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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原来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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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程望着唐笑,不知为何额角突突直跳,而唐笑却在桌边以一个极坦然的姿势坐着,冲池程微微点头。
池程的手机这时收到霍晨曦的消息:【您的鲜花已经配送到前台,配送员霍晨曦很高兴为您服务,记得给五星好评哟。】
池程回道:【禾禧马上开外卖服务了,把珑西的生意搁一搁,欢迎你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新世界的X门我有兴趣,大门就算了,滚。】
【我在开会,等我下来。】
几个主管分别汇报着近期工作,忽然,桌上某个角落响起了一阵欢快的游戏音乐通关声。
江唤黎慌张着把手机声音关了,咳了咳把手拿到了桌面上。
池程歪头看着江唤黎:“营销部呢?微信订房的小程序推得怎么样了?”
江唤黎眉头一皱:“这,现在该前厅部管了吧。”
唐笑一摊手,报以一个绅士的微笑:“没问题,前厅部很乐意接手。”
池程点点头,冲江唤黎道:“既然这些小事让前厅部做了,那江总监就做一些大事吧,马上年底了,抓紧做协议客户的全年冲量奖励,宣传计划和工作方案明天报给姜总,每个销售负责通知到自己手里的客户,有问题吗?”
“啊?明天,这……有点紧啊。”江唤黎一脸的不情愿。
“有点紧就表示还是能做到的是吗,没问题就散会吧。”池程说着就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池程边走边问姜琮:“‘繁星’加入会员卡优惠的事搞定了没?”
姜琮点头:“松林已经介绍我和演艺中心的总经理魏途认识,基本谈好了。”
“Good job,我先去趟大堂,一会儿你让唐笑来我办公室,还有,让莫总监带好餐饮部那几个小子,早点接手工作。”
“好的。”
池程带着程锦年大步离开。
大堂里,霍晨曦一见程锦年下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自己手机塞到了他手里,程秘书一脸懵逼看着他。
而霍总则不动声色插着口袋晃到前台处,凑到一个长相极精致的男孩身边,说:“不好意思啊,我刚买了点饮料,欠了前台50几块钱,我手机丢了,又没带零钱,能麻烦你先借我点钱吗?”
池程站在旋转楼梯口,眯着眼静静看霍晨曦整幺蛾子。
精致男孩看到霍晨曦帅气的脸,羞涩地小脸一红,说:“我也没零钱,我用手机帮你付行吗?”
“行行行,露露,扫。”霍晨曦冲前台小姐姐施露使了个眼色。
施露哪里知道霍晨曦买了什么饮料,一脸便秘的表情看了看池程和程锦年,程锦年握着拳抵在唇边,冲她点了点头。
施露只能点开霍晨曦的长包房记账页面,随意点了几样物品刷了那个男孩子手机五十块钱。
霍晨曦扬起得逞的嘴角,邪邪一笑,忽然看向楼梯口的程锦年,一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的表情:“锦年你来了啊,你看到我手机没!!”
程锦年默默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他。程秘书转头对池程说:“这演技,起码水深火热地磨炼了十几年了吧。”
只见霍总又凑到精致男孩身边说:“哎,我也没零钱,我扫你微信加个好友,还你钱。”
“哦,好,好的。”精致男孩已经变成一只待宰的精致绵羊,在霍小狼面前毫无招架能力。
微信添加好友的二维码页面已经打开,就在两人头凑着头扫码前一刻,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霍、晨、曦!”
