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94、DANCE 193 朴实无华的心 丹砚威离开

　　丹砚威离开时，我正犹豫要不要跟随离去，但一见弈溟没走，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于是我决定留在人群里头继续观摩事态发展。
　　褚蔺涛完全瘫倒在地面上不省人事，身体像触电般一弹一弹的，弈溟冰冷的目光移向地面，确实，如丹砚威所言，褚蔺涛已经成了废物，谁叫他不争气要去碰不该碰的东西呢。
　　不知有意无意，弈溟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收走目光，他慢慢踱到褚蔺涛面前停下脚步，看着褚蔺涛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知惊叹还是惋惜，他的想法总是琢磨不透，谁也无法明白。待褚蔺涛稍稍镇定一些，身体颠簸程度没有那么大，他徐徐开口道。
　　“东西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褚蔺涛费力睁开眼，抬头望着从前的旧主一声不吭。
　　“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想着怎么花钱？”
　　弈溟丢下话转身离开，褚蔺涛忙伸手竭尽所能拦住他的离去，声如蚊蚋：“别走，别丢下我！”说完，他甚至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力气所剩无几。
　　弈溟停下来，侧身肃穆斜视他：“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东西还在你这儿。”
　　好似被说中一般，褚蔺涛微微低下头，仿佛他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弈溟的犀利双眼。
　　“两年前，你从婧子那儿强行拷贝照片起，我就知道是你！”
　　弈溟的话犹如一枚炸弹掷向褚蔺涛，果然，褚蔺涛的脸色极其难看，身体由于惊悚再次战栗不已。
　　“倘若你还想活下去，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继续回到你暗不见天日、浑浑噩噩的日子之中……”
　　他撂下话，冲旁边使个眼色，褚蔺涛立即被人从地面捞起夹在中间带走了。围观人群见无戏可看也纷纷散去，前方人群散开后，只剩我与滞留原地的弈溟面面相觑，我尴尬地摸下额头，他欲言又止，率先转身留下一脸茫然的我，眼见时间不早了，我也带着心中的满腔疑问回去了，一边走一边想……
　　刚刚弈溟说，褚蔺涛从康美婧那儿拷贝照片，莫非是……
　　我猛地睁大双眼愣在原地，是那张照片——丹砚威亲吻我！难怪当时褚蔺涛让周行放第二张照片时，照片没有放出来，弈溟应该早就明白褚蔺涛要做的事情。他保护了我，同时隐忍了褚蔺涛的背叛……
　　这个人总是在背后默默付出一切，想到这，我不由得感动万分。
　　凛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天气变得愈加寒冷，我裹紧身上的外套朝街上走去，踏上最后一班回校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细细思索：人与人，既有利益冲突，又有不求回报的馈赠，人的体内可以容纳自私与无私，人真是很奇妙。
　　回到学校，望一眼仿佛永远无法关闭的校门，我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心灵的归属才是真正的归属地，庆幸有个地方可以安放青春肆意的灵魂，庆幸有些智者默默无私地传道受业解惑，庆幸有些人永远铭记感恩二字，我情不自禁地笑笑，望着道路两旁的路灯，星星点点的光亮驱赶了黑暗，指明了前进的道路，还有什么比好好生活每一天更有意义的呢。
　　早睡早起，让好习惯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久而久之成为一种有价值的高质量生活，往往最简单朴素的真理就在身边，我们却习惯性地忽略，妄图寻找一些复杂难懂高深莫测的方式方法，说起来，一切很简单，人心太复杂。
　　……
　　第二天也是雷打不动的泡图书馆，对书本完全着迷了，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我才猛地从书本中抬起头，看下时间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同时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我慌忙收拾书本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你好！”
　　“嗯，现在有空吗？”
　　弈溟的轻轻询问从手机另一头传来，我抱紧横七竖八的书本防止它们掉落在地，回应道。
　　“嗯，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来一下火神广场？”他仿佛有些不确定。
　　“好的，我马上来。”
　　“我等你。”
　　挂掉手机，我飞速跑了出去，浑然不知书本仍抱在胸前，回过神来只好带着层层叠叠的书本一同坐车赶向火神广场。
　　兴许是晚饭时间，偌大的广场没几个游人，背着黑盒的弈溟很显眼一眼便能望见，他看见了我举手招呼下，我抱着书本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看着我手上一摞书，他不由得微微翘起嘴角。
　　“晚饭打算啃这个是吗？”他笑道。
　　我低头一看，抬起头来也笑了笑：“以为有急事，一时半会来不及放回去，所以我只好一起把书带过来了。”
　　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长方形卡片递给我，我惊异地睁大双眼，腾出一只手接了过来。
　　JOKER！
　　自己曾经用它当信用卡使用过，没想到它居然再次回来了！一时半会无法掩饰情绪，我激动万分地抖动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给他吧。”弈溟轻轻说道。
