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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重返天机门(二)解毒失败 这女子令人 ...

  •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卫濂道虽脸上镇静,脑中却空白一瞬,神情更是一片茫然与慌乱。他眼睁睁看着关惇慌忙将银针递上前,此刻却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关衡迅速施针,他脑门上亦是急出一层汗,顾不上擦,他手脚不停地继续施针,足足在司马十七身上各穴位处精准地插了二十七根银针,才停下动作。

      司马十七呻吟声依旧,她双眼紧闭,口鼻间呼吸急促且粗重,不时喃喃:“卫濂道,我......我好疼.......好冷......”

      卫濂道神色透出一丝紧张,他嗓音发哑:“别怕,我在这里......”

      又看向关衡:“前辈,怎么回事?解药服了如何还这般?”

      楚小彤被明清禁锢,亦是一脸气愤地看向关衡。

      “对啊,你倒是说啊!”

      “有人在操控母蛊,子蛊受其影响,”关衡亦是一脸愤慨,他胡须乱颤,嗓音被气得发抖,“解药失了效,反倒加剧了她蛊毒发作时的症状。她......”他看向司马十七,神色难忍,“现下痛楚比起从前,要严重几倍不止。我方才给她施针,只能暂缓子蛊侵入她心脉。”

      话音刚落,室内众人皆一脸错愕。

      明清松开楚小彤,楚小彤便立马快步走至关衡面前。

      “你说有人在操控母蛊?”楚小彤不禁问,却又愈发气愤,“那你怎么之前没预料到这种状况呢?在来天机门解蛊之前,她虽是中毒,但也不至于马上便要一命呜呼,可来了你这里,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你要的七彩雪莲,可你现在却说解药失了效,且子蛊竟还往她的心脉而去了,你这老匹夫是救人吗?你这不是害人吗?!”

      关衡自知是自己失误,考虑不周,这才造成如今这境况。

      谁知母蛊会在此刻被人催动,这时机实在太过恰好,竟生生毁了他炼制的解药。

      关衡面色沉重,喉间涌起一阵腥甜,他强忍着咽下,只在唇间泄出几声嘶哑的咳嗽声。他一时也没脸回应楚小彤的话。

      关惇见他师父如此,便知他这是身子又不适了。这几日师父的辛苦他看在眼里,自从顾氏一事后,他再没看过师父对何事如此上心过。

      无论如何,楚姑娘都不该说他师父是在害人!

      关惇维护道:“楚姑娘请慎言,我师父这几日殚精竭虑,一直在为了治好顾姑娘的身子劳心费力,且他......”关惇自是不能当众揭关衡的伤疤,他一时气地脸色发红,“不论如何,你言辞这般大逆不道......”

      “我实话实说!”楚小彤打断关惇的话,再次狠狠看向关衡,“你说,你到底能不能救?”

      关衡看了眼楚小彤,又看了眼依旧神志不清的司马十七。他面色沉重,依旧没有回话。

      卫濂道见他如此脸色,他手腕还被司马十七紧紧握着,可此刻心中却似是被人当头棒击。

      “前辈已经......已经无法了吗?”

      卫濂道面色隐忍,他双眸发红。

      他实在不愿面对,他从未想过司马十七会死去,即便是知晓她身中蛊毒,他亦是一直坚信她能解毒成功。故他早早便想好,若是她解毒成功,他往后必定不再与她有所牵扯......

      可若是她死去,那他立下的誓言又有何用呢?

      “......她会死吗?”

      卫濂道直直看向关衡,嗓音嘶哑。

      关衡面露难色,他脑中实在是一时想不出任何解救司马十七的法子。

      明清站在他们之间,面色为难。于情于理,他竟不知该替谁说话。

      他们说话的时刻,同一片夜色之下,不知哪里的一处昏暗屋子内,屋内桌旁站着一披玄色斗篷的人,桌面之上的玉白罐子内,正有一只肥胖笨拙的蛊虫在其中焦躁地爬来爬去。

      “呵呵......看来有人要杀了你啊......”披着斗篷的人笑得开怀,嗓音带着显著恶意。

      蛊虫继续在罐子中翻滚,不时爬动。

      “放心,”他双眼盯着罐子中的蛊虫,语气安抚,“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将木塞打开,从中倒出几滴鲜红的血液,血液落入玉白罐子内,罐内肥胖的蛊虫立刻贪婪地吸食起来。

      “我想要的还没得到,自然不能让你死......”他语气阴森,盯着屋内一处,不知在想什么,接着说道,“等我找到你,你再死也不迟啊。”

