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此去雪山（五）初遇雪魈 “若是你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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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下扔绳索，你待会儿将绳索那一头绑在身上，我拉你上来！”楚小彤在洞口边沿喊道。
司马十七应了一声。
此次出发，一行人装备充裕，不论是御寒的衣物，亦或是在雪山上有可能遇见的紧急状况，皆都提前考虑过，她们早已将可能会用到的物件都一一备齐。
一截粗长结实的麻绳很快被扔下洞内。楚小彤将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待洞内的司马十七同样将绳索另一头绑好在腰间后，她便会用内力使劲将司马十七从洞下拉出。
倏然，洞内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咔滋”声响，打断司马十七低头在腰间打着绳结的动作。
她面色冷肃，朝声源那处看去，那处一片漆黑。正想着，又是一阵“咔滋咔滋”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踩着积雪往她的方向而来。
可在这雪山之下，能是什么呢？
楚小彤在上方，却听不见下方的这微弱动静，她见司马十七在下方站着不动了，疑惑地正要开口询问。
司马十七立即抬头看她一眼，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楚小彤面色立马肃静几分，知是洞下或许有蹊跷，她整个身子趴在上方洞口边沿，双眼紧盯着下方。心中暗道，若是待会儿有任何不对劲，她便立刻冲下洞救人。
地下，“咔滋咔滋”声还在继续，这声响越来越清晰，似是与司马十七的方位相隔越来越近了......
司马十七将自袖中滑出的匕首反手握在手中，上半身微微前倾，严阵以待。
声源那处终于渐渐显露出一个身影，那身影形似人形，不过三尺有余，通体白毛。它双手过膝在身子两侧轻微摇晃，行动间憨态可掬。一见此处还有另外一个人影，那人形怪物双目圆瞪，身上的毛发炸开，显然亦是受到了惊吓。它动作急切地朝后退去，却不妨一下子跌倒在地。
司马十七本被它相貌惊吓一瞬，见它惊慌失措，甚至比她还要紧张几分，她没来由地松一口气，再定睛一看，才发觉这仿若人形的怪物腿似乎是受了伤，那处毛发早已被流出的血染得鲜红。
它还坐在地上，害怕地盯着她。
即使它面部被毛发覆盖，可司马十七发现自己依旧能洞察它面上的神情。
无他，实在是它表现地太明显了。
一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见它始终坐在地面上不敢动弹，司马十七略微松懈了些。
此人形怪物，在出发前，她便在天机门门主关衡给的典籍中看过。
它名为雪魈，生性胆小，常年生活在雪山之上。古往今来，世人不知它从何而来，只在雪山这里，见过它的踪迹。
没成想，倒是真被她碰见了这传说中的怪物。
因不知它是否具有攻击性，司马十七不敢轻举妄动，她清了清喉咙，露出友善的神情，轻声朝雪魈说：“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马上就走。”
也不知它是否能听懂她说的话，只见那雪魈头歪了歪，身子倒是没动，依旧坐于地面之上。
见它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未动，司马十七再次检查一遍身上的绳结，朝上方看去。
洞口边缘的楚小彤神情戒备，但也目露疑惑，只因从她的方位看去，并未看到司马十七在与谁说话，更见不到那身影的模样。见司马十七准备就绪，她也顾不上其他，连忙用力拉她上来。
随着身子往上挪动，司马十七转头看向依旧呆坐着的雪魈。见它腿上鲜血淋漓，她心下一动，从袖口拿出一个玉白瓷瓶。
“看这里，这是药粉，洒在你的腿上，你腿上的伤口能好。”
司马十七将瓷瓶扔到雪魈身旁，见它没有捡，依旧不确定它能否听懂她的话，她无奈再次开口，“这是能治你腿上伤口的药粉，洒上去，伤才会好。”说着，司马十七还指了指它的腿。
雪魈眨了眨眼，朝自己受伤的腿看了一眼，而后又看向被绳索拉着缓缓上升的司马十七。它坐在那处依旧没有动作。
司马十七见见状，不由暗叹一声，随后没再管。
即它无伤害她的意思，她也愿帮助于它，但终归族类不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很快，她被楚小彤拉出地洞。
不过一丈高度，拉她上来倒是很轻松。楚小彤见她安全无虞，边解着身上的绳索，边问道：“你在下面同谁在说话？”
司马十七也将自己腰间的绳索解开。
“是一只雪魈。”
“雪魈？？”楚小彤惊讶地看向司马十七，又立刻趴下身朝地下看，这次她终于看清与司马十七在洞下说话的究竟是谁，只因那雪魈此刻恰好便在洞口正下方。楚小彤往下看去，恰好便与两只圆溜溜的黑色眼瞳对上，她被吓得一个激灵，跳起身大叫一声。
“真、真是雪魈！”
浑身长着白毛的人形怪物，它刚刚在看她！！
楚小彤十分震惊。
“我们快走吧！它会不会吃人啊？快走快走，我们找到七彩雪莲就赶紧走，这雪山上竟真有这样子的怪物，真难以置信......"楚小彤碎碎念，拉着司马十七要继续往前走。
司马十去脚步一顿，犹豫地朝洞下再看去一眼，这回没再看到那雪魈的身影。它应当是离开了。
这怪物常年混迹在雪山之上，想必早已对这里熟悉至极，倒也犯不着她为它担心。她还是多多担忧自己的性命才是。
司马十七想罢，顺着楚小彤的力道继续往前走去。两人走了不过几百米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二人神色警惕，朝后看去。
见竟是先前与她们不欢而散的卫濂道与明清二人。
楚小彤惊讶地暗暗挑眉。司马十七手心攥紧，不知卫濂道又做什么来了。
明清见二人神色警惕，他周正脸上局促几分，想开口称呼，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司马十七。