霍小狼瞬间手一哆嗦,唰地将手机藏了起来,一脸媚笑地转头。
徐晚风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塞到男孩手里,沉声道:“还你。”
男孩呆愣地看着他们,把手里的钱推给徐晚风:“不用这么多。”
徐晚风看了一眼霍晨曦,冲那男孩一字一句道:“不用找了。”
“精彩啊。”池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轻轻冲徐晚风拍了拍手。俩人朝池程走来,霍晨曦一边扯着徐晚风的袖子道:“宝宝,你误会了,我刚真买了东西没钱付,手机给锦年拿去玩了。”
徐晚风冷冷道:“这个理由没人会信,换一个吧。”
“换一个啊……好吧,这其实是以前池程在Chinatown泡蔡小沐时候用过的招,我就是好奇,试试看在国内好不好使。”
池程:“……………………”
徐晚风使劲掐了一把霍晨曦的胳膊,冲他朝程锦年的方向使眼色,霍总揉着胳膊心如死灰,不是让说实话嘛,做人真他妈难。
程锦年抱臂而立,忽然想起池程昨晚说的话,转头看着他:“原来你就是这样交很多男朋友的?”
池总鼻息微颤,哆嗦着扶了扶眼镜:“没这回事,都是误会。”
徐晚风迅速岔开话题对池程指了指前台,说:“胸花已经都送到了,顺便给你们林经理送了一份花盒。”
程锦年果然被勾起了兴趣,问:“杨秘书?”
“嗯。”
就在四人交谈时,前台响起一阵骚乱。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士拍着前台的桌子正大声嚷嚷。
“我住了你们酒店多少次了!为什么不能给我协议价!我不管,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用协议价开房,不然我就到网上给你们差评!”
施露恭敬地鞠躬抱歉:“不好意思女士,我查过您在禾禧的记录了,这里显示您的住店记录就一晚,消费金额也没有到我们的标准,你也不能提供协议单位的协议号、工作证或者签名式样,按照规定我不能给您用协议价开房,您看等您入住后,我给您赠送一份水果可以吗?”
“我缺你水果吃吗?!我不要,今天必须给我协议价。”
大堂里此刻正排着不少准备入住的客人,那女人的嗓门越来越大,显得尖利而聒噪,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抱怨了起来。
林霁月迅速上前让前台又开了两个通道办理入住,刚想走过去处理那位女士的事,倏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拽住了臂弯。
唐笑冲她笑了笑:“林经理,通知各部门派人来前台取员工的胸花,接下来办理入住的客人每人赠送一朵,你去忙,这种挨骂的活让我来。”
林霁月点点头,唐笑说完便走了过去。
在一旁的池程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着唐笑。
唐笑走进前台站在施露身边,颀长挺拔的身形瞬间让施露心里镇定下来。
他将那位女士引到最靠边的柜台,远离人群,随即冲她礼貌一笑:“女士您好,我是前厅部负责人唐笑,您的诉求我刚刚听到了,是这样,我们酒店有规定,协议价是提供给协议单位的,您的情况的确不符合协议价的要求,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赠送您一份早餐,你可以享受会员的延时离店权利,另外给您行政酒廊的用餐价格享受8折优惠,这样您可以晚上在禾禧用餐,算下来的钱跟协议价也差不了多少。”
女人的神色微微松懈下来,但仍一副势不两立的站姿,还没松口。
唐笑拿出一份会员卡的办理宣传单递给她说:“我们现在办理会员有优惠,我再给您额外一点经理折扣,您可以充最少的钱享受会员资格,今天办会员卡今天就可以用会员价,还可以积分,我们今年会员卡做了大调整,在几家大电影院和繁星演艺中心都可以使用会员积分和优惠,特别适合您这样优雅又成功的高端知性女性,您看可以吗?”