      玉白罐子中鲜红的血液被肥胖蛊虫吸食干净,它似是得到安抚,没再来回跑动,趴伏在罐子中不动了。随即玉白罐子被盖上,披着斗篷的男子将它收起,而后离开。

      天机门内。

      司马十七被卫濂道抱至她的房间内,放至床榻上躺着。

      她身上的银针已除。方才,就在他们陷入绝望之际,司马十七突地面色舒缓,随后晕了过去。关衡替她诊脉后,一脸惊异道:“子蛊竟没动了!蛊毒没再侵入心脉,她现下无性命之忧,脉象也与从前无异了!”

      当即,卫濂道目露凶光:“看来幕后之人给她下蛊,并不是要让她死......”

      她到底招惹了谁?那人竟如此恶毒。十年前,她不过是一稚儿,那人竟也能如此狠心给她下如此阴狠的蛊毒。

      听卫濂道如此猜测,关衡面色微闪,想到顾氏密宝,他已是知晓幕后之人的用意。他深深看一眼还昏睡着的司马十七,眼中悲痛一闪而过。

      造孽啊......

      他自觉罪孽深重,实在不可饶恕。这么多年,他困囿其中。

      卫濂道看向床榻之上熟睡的人,他手腕依旧被她紧紧攥在手中。他不得不靠坐于她床头,守候在一旁。

      本该陪在一旁的楚小彤因情绪激动、一心认定是关衡救治不力,气得定要给关衡点颜色尝尝,明清无法,只好给了她后颈一手刀。她昏迷过后,便被明清带至另一处竹屋歇了下来。

      想来是还没醒的,不然,怕又是要搅地天翻地覆了。

      而关衡因身体不适,被关惇搀扶着离开,临走时,说到若司马十七苏醒,定要速速告知于他。

      这之中,卫濂道总觉几分奇怪。天机门门主关衡似乎对司马十七过于关注了些,他从前替人治病时有这般尽心尽力吗?哪回不是先戏耍一二,待得了趣,再行救治。他性子向来如此。

      卫濂道陷入沉思。

      第一回来天机门时,司马十七言明要与关衡单独说话,当时这二人在屋内到底单独谈了些什么?为何从竹屋内出来后,天机门门主关衡便态度大变,堪称正经严肃地替她与南山派秋蓉医治?

      这女子,现下虽是身份暴露,身上却依旧似乎充满谜团。

      卫濂道轻叹一口气。

      本立誓待她解毒,他便再不与她为伍,彻底放下心中执念。

      可老天似乎偏要和他作对似的......

      现下这种境况,他要如何离开?历经艰辛寻来的药现如今也解不了她身上的蛊毒,司马十七虽无性命之忧,可幕后之人若是想要她的命,不过也是片刻的功夫。

      究竟是谁要害她,这女子亦是绝口不提。

      卫濂道一阵头痛,只觉陷入一盘死局。这女子令人可恨,却又让他生怜。究竟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床上之人睫羽闪动,司马十七缓缓睁开眼。

      全身是熟悉的酸软,司马十七撑起身,才发觉手中似是抓着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见是一截男子的手腕。她顺着手腕朝上看去,便见卫濂道靠坐在她床头,正沉沉看着她。

      原她握着的手腕是卫濂道的手腕......

      司马十七讪然松开手,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不是在解蛊毒?现在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竹屋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楚小彤从外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急切的明清。见司马十七醒来,楚小彤眸色闪动,冲至她面前。

      “你......感觉现下如何?还冷吗?身上痛不痛?”

      她只知司马十七中了蛊毒,要来天机门解毒,却从不知这毒发作起来竟如此骇人。且她是生是死,竟由幕后之人一手操控。

      这和悬丝傀儡有何区别?

      悬丝傀儡乃一门邪术,炼此功者,通过悬丝控制被迷了心智的傀儡。

      司马十七摇了摇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楚小彤便将她服完解药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她。听完楚小彤的话,司马十七难以置信地看向屋内三人的脸色,犹如当头遭棒击。

      蛊毒竟没解么?

      她还以为......她真的以为已解毒成功了。

      司马十七呼吸骤然急促,她嘴唇颤抖,双拳握紧。多年盼望竟落得一场空,幕后之人竟能轻易决断她的生死。这些年,那人没直接透过蛊虫杀了她,目的怕不是便要她活得不人不鬼,受尽折磨才好。

      凭什么?