“楚姑娘，”
他只好看向楚小彤，“我二人既先前已决意助......助司马姑娘采药，在下与卫兄便不会言而无信，待此事了结，我二人必不会再叨扰二位。”
卫濂道未开口说什么，但他即与明清一道来了，应也是这般意思。
司马十七抬眼看向卫濂道。便见他神色相比之前显得憔悴几分，神情是冷漠的，可下颚处却冒出一茬黑粗短髯，侠气颓丧之气扑面而来。
他未迎上她的眼神。
从前每每看向她时复杂难言的神情不复存在，此刻他可谓冷若冰霜。
一阵沉默，冰天雪地的冷得慌，卫濂道见几人皆是没动，只好开了口。
“......明清说的便是我的意思，待助你采到药，便如你向来所盼，我必不会再纠缠于你，毕竟你我二人并非同道中人。如今这般，不过是为了报你先前救命之恩，你大可放心......”卫濂道嗓音骤沉，泄露几分不甘，“断不会再让你白白看了笑话。”
司马十七张唇，又闭上。
她本欲拒绝，但若是再拒绝，或许又会令他以为她在故意如此。
不如便顺了他意，待此事了却，两人便彻底毫无纠葛。
也好。
司马十七神情冷淡几分，没再看他。
“好，那便如你所说。”她点头，不再多说，继续朝前搜寻七彩雪莲的踪迹。
越往雪山深处走，积雪愈发地厚重，一行人在积雪上极其艰难的行走。司马十七腿被冻得生疼，她蹙眉强忍，继续向前走。可脚被冻僵，感知骤降，一时失察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便朝前载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纤细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
她被人拉进怀里，二人相撞，身后传来一阵闷哼声响。
卫濂道见她站稳，与以往不同，这次立刻便松开她。见司马十七面色冻得发红，手腕方才触手之时更是一片冰凉，他掌心倏地握紧。
“若是你冻死，我这趟便白来了。”他嘴上说着冷酷的话，手掌却极快地贴在她的肩背处输送着内力。不过片刻，身上便暖烘烘的，司马十去长舒一口气。
若不是他帮忙，她怕是真要被冻成雪人了。
“多谢。”
司马十七想了想还是开口。
卫濂道未回应，他收回手，沉默地继续朝前走。
明清与楚小彤皆是满脸讶异。用内力取暖这事，他们从前闻所未闻，内力乃习武之人积年累月所得，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积攒下来的。虽说此事做了也无伤大雅，但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楚小彤想着想着又猛地抬手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她怎么没发现可以用内力给司马十七取暖呢？要是她冻死了，自己可怎么办？
见她怪异举止，明清欲言又止。
“楚......”话才刚出口，便收获一个白眼。
明清哑口无语。自知先前惹了她生气，可她隐瞒在先，他只不过是问了两句话，她却是似真要正邪不两立一般，同他越发疏远。
明清心下微涩。
从前他见过的女子，大多是名门正道或是大家闺秀，从未见过如她这般......奇怪的女子。
一行人各有心思，一边在雪地中艰难行走，一边四处搜索，可视野所及之处还是毫无七彩雪莲的痕迹。突地，“啪嗒”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东西，一下子便精准地落在司马十七面前。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雪兔的尸体。尸体血液鲜红，想来刚被猎杀不久。
卫濂道立马伸出去要去拉人的手默默收回。
楚小彤当即被吓了一跳：“哪来的兔子？”
“这兔子可不是普通的兔子。”明清说道，抬眼打量四周。
“嗯？”楚小彤不解。
顾曦宁开口：“此乃雪兔，常见于雪山之上，毛色会随四季变化，冬季时是白色，特点是两耳尖发黑，四条腿较普通的兔子要更修长。”
“原来如此，”楚小彤点点头，“可这兔子是从何而来？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这也太奇怪了。”
这雪山之上，一片白雪皑皑，他们并未见到其他身影的踪迹。
最终，几人谁都没碰那只雪兔，越过它的尸体继续朝雪山深处探索。四人离开后不久，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雪兔面前站定，它抬起长长的胳膊挠了挠头，而后弯腰拎起雪兔后腿，离开了。
越过一处岩石断裂之处，众人也不在顾及男女大防，几人相互拉扯着对方的手，陆续穿过此处。手心中握着一软绵娇小的手掌，卫濂道屡次告诫自己不要再被她迷惑，他神色越发冷淡，将司马十七拉至安全处，便扔下她走在前头，继续朝前摸索。
隐隐有风呼啸而来，卷起一层风雪。几人走动间，发丝、脸上皆很快便积了一层白雪。
司马十七抬手将身上的雪拍落。
“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她开口。
此刻日头虽烈，阳光照在身上也能觉出一丝暖意，但这雪山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所形成，这暖阳日光，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众人找了一处坐下，此处有几块凸起的巨大岩石，落座于其后，恰好能抵御卷起的风雪。
正在此时，又是“啪嗒”一声响。
不知从何处，再次飞来一个东西。
卫濂道这次眼明手快，疾速飞身一脚将那东西踢了出去。
触脚可及是柔软的触感。卫濂道旋身站定，再次看去，见是一只已死透的雪狼。同样的，雪狼鲜血淋漓，看着像是死去没多久。卫濂道眼中发沉，立刻朝四周看去，依旧不见任何可疑的身影。
楚小彤愣愣看着那雪狼尸体：“这......这怎么又来一个？真是好生奇怪。”
“看方位，”明清沉吟，站起身，“这次似乎也是冲着司马姑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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