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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爷对谁都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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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灯下的爷面容柔和,连看向她的眼神也比往日里显得温柔。
爷伸出的手一把扯过她的手碗,皮肤被重力压制疼痛直蹿上头,她忍不住地发现‘呀哟!’声。
爷紧忙松开手,“抱歉,弄疼你了?”
爷略带慌张的样子显得很是可爱。
“没……没。”
沐云云摇头。她哪敢怪他呀,他可是爷。
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白瓷瓶,打开瓶盖,里面是青绿色膏状体。干净透粉的指尖轻轻点上去,拿出来时指腹上就沾上了浅浅绿色膏体,“把手伸来我给你上些药。”
沐云云虽然听话照办,还是受宠若惊。
是爷变了,还是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他?
“你说你的夫君也参军了?是哪个军营的我看能不能帮你查一下。”
爷抹在她患处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嗯?哦不用。”
看爷的手顿下。
她忙解释:“他是被拉的壮丁,太匆忙了我没问是哪个营,只是听说他……死了。”
爷是小公爷,她那素未谋面的夫君也叫小公爷,虽然她也不知道当朝有多少位小公爷,但她知道天子脚下宗贵族子弟关系众多,关系交错复杂。
还都是京都的贵族,谁不认识谁的。
沐云云很不想这样咒一个人死,但她没办法,她一说出来夫君身份,就一定会被知道的。万一是与她夫家有恩怨,那她是直接羊入虎口。万一是与夫家有交情的,她就得被送回去啦。
“你们和睦吗?”
“呃?”
爷是在问他们夫妻生活吗?
沐云云看看四周,只有他俩。
“我们从没见过。”
爷坐着,她站着,爷的玉冠时而触上她的下巴,束得整齐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丁香花气。
爷突然抬起头来,静静的与她相对。
温润的鼻息扫在她的面颊。一双桃花形眼睛,眸子里仿若闪着无数星子,那挺直的鼻梁下微微闭合着的嘴唇,唇瓣浅红泛着光泽,唇角略略上扬。
爷的唇真好看,像花瓣一样,定是甜的。
烛影轻轻地摇晃,乱了沐云云的心,别过头,她与爷的影子在墙上放大了几培。两人的头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叫人想入非非。
“爷我想起来我还有事。”
不等爷回话,她已经抽回手从房里跑了出来。
按捺不住狂跳的心,她怎么也平息不了激动的情绪。
天底下除了娘还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细心的替她处理过伤口。
如果继续跟爷待下去,恐怕她也预料不到自己将会做出什么冒犯之事。
也许……
爷高高在上的贵体岂容她玷污。
拍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抬头就见司徒静在回廊下冷脸盯着她。
漆黑的回廊下,远远的一处灯笼昏暗不明。不注意就会将司徒静这人能看成鬼影。
“司徒姑娘!”
沐云云诧异,却又肯定司徒静是在这里等自己。
那刚才她与爷在房里,那墙上的影子……
定是看到了,不然司徒静脸色灰白,怎会如此难堪。
司徒静开门见山,没有跟她兜圈子。显然觉得没有必要跟她兜圈子。
径直向她丢来一个包袱,在她迷惑时,司徒静放话了,“明日一早你就走吧,我这儿也不需要你伺候。”
这一点也不突然,她在心里早有预料。可真的让她离开时她心里又很不舍。
“司徒姑娘,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们回营里,我跟王大山道个别。”
“不用。”
也是,主子们要都顺着奴婢们的心思去,那管也管不过来。
“那我跟爷……”
“也不用。你是我找来的,自然也是我安排。”
“哦。”
她视线留恋在爷房间那窗户处的影子上,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还雀跃的心情转瞬就被一泼水浇冰凉凉的。
“爷对所有人都这样,你不要误会了,他是个好主子。”
“他之前还……”还又摔杯子又罚人跪的。
司徒静明白她想说什么,冷笑,“爷好,不代表爷就没脾气,一旦触及到爷底线还是很吓人的。刚巧你那时候就碰上。”
“哦。”也许贵人都会有脾气吧。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也别想碰。天壤之别,云泥之差,是不会得到结果的。”
嗯?
沐云云望向司徒静,她是在说自己吗?
谁都能看出司徒静对爷不一般的好。听王大山说过,以司徒静这样的身份万万配不上爷。
沐云云恍然,‘王大山说过爷有一门亲事。’
是谁家的姑娘能嫁给爷这种人物,她好想见见。
“来人。”司徒静喊了声,一名随从就跑了来,“你带她去找管事的安排一处歇脚地,天一亮就送她出去。”
随从扭头看了眼沐云云,又向司徒静拱手问:“都蔚,不等爷一同出发吗?”
