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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死亡是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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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携着一丝凉意,从温丞的脸庞刮过。海鸟扑棱扑棱落到不远处停泊着的客轮上。这些都勾起了温丞不太美好的回忆——不久前还和他一起坐在这里说笑的陈静年,已经去世好些天了。
虽然两人认识才不到两三年,但趣味相投的人总会惺惺相惜。
“叮铃…叮铃…”
他用的还是好像活在上个世纪的翻盖手机,外面那层黑色的壳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打手二号”。
温丞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在“拒绝”和“接听”两个键上来回踌躇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问:“喂?秦战,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是一位声音非常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雄浑有力,说:“静年走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他不太会安慰别人,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只能借着静年的名头说几句:“但还是希望你能早点想开,该过去的要让他过去,静年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他总是钻死心眼,脾气也没有平时看上去那样好,现在的温丞,恨不得把害了自己朋友的人全都碎尸万段。
其实这通电话是陈静年死后,温丞愿意接的第一通电话。
他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嗯,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说吧,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我离二区不远,半小时就能到,要不见面谈吧。”温丞看了看时间,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但他很早就想去二区一趟,见见这位老朋友……
大概不到半小时,温丞就已经到了目的地,见到了二区管理者秦战。
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显然秦战还是有事要求他的,温丞看他不好开口,活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心想人还是要靠自己,所以才问:“找我来如果只是聊些这个,那我可不信。”
原本秦战就不想搞这些弯弯绕,便说:“唉,不瞒你说。其实这次我的任务是去十三区抓个人,但时间太紧,尽量要在三天之内带到这来。因为我自己家里的私事,所以最近没空去那边一趟。这事儿别人来我还真的不太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拜托给你。”秦战个子很高,大概比温丞还要高半头,浓眉大眼,看上去就是忠义之人。
在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小宇宙里,这个怪物横行的小星球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而这个十三区,便是这个星球上最为危险的地方,虽然在那里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但却是些通缉犯逃避军部追踪的风水宝地。
“这样啊……可以,不过银子可少不了。”温丞说着,白净好看却没有刮干净胡须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往日调侃的笑容,有的只是勉为其难的扯出的一个苦笑。
别说普通人,就连大多数能力者对十三区就算不避之不及,也是怀有敬畏之心的。
温丞却没什么感觉,说他胆子大也好,本事高也好,世界上总归有那么一小撮人像齐天大圣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秦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沉思了一会说:“别说银子了,事情办妥了金子也少不了你的。这人叫阮童,曾经因为十一区军部抓到他一次,越狱之后一个星期内便杀了十一区管理者一家五口。从那之后,他顶不住通缉令的追捕,逃入了十三区。”
温丞瞟了一眼,男人长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可给人的感觉并无半分善意,反而阴冷的令人有些脊背发寒。尽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收敛不住的怨恨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也见过。
“我想你应该看出来眼熟了。这个人和静年的死也有关系,因为正是他混入军部,盗走了前线布防图的。”秦战一开始好像并不是很想把这话说出口,但想了又想,也许借着这个机会能让温丞从静年去世的阴霾中走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对于温丞自己来说,知道这件事了,的确是可以给他现在找了个为死去的挚友做点什么的寄托了。
…………
十三区离一区,二区这种“市中心”的存在实在是远了不少,因为时间赶的有些紧,他是连夜坐着车去的。
一路上的颠簸让温丞吐了一路,他晕车很严重,所以一般他要去哪,能走着去的话他是绝不坐车的。
“师傅,麻烦你慢点,我真的不……呕……”温丞说着又换了一个垃圾袋。
那司机老师傅一脚油门开的车飞快,硬是把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开出了坦克的架势……
出租车送到毗邻的十二区就停下了,他下了车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回头一瞧,那车都跑没影了。吐了半小时的温丞,看上去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心情自然也是糟糕得很。
温丞越往十三区的方向走,空气就越是弥漫着一股腐烂动物的味道,温丞的胃里实在没什么好吐的了,只能恶心的干呕了几下。
“你没事吧?”熟悉的女声中带着的是几分欣喜和惊讶。
温丞抬头一看是个熟人。
“来了你的地盘没打声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哪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他压根就没打算,要不是碰巧遇见,他是绝不会上门拜访的。
金色卷发,穿着红色长袍的高挑美女是人称“不死魔女”的希塔,原本是十大区域管理人之一。可因为当初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再加上与上级发生过争执,被判处了“驱逐”。若不是温丞保她,恐怕现在就被赶入十三区了。
因为温丞很喜欢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所以他才用了一点小手段保住了希塔 让她成为了十二区这种“贫民窟”的管理者。看着那双眼睛,他的脑海里总能凭空多出些似乎并不属于他的记忆,记忆深处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呢?
他回过神来,一个有些矮小的老人向着希塔走过来。
“好久不见。”温丞说。
老人穿着打扮都像是有教养的,虽说年已花甲,但气质上可不输大多年轻人。就那件棕褐色的小马甲配上白衬衫,比身着西装的一区管理者精明老头白致还要精神许多。
温丞自然是要上去打个招呼的,没想到那老先生却先对他打了招呼:“温先生。”
“拜恩先生。”
他是希塔的养父,同时也是国家图书管理局的局长,没想到听了温丞向希塔表明来意之后,平静的脸上竟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要去十三区?”
“嗯,任务需要。”对温丞来说十三区还真不是什么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进去一阵子抓个人能安全出来还是可以的。
说是一到十三区,但也只有十一个区被正式录入档案而已。除了这个活物和死物参半存在的十三区不被承认以外,还有一个大概从未出现过的四区。
温丞能从希塔的脸上看出些许担忧,希塔一直喜欢他,他是知道的。可他是个弯的,实在接受不了她的以身相许啊。希塔心知以自己的能力是帮不了温丞什么的,索性就直接给他塞了张挺值钱的传送符,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遇到打不过的,不要硬拼,先出来再说。
这符温丞一开始还真没打算要,毕竟挺贵的,给他了他也不舍得用。但想了想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家的好意,还是随手揣到了衣服兜里。
希塔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跟着大抵是拖后腿的。
“多谢了,我心里还是有几分数的。”温丞草草和父女二人到了别,他就赶紧离开了。
因为温丞总是觉得,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太过于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