      她父母族人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亦是在魔教吞声忍气多年,凭什么他们顾氏一族便是这般结局?

      难不成偏偏要她顾氏一族消亡殆尽吗?

      司马十七越想越是一片绝望,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怎么能叫她甘心?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未做,父母族人的仇未报,她还要如何做才能令一切顺利进行下去?

      司马十七面色发白,唇瓣颤抖,她坐于床上发着怔,整个人的模样瞧着破碎不堪。

      “......十七,你冷静些。”楚小彤见她面色不对,忐忑道,“那老匹夫虽这次出了差错,但他毕竟是天机门门主,这世上医术他论第二,无人敢出其左右,他定还有办法能解你身上的蛊毒......”

      司马十七的神色变化,卫濂道看在眼里,他知她必不愿与他多说,即使恨不得将她抱于怀中安慰一番,但他却也忍着什么也没做,只沉默地退了出去。

      出了竹屋,卫濂道脚步加快,他走向关衡的住处,抬手敲门。

      是关惇来开的门。

      他见是卫濂道,面色忧心,没说什么,转身往内走,蹲下身将关衡床前放着的一盆血水端走。卫濂道看在眼里,又看向床上靠坐着的关衡。关衡面色发白,看着似是又憔悴几分,发丝越发白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关衡见来人是卫濂道,他故作无事地将嘴角擦了擦。

      “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便是止不住的咳嗽。

      卫濂道皱眉:“前辈怎么了?为何吐血?”

      “......老毛病了。”关衡垂眸,转而问到,“顾姑娘醒了吗?”

      “她醒了。不过......前辈想必都听到了,她的名字不叫顾曦宁,她真实身份是现任魔教尊主司马十七。”卫濂道说着,仔细观察关衡脸上的神情。

      但关衡到底老谋深算,一门之主,哪是如此就能轻易被人看透。

      关衡脸色既不显山也不漏水:“哪又如何?我天机门救死扶伤,可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况且,这人......咳咳.......还是你自己亲自带来给老夫医治的,我收了你们的剑,自是会替她医治。”

      他边说边咳嗽,嗓音越发嘶哑。

      关惇收拾好血水,又进了来。他站在一旁。

      卫濂道继续开口:“那日,前辈你与司马十七究竟谈了什么?为何出来后,你对她的态度便大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比如她的真实身份?可就算是你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魔教尊主,这也说不通,”他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天机门宅心仁厚,救死扶伤,且不论她的身份,但前辈你对她的关注与担忧,根本不像对待一般的病人。”

      听了他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关惇才想起先前纠结的事。原顾姑娘真实身份竟真是现任魔教尊主司马十七。他面色惊讶。

      “你究竟想说什么?”关衡闻言只道。

      “晚辈只是觉得奇怪,司马十七一身谜团,分明在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会身中蛊毒?分明她身居高位,地位超然,为何又要亲自寻药?”卫濂道说着自己的疑惑,末了,又沉着声问出一句,“或许前辈你是不是替她隐瞒了什么?”

      关惇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听到此处,也不由将视线投到自家师父身上。

      只因他亦是觉得师父对顾......司马姑娘态度实在不同寻常。

      听卫濂道如此问,关衡慕地转头看向卫濂道,他眼眸微眯,神色探究。良久,二人对质间,关衡终是忍不住叹一口气。

      “我只能告诉你,她并不是世人所想那般,魔教尊主的身份不过是虚名,她本性纯良,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所有的一切,她都有苦衷。”

      “......什么苦衷?”卫濂道心跳得飞快,迫不及待地问。

      “卫小友,不是老夫不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关衡又连连咳嗽几声,关惇立马上前递上一块锦帕,关衡接过擦了擦嘴角,掩下其中的血迹后,才再度开口,“老夫也看得出来,你心悦于她,她却不肯接受于你,你们小辈的事,我本不便说些什么。”

      听了这话,卫濂道神色局促,却又难掩失落。

      “但若这事有关于她,老夫便多说一句。若是你不够坚定,便不要靠近她,于她而言,已经不起再多伤害。”语罢,他又忍不住惋惜一句,“这孩子她受的苦太多了......”

      言尽于此,关衡不便也不愿再多说。只说一句他随后会去探望司马十七,便闭上眼不再理会卫濂道。

      卫濂道还欲再问。

      关惇上前打开门,对着卫濂道轻轻摇了摇头。卫濂道只好闭上嘴,脸色隐忍地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重返天机门(二)解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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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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