　　“你你，你怎么拿到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问了不该问，话也说的结结巴巴，他却不以为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从褚蔺涛这里拿回来的。”
　　“啊？他不是说作为交易已经……”
　　“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他是不会轻意出手的，这张卡奇货可居……”弈溟的目光悠悠探向远方，转过脸来望着我，“它不仅仅是统率南十字街的实物证明，经济价值更是连城，简而言之，它是A大的钥匙，一种私人财产。”
　　我顿时感觉手上的卡重如泰山，以前甚至随意把它当做一张普通的信用卡拿去买水果，啊，自己简直了！
　　“谢谢你！”
　　我重重点头感谢道，书本哗哗掉落地面，他低头注视一眼，立即弯腰帮我捡起书本，递过书本，他垂目望着地面若有所思。
　　“明天我要离开A大了。”
　　“吓，”我目不转睛地盯住他，身体仿佛僵硬了，“为什么？！！！”
　　“我要去国外实习，父亲一家公司里。”
　　我的心慌乱地直蹦，不住摇头道：“可是你还没毕业呀，再说这个学期尚未结束，不可以等到下学期吗？”
　　他静静看我一眼，细长的睫毛被光晕出影子：“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明天就离开。”
　　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踟蹰徘徊，沮丧神情覆盖全身。怎么办？倘若说出不愿意之类的话，会不会太任性，我犹豫不决地缓缓低下头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陪伴在身旁静静地任由影子被光线加深变浓。
　　突然间，他拉下肩膀上的长盒，将盒子躺放地面，蹲下身来打开盒盖，我顺着他的动作转过头去，只见里面放着一朵保存完好的向日葵标本，我不可置信地盖住自己的嘴唇防止惊讶过度，他从头至尾打量一遍，抬起头来与我的目光相遇，眼中缓缓释放着一种柔情。
　　“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满眼抑制不住同样的情感。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令我一点一滴记起来小时候那张稚嫩面庞。
　　“只要看见它，我便会想起你，晚到的感谢现在来得及吗？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
　　他无比认真向我道谢。我喜极而泣，飞快摇摇头，眼眶微微湿润。
　　“还有馨子老师，她救了我们两个。”
　　“是的，每年我都会去德国扫墓。”他的眼中透露出哀伤的神情。
　　“啊，你早知道老师的墓在哪里吗？？？”我可是寻找了整整十三年才找到！
　　“嗯，你不知道吗？”
　　“过去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点点头：“来这儿念大学没想到再次遇见你，本以为你会记起过去的事情，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或许，这是注定了的有缘无分。”
　　“对不起，我……”
　　“别自责，不是你的错，一个人一生总要碰到一些难忘的事。”
　　我颤抖着嘴唇无法言语，只剩眼中无限的懊恼与后悔。
　　“那天说给我看的‘海神’，现在可以吗？”
　　他指指前方一汪清澈的湖水，我飞快抹去眼角亮晶晶的液体，重重点下头。将书本和卡放在地面，我端出优雅的手势，眨眨眼睛，口中振振有词——
　　天宽地阔，
　　风起云涌，
　　星垂平野，
　　声与影至。
　　刹那间，天空出现几道光芒，闪电接二连三闪耀在头顶，一道道暴雷震耳欲聋，弈溟皱起眉头略表担心，但看到我一动不动，他便放松下来。周遭人群被雷鸣电闪吓得快步离开，待人群驱散的差不多，偌大的广场只剩我们俩，我掐住中指，手指绕成兰花状，掌心朝上指着湖面——
　　海神不羁，
　　吾卿听令，
　　速速现形。
　　轰，猛地一声！整个湖中跃起一头巨鱼，晶莹剔透的躯体在昏暗的夜色中笼成一道庞大的阴影，鱼坠入水中，溅起一湖巨大的浪花！
　　“骑士。”
　　弈溟喃喃自语，我震惊得回头望向他，他盯住湖面的奇观展开笑颜。
　　“椭圆的眼睛，长长的喙，弯弯的嘴角像是永远在笑，不知道它的伤好了没有？”
　　骑士，是弈溟给我的海豚取的尼斯名字，曾经救丹砚威的时候被鲨鱼攻击受过伤，忘记弈溟后我将它的名字改回了‘乖乖’。
　　“已经痊愈了。”我浅笑着回答道。
　　转过脸来，他开心的神情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点点头，他心满意足道：“说多了，溢美之词溢于言表，我很高兴，你完成了我小时候的愿望。朋友，我该算是通过了考验吧。”
　　我腼腆起来，想起小时候，长大后的自己真想找个洞钻进去，那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花不凋谢，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他将盒子阖上背在肩部，我惊讶地望着他，他的笑容温暖地敞在脸庞，“再见，花秋时。”
　　我焦急地皱起眉头，双脚却愣在原地无法迈开。眼见他冲我挥手告别，我咬紧双唇，想起什么，露出暖融融的微笑对他挥挥手——
　　“再见，弈溟。”
　　天空再次恢复了原状，乌云散开，黑夜像一张钻石背景图，熠熠发光的星辰镶嵌其中，珍贵且可爱。
　　火神广场的人渐渐多起来，饭后散步的人群、玩闹的孩子们、零售玩具的小商贩们，有了人气的广场一片热闹。
　　我掏出手机按下号码，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宝贝……”
　　“老头子快来火神广场，我在这儿等你。”
　　“干嘛？”
　　“不听我的保准你后悔！”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四处张望的丹砚威瞟见坐在台阶上的我，快步跑过来，黑色的头发飘舞在空中一时看呆了我，先不论他高大帅气的背影惊呆了路人。