女人终于被唐笑帅到犯规的笑容拿下,不仅不再无理要求,甚至还掏钱办了会员卡。施露看着唐笑,嘴唇微微张开愣住了,唐笑转头冲施露温柔说道:“别愣着了,办入住吧,后面还不少客人。”
“哦,是,是,唐经理。”
池程终于想起来这唐笑哪里看着眼熟了,这家伙如果去了胡子,眉眼和霍晨曦有几分神似,都是桃花媚眼,不撩死你不算完的类型。
唐笑看向池程,池程正单手插袋,指了指楼上,唐笑微微躬身点头,并朝旁边的霍晨曦、程锦年和徐晚风看了一圈,眼神在俊美的徐晚风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总经理办公室,咖啡香扑鼻,不过不是程秘书泡的,唐笑上楼前在咖啡厅要了三杯咖啡带了上来。
“程秘书不在?”唐笑环顾办公室后问。
“嗯,他有点事,你坐。”池程接过咖啡抬手招呼唐笑坐下。
池程靠在椅子里,抿了一口咖啡道:“刚才大堂里的事我都看到了,你处理得很好。不过我很好奇,如果那位女士今天不管你这些手段,执意要协议价入住呢?唐经理应该不会赶她出去吧?”
唐笑一摊手:“当然不会,她如果坚持的话,僵持不下大家都难看还不如早点解决,我会给她协议价的,但我会给她普通散客的入住单,毕竟会员或协议顾客的权利和普通顾客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差别不仅是价格而已,她体验过就知道了。对于酒店来说,还没到满房的情况下,不过消耗一些边际成本,就当是给客户的体验价了。”
池程不动声色,继续道:“说说吧,对禾禧的前厅部有什么想法,我看你对禾禧的调查做的非常细致,连刚刚谈下来的繁星会员优惠都打听到了。”
“这是应该的,我作为禾禧员工,自然要对我的雇主做好了解,你们对我也是一样,互相负责。”
池程点头,静静看着他。唐笑继续道:“我研究过禾禧的营销策略,江总监那边的事我就不僭越了,我只管好前厅部的销售指标。禾禧目前合作的OTA只有比较大的平台,这的确符合禾禧的定位,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建议拓宽OTA合作,参与他们的营销活动,提高禾禧在同类型奢华五星级酒店里的排名和口碑。酒店业一直都是买方市场,现代人的行为模式就是习惯并依赖于OTA,下载数量和酒店自有app甚至不是一个数量级,很多大集团通过直订的市场占有率只是某个大OTA平台的不到0.1%,我们永远不知道客人会从哪个OTA过来。”
池程:“嗯,有想法是好事。OTA是好,如果够懒,当然可以等OTA送协议来,营销部的就都可以放假了,但是,先不说他们的佣金这两年居高不下,过于依赖渠道输送的客户会被绑架,把议价权交出去了,禾禧会更难。禾禧毕竟不是中小酒店,还是有自己坚持的底线。”
“这个我明白,”唐笑坦然应答,抽出一张打印纸在上面干净利落地画了个表格,手写了一份在某大型OTA平台上禾禧竞争圈的分析表格,里面列明了禾禧和另外6家竞争酒店的评价、销售额、访问量,转化率等数值,唐笑点着表格认真道:“可以从数据看出来,禾禧的转化率目前还略低于高科园胥子湖商圈的平均值,房态紧张度也略高,这都是我们可以努力的方向。以池总前期一系列的动作都可以看得出来,禾禧拥有自己的会员体系,在用自己的方式开拓协议客户,OTA只是一个渠道而已,我还是会尽力推我们自己的微信订房程序。”
池程对唐笑的感觉有些复杂,一来他思路清晰,能力卓越,但总觉得他那双美好的眼睛后面有着看不到底的深邃内容,看不清那后面究竟藏着一把剑还是一谭水。但不管怎么说,唐笑对禾禧来说是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
池程转而想起什么,提醒他:“还有个事,刚才会上我让江总监做的冲量奖励你也听到了,希望前厅部把好关,不要帮销售人员刷单。”
“这个是当然的,您不提醒我也会这么做,池总应该是要看看营销部里到底哪些人不在干活,对吗?”
