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怨》南渡清欢

8、 入城探中元鬼节见百鬼朝会二 两人到了卿

　　两人到了卿河将军神庙，高如台楼却古朴志华，与平常庙宇确实不同。许多祈福之人在一旁放长明天灯，漫天看见这庙前有咒术，冥符等，专门是防止妖魔作乱。对付一些位阶低的倒是有用，这些法物对漫天倒是百无一用。
　　“一起进去祈福。”漫天道。正准备进庙不知竟被拉回撞到身后之人怀中，少你郎关切道：“姐姐不要进去了，有什么愿望我也可以帮姐姐实现。”
　　“走啦。你真是不生分，姐姐叫了一路，叫我漫天就好。”漫天其实只想进庙中放那个长明天灯，既然来了拉着少年进庙。
　　白衣少年愣了一下跟着进去，不知何时漫天已经同那些祈福的百姓一样拿来六支红香，递给少年，少年接过后，少年怔住见她要同香客那般跪下。立刻将漫天拉起，但漫天不愿，学着旁人那般祈福。
　　“这个将军不喜跪拜，漫天姐姐你快起来。”拉不起漫天只好自己也跪下一同祈祷。
　　一同跪拜后把香烛插入香炉，一同起身。
　　“漫天姐姐，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少年好奇道。
　　“大概与平常女子一般什么嫁娶之事啊，哈哈哈。”漫天倒玩笑道。
　　“姐姐想嫁的可像我这般俊俏男儿。”邪气从脸上与暧昧一般笑答道。
　　漫天其实并没许愿，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有生前记忆，现在过的还好，又何必祈祷许愿，况且哪有鬼对天神许愿，不过好玩罢了，体验一下人界中元节传统。
　　“登徒浪子，口气不小，你倒是告知姐姐，你叫什么，好让我记下，免得到时遇上，我也好避着点。”漫天的脸上显露轻浮的媚笑，本来两人就叫人瞩目，这下漫天一笑引来不少男香客的目光，有些被身旁女眷阻止才回神惋惜。
　　“那姐姐记住了，可别又忘了，吾名卿宸，姓顾。”又是那一脸笑容，很难叫人讨厌，抓着漫天的手把漫天拉到庙内，不知如何避开看守台楼的道士从台阶爬上台楼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盏长明天灯道：“姐姐想放灯，在这台顶风景更甚。”
　　“刚刚，为何道又？我们是不是之前认识？”漫天好奇问道。
　　“姐姐为何手这么冰凉。”顾卿宸答非所问道。漫天抽回手不做言答。
　　他们一起放了长明天灯，许愿。站在此处的确风景独到，城中灯会尽收眼底，烛火星星点点，比在南城楼上望见鬼市瞧见的景象更美。不知两人站在台楼上吹了多久的凉风，街上大部分人都回家休息了，看样子时候不早了。
　　“顾公子，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漫天觉得今日很是开心便笑道。“公子请我喝酒，我也不好无礼相送。”说完飞跃出台楼的红栏，从瓦上缓缓走去，顾卿宸不知漫天要做什么，赶忙跟上。
　　“姐姐还是这样生疏，叫顾公子啊。”顾卿宸苦笑，下一刻还来不及贫嘴，只闻身前的玄衣女子长袖飘起从眼前竟跳下高台。
　　“顾公子，告辞。”从楼台上一跃而下，长发飘起，头上红弦灵动，缓缓化成许多朵红色曼陀罗，随风消逝。顾卿宸大失颜色，喊道：“漫天。”飞去抓来，却只抓到一朵红曼陀罗，其他的落地化为灰烬被风吹散。顾卿宸挥袖长叹：“漫天，还会再见的。”便身佩长剑踏青云离去。
　　魔都南城。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这出去一天就堆了这么多文书，头都大了。”赵姬见到进正殿的漫天抱怨道。
　　“大人您还好吧，那男人没怎样吧？你们之后打起来了？”
　　“没有，去那将军庙看了看。”漫天看了眼赵姬忙着整理还一边抱怨。
　　“魔君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漫天将从人界带回来的花灯放在案台上，若无其事坐到自己的案台后的扶椅上，随手拿起面前叠成小山的文书翻看。
　　“梼杌出逃被绞，大闹人界，好在没出什么大事。还有啊，大人您难道不知道您遇到什么人吗？”赵姬停下手中之事，抬头道，眼中流露出害怕和担心出来什么事一样，尤其说到后半句带着急切道。
　　“什么人？你说和我们一起战梼杌的那位白衣道人？不识。”漫天抬眼看了一眼赵姬又继续看向手中的文书不紧不慢答道。