“不必。”
随从摸摸脑袋,点头答是。
月亮被云隐去一半身子,露出外面的一半努力发着昏昏淡淡光。
走到花园,所有的灯光都没有,借着微弱月色勉强能分清前面是块石头或水凼。
穿过假山后面那片漆黑的竹林,竹叶哗啦啦的跟他们打着招呼,越走近声音越大。隐约还伴有女人的哭声,时儿有时无。
随从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耸着肩吸了吸鼻子,回过头,“为啥都蔚让你先回去?你一个人可识得回营的路?”
“没让我回营。”
随从顿了一下脚,“哦,是别的事呀?”又用手背来回揉搓着鼻子,“我叫王易,哦我知道你叫沐云云是吧?”
女人哭声骤然曾大。
沐云云差点没被这声音把魂送走。
王易挺直了胸膛,“别怕,那刺史小姐都哭了大半宿了。”
沐云云了然。
王易放慢步子走到后面。“六子那事你往心里去。”
沐云云淡淡的回了句,“损人不利己。”
“他就是那样的人,狗腿子。凭着嘴甜讨好主子,眼里从来没别人,咱们下面弟兄没一个瞧得上他。”
今天的事,导火线全是因为六子。真到出事跟个龟孙似的给躲起来。
果然,人是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应该当面。
六子与其他两名随从就在后院的门口。见到她,六子脸立马拉下来。
“你带她来干啥?”六子不满意吼王易。
王易摸摸鼻子,“都蔚让我带来的,不乐意你给都蔚说去。”
六子冷哧一声,“来干嘛?”
这人不仅一点错也不认,还一副大家欠他的德性。要不是因为他,那妾室就不会难产,也不会连累上爷,司徒静也不会那样生气,她就可以顺利的回到京都。
全是因为六子,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瞧他两手抱在胸前,很神奇的抖着腿。哪哪都不顺眼,越想越看越来气。
沐云云朝他大吼,“还不就是你,你不去传谣那些人就不会来找我,也不会知道我在给爷做汤羹,是你唆使他们的。”
六子惊呆了,瞪着眼咧着嘴似笑非笑的,“你可别无中生有啊!”
沐云云白他一眼,“真是个无耻之徒,我被你害惨啦,明天一早我就要走啦。”
“走?”六子的笑在脸上绽开了花。
王易与其他两名随从互相交换眼神,不大明白。
“是让你滚了吧,哈哈哈哈”六子拍着腿仰天大笑。
“你!”
哼,这人真可恶。
“是要离开的思意吗?”王易问。
“是,都拜他所赐。”
沐云云气得快哭出来。
王易摸了周身上下没有可擦眼泪的,慌乱地安慰着,“别急,我这里这个远亲,我明儿去联络一下,你可以暂时过去。等安顿好再作之后打算。”
这也是个办法,大冬天比不得其他季节在外流浪,只要有落角的地方就好说。
这王易生得高大,圆头圆脑,看起来憨厚,是个好人。不像六子尖嘴猴腮,好像随时脑子里在打着歪主意。
“谢谢王大哥。”
“唉唉唉,谢什么谢,先别想着谢。”六子把王易推开,居高临下的看着沐云云,“走吧!”
“去哪儿?”沐云云警惕的盯着他。
六子皮笑肉不笑的,把手向后院门的方向指去,“请。”
王易过来解释,“都蔚说明儿早让我送她出去,正好我送她去找找我那远亲。”
六子一把推将王易推去,“起开,谁让你送他去你远亲那儿的?是叫你送她出这个门外而已。”
“可……也得等明儿天亮呀,她这……这一姑娘大晚上的。”王易急得结巴。
“就是,一姑娘的就等天明了去吧。”另两随从也劝道。
众人都不站六子一边,他脸色就更加难看,“我就不信让她今晚就滚蛋,谁还会惩罚我不曾。”
就在大家还想劝说,他竟一把将沐云云拽起,开门再关门。都没反应时他已经把人从后门送出。
沐云云烫伤的水泡被六子抓破,痛得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
她趴在门上怎么也推不开。
后院出来是条五步宽的巷道,巷道的右边漆黑一片。沐云云记得白天见这里有一条河。
河看不到点光亮,没有一丁声响,犹如深不见地的洞,又仿佛是个潜伏的怪物张开了巨盆大口,准备随时将这一切吞下。
“开门,六子你开门。”她忍着疼痛,拍打着门。
听不见里面动静,很久,久到她的另一只手都拍得发麻。
此时的她回过头才发现,她把不该叫来的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