　　“你是乞丐吗？”他蹲下身好笑的看着我。
　　“食物呢？”我伸手讨要道。
　　他亲昵地揉揉我的头，拉我起身，我却弯身拿起地面的书。
　　“你这两天哪去了？”他帮我捡起书，搂着我上下打量着。
　　“第……”
　　“嗯？！”
　　他严肃的神情吓得我赶忙闭嘴，抽出一本书翻到中间取出卡交给他，他惊诧无比地盯住我的脸，接过卡又瞟了我一眼。
　　“弈溟让我转交给你。”
　　没想到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家伙居然把你扯进来，我找他算账去！”
　　“什么账，多少钱？保管费还是取卡费？”我赶忙抱紧他的胳膊。
　　他望着我一时愣住了，忘记起初的目的。
　　“你们见过面了？”他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嗯。”我重重点头道。
　　“无视我！”
　　“嘻嘻。”我开心地笑起来。
　　他立即捏住我的脸蛋，疼的我龇牙咧嘴！
　　“痛死了，放手！”
　　“下次不经我的允许私自见别的男人，下场便是——没收你的自由、把你转到Z大、时时刻刻监视你，每分每秒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好噢，我很乐意！！！”我笑的不能自已，收回笑容，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无限感慨，“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低下头来，嘴唇贴住我的头发，声音无比温柔。
　　“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下，我作为Z大的交换生现在已经转到Y大去了。”
　　“你干嘛，转学上瘾了是吧！！！”我不由得激动万分质问道。
　　“不是，我查到一些眉目跟Y大有关，等我用JOKER恢复A大系统和我的ID数据，揪出那个害我的混蛋……”
　　“不要，不要！！！”
　　“怎么了？”他紧紧抱住我担心道。
　　“做到前两项就可以了，我担心直到毕业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我抬起头对上他明亮的双瞳，他的眼中映出我恳求的模样，一瞬间，感觉他心软了。
　　“好，我答应你。”
　　我满意地露出笑容，他亲下我的眼角，无限宠溺的神情令人感到晕眩的幸福。
　　“弈溟走了，”我缩下鼻子，“明天去国外……他父亲的公司，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丹砚威没有说话，不顾他的反应，我继续说道：“他每年都会去德国替馨子老师扫墓，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时候，他终于有所反应：“不知道，每年替妈妈扫墓的人很多，我没见过他，或许我们错过了时间。”
　　他说了‘我们’，这么说他的心里对待弈溟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们，可不可以做朋友呀？”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垂目望着我不解道：“你怎么总希望我们和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未来夫君，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彼此尴尬。”
　　“他跟你做朋友就行了，干嘛要和我扯在一起，干我几毛钱关系呀？！”他突然发怒道。
　　“既然这样，你给个理由说明一下为什么你们俩不能做好朋友！？”我不甘示弱。
　　“不知道，没理由，莫名其妙讨厌他，看他不顺眼，就这样。”他扫下头发转过脸去闹别扭。
　　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人，一味任由自己的脾气性格使然，真是服了他了。
　　“拿回了卡，你该回A大了吧？”我没好气道。
　　他见我也不太高兴，回头，故意长时间盯住我的脸庞，不说话。我甩他一个大白眼，别过脸正式生气ING。
　　“再不回来，我就诅咒你到湖底去！”
　　我蓦地回头怒气冲冲瞪住他，他似乎被吓住了，咽了咽口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要，我已经尝够了白色禁忌的滋味，其他的留给弈溟吧。”
　　“你！”我气嘟嘟地翘起嘴巴。
　　他噗嗤一声笑出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不相信你！！！你这句话已经骗了我大半年！！！”我再次翻个大白眼。
　　“我不拿自己的性命和你的诅咒硬碰硬，你以为我是铁打的啊！？这次我是说真的，一定回去！”
　　“什么时候？”我按捺住内心的惊喜故作镇定。
　　“下星期。”
　　他的态度无比认真，我实在不好意思怀疑话语真伪。他靠近我，平稳的呼吸扑打在我的脸上：“决不食言。否则，就诅咒我的心永永远远属于你。”
　　说完，他悄声笑了，我脸红至脖颈，无法反驳只能脸红加深媲美番茄。
　　他的手机响了，保持笑容，他看一眼屏幕，走到一旁按下接听：“在火神广场。嗯，卡取回来了，我老婆的功劳……”
　　咦，是在夸奖我吗？他回头朝我这边望了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嘻嘻，我的心里一阵窃喜。不知和谁通电话，阿辉吗？
　　“拿到卡我就要回A大了。对了，尉迟，有件事告诉你，那人违反了当初的协定，回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一字不漏听清楚并且照做——去法国找你兄长。这件事得由他处理，上一辈的梁子不适宜你我这些后辈插手。更何况，毕业后我要去海蜃了，现在的情形对南十字街十分不利，你兄长不会对自己的家族产业坐视不管的，找人这件事由你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