　　“对，那位就是让我们棘手的，竟会撞见那位武神卿河将军，又称之顾将军，字卿宸。大人您说还去了他的神庙，这.......”赵姬道，看漫天这样子看来根本就像没有听闻的样子，叹了口气。
　　漫天怔是一惊，放下手中的文书道，默念了一声顾卿宸，深吸一口气道：“可有介绍，给我拿过来，可有画像？”昨夜根本无心去看那神殿中的神像，倒是记下那少年郎的模样，真是可笑。
　　“是。”赵姬便去寻漫天要的画像，这些神仙的消息赵姬倒是记得住，可神仙那么多，谁有能记住每个长什么，神仙画像这种东西凡人都会休生美誉，又会有几分像似呢？“找到了。”赵姬将画卷递给漫天，便开始讲解：“这卿河将军并未将门之后，也不是皇子，只不过家财万贯，父亲当时的一国丞相，本是要让这小儿子子承父业做一任文官，谁知这孩子是天资聪慧，但却一心想学武，请了一位道人指导。确实是有仙根那道人才提拔......”
　　漫天打开画轴大惊失色，面色难堪，两眉紧锁，见画中之人眉眼于昨天放灯所见之人七分相似。画中之人却无昨夜少年一般邪魅，但严谨俊美倒是从这画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身黑袍金丝勾勒祥云袖，发髻英红流苏长绳，银铁护腕做工精湛，一手扶琵琶，一手持剑。“这作画之人将其画的一丝不苟，只可惜这琵琶少了一根弦，这画师不够仔细啊。”漫天心道。
　　“说重点。”漫天收起画卷道。
　　“人界传言这位顾将军有一位心爱的夫人，家人不喜，夫人体弱，当战无不胜的顾将军班师回朝去看望看望夫人时，夫人早已故去，心痛之际须俞国内乱，朝中篡逆谋反，为停息叛乱，孤将成军，一人破敌，此事惊动天神九道天雷劫顾将军便成神，叛乱就此平息。惊动天下，是一位公而忘私的圣人。不过一般神仙成神劫只有三道，他竟有九道，而且还相安无事，不过他好像将他大哥也带入天界，好像做了个文神官。”赵姬讲了一堆市井妇人讲的八卦传言，兴许就是这么记载的。
　　“此画谁做？他手中的琵琶少了根弦，为何？”漫天疑问道。
　　漫天心道：“心爱夫人，呵，怕是个登徒浪子留恋花间吧。”
　　“此画是他须俞当时最好的画师所作，这把琵琶本是他夫人心爱之物，本是少一弦，顾将军是思念夫人才抱着琵琶，画师并未画错。不过后人并不知缘由将少了一弦补上，说是寓意文武双全，琴心剑胆。所以祈福的香客多数是夫妻或是父母，或者那些达官显贵。”赵姬收起画卷，将处理好的文书一并放到书房收好。
　　“那他夫人长什么样子？”漫天饶有兴趣问道。
　　“无人知晓，传闻是为佳人，谁知道呢，说不定那顾将军根本就没夫人，说不定是个歌姬，反正神仙的往事是胡编乱造的，他这个人本来就让人捉摸不透。大人话说那个在酒馆遇到的那位少年是？”赵姬开始好奇道。
　　漫天看了看放在案台上的花灯，脱口道：“是个修道世家公子，你身上鬼气太重才会被他察觉。”
　　“这些人都想做神仙啊，哪有那么容易，别说要有仙缘、与常人不同的命数，更何况那天雷劫，渡了还好，要是没渡怕又是另一种情形。”赵姬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谁让他们与众不同，人各有命，我们做鬼也挺好，多自在。对吧，大人？”
　　“命不由天。”漫天合上案台上的刚刚翻看的文书道。“我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拿着案台上的花灯走出正殿。
　　到了三楼寝殿，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床帐四周全用锦缎遮住，就连殿顶也用暗紫色绸缦隔起，既防寒又避光。陈设之物也都是日常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白玉檀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金丝流苏，散着淡淡的幽香。站在窗台看着南城下鬼市的模样，的确没有在人界中元节花灯会那般好看，将花灯放置一旁，褪去玄衣，散去长发，头上的红弦像蛇一般缓缓缠绕到漫天手腕，鲜红亮眼，显得原本白皙的手更加纤细好看，趴到床上倒头便睡，也是，今日梼杌之战也耗费不少法力。

　　幽冥殿

　　“还有何与要解释，本君有的是时间。”魔君冷言悠悠道。
　　殿下之人面大笑道：“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