午间的阳光如细碎的钻石散落在胥子湖面,池程眯着眼睛微微点头,简直要对这个唐笑重新评估了。
池程和唐笑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程锦年溜了个号去给顾杏宝买煤气交水费,风风火火赶到西景苑后,口干舌燥地将各种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抱怨道:“这破小区什么时候管道改造,老这么跑来跑去的太浪费时间了,都什么年代了,不能在手机上办成的事就是这个单位失职。”
顾杏宝弯腰将程锦年顺手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池程的手帕捡了起来,拍了拍后发现有血迹,转身走进卫生间浸泡搓洗起来,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又闷又轻:“这谁能等得到,你们现在就是太娇气了,交个水电费都嫌麻烦,时间都不知道用在哪了。”
程锦年心说,都用在喝酒上了。
他走过去倚在洗手间门边对顾杏宝说:“说得也是,那我们就不等了,我在攒钱买房子了,到时候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顾杏宝一哼气儿:“我才不去,当你们的累赘吗?”
程锦年撒娇道:“外婆,你对自己的定位太不准确了,我要你跟我住,就是让你来帮我做饭,拖地、洗衣服的,你让我做个累赘行不行?”
顾杏宝简直受不了他:“这些事,你讨个老婆一样可以帮你做的。”
“我连个大件行李都没有,别说身边有个大活人了。”
顾杏宝看了看手里搓着的手帕,叹了口气幽幽道:“池程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
“外婆!你能不能有个正经话,关他什么事!”
“哪说错了,他不是你身边的大活人吗?手帕到现在还留着呢,比你念旧多了!”
提起池程他就心情不好,尤其是早上被霍晨曦一折腾,昨晚上的种种阴郁一涌而上,程锦年忽然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池程关于顾盼姿的事,便一脸烦躁地走到阳台上吹风。
顾杏宝跟出来将手帕晾在了架子上,一老一少躲在阳台上晒了一下午太阳,手帕越飘越高,干净透明,散着午后阳光里舒服而干燥的味道,那是老棉布的味道。
顾杏宝坐在阳台的摇椅里戴着老花镜看女儿留下来的笔记本,不时指着上面几个生僻字问程锦年,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陈年旧事。
程锦年看着她,忽然觉得顾杏宝脸上的皱纹褪去了不少,眼前的色彩也倏而覆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线,顾杏宝依然坐在摇椅里,冲着屋里的池程说:“哎呀,修不好就不要修了,这种老新村,水管就是容易坏,回头我找个师傅来,你这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怎么会修这种东西,非要跑过来一趟。”
池程的少年音从洗手间传了出来:“修水管这种小事哪个男人不会,放心……哎哟我操!”
黯淡的陈年往事,忽然开始清晰。
池大少爷果然做不来修理工的活儿,还没动几分钟手就把手指给割破了,程锦年搁下高考复习卷子,满屋子找创可贴。顾杏宝见池程手上那口子裂得还挺大,翻出创伤药粉倒在池程手上,翻箱倒柜没找到绷带,顾杏宝便拿出一件程锦年婴儿时候穿过的藏青条纹小睡衣,剪成了方方正正的手帕,包扎在池程的手上。
池程看了看手帕,问:“这古董哪淘来的?我会不会感染什么陈年老病毒。”
程锦年拿起卷子坐下来继续做题,嘴里淡淡说:“我小时候很笨,白痴可能会传染。”
池程:“……”
顾杏宝拍了一巴掌程锦年的脑袋,冲池程说:“别听他瞎说,他小时候的东西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那时候的棉布质量都比现在好,吸水,软和,干啥都行,当抹布最好。”
“……”
池程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手上的“抹布”,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程锦年憋了一会儿,将卷子捂住了脸哈哈大笑。
“好了,拿去,今晚还给池程,就这样拿给他,别忘记了!”顾杏宝的声音打断了程锦年的回忆。
顾杏宝将干透了的手帕取下后,认认真真地叠好,塞到程锦年的口袋里。
程锦年想起来,今天是廿七节,他胸前的口袋里,还装着离开酒店前池程从前台拿给他的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