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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趁我还没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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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年悻悻然在厨房给池程煮泡面,总裁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吧台边得意地监工。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程锦年用筷子挑出一根面条尝了尝:“看爱情‘枪战片’是一个gay的基本身心需求,你用不用得着像防儿子早恋一样的防着!”
“我哪是防儿子早恋,我是防老……”
“防老什么?”
“防老……年痴呆,你知不知道总看这些东西对激素水平和大、大脑皮层的刺激都有……不好的影响,以后容易得老年痴呆!!”池总托着眼镜在线瞎掰。
程锦年将面盛出来,撩眼看他:“以池总对GV的了解程度,看来深入研究过啊?”
池程懒得理他,转身走到沙发上等着面上桌,顺手打开了电视,电影依然在循环播着,这天又放到了《李米的猜想》。
原味海鲜泡面盛在碗里,端到了池程面前,筷子都恨不得码齐了塞他手里,程锦年在他身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吃了我的面,就麻烦您嘴软点行吗?别揪着这事不放了。”
池程刚撩起一筷子要送到嘴边,倏而停住了手:“趁我还没软……嘴软,我问你个问题。”
程锦年深吸一口气,知道他从小黄片出发,一定问不出什么好事儿。
池程:“锦年,你这些年,有过……吗?”
程锦年憋着一股火:“关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俩人面前的电影里,张涵予扮演的警察正在追问周迅和邓超的关系:
周迅答:“私事儿。”
张涵予:“我这儿没私事儿。”
池程感觉到程锦年真的不太高兴了,惹急了程秘书,池总也没好果子吃,遂作罢低头吃面。
然而电影里却继续不依不饶。
周迅:“想不想知道我这四年都跟谁上过床?”
张涵予抽着烟开车。
周迅哭了起来:“一个没有!”
程锦年盯着电影画面,一言不发拿起碗走回厨房。
池程跟了进去:“我们分开到现在,你没跟别人上过床对吗?”
程秘书怒了:“我就看个小黄片被你抓了包而已,我又不是工作时间看,你要不要追根究底这些问题!我第一次是你,也只有那一次,这些年我围着你转,我有没有过自己的生活难道你不知道吗?!但凡我有一点点自己的时间,可我心里想的还是要为你做这做那,这是我的工作,已经成了习惯!池程,你总是站在高处看着我,可我跟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我第一次去找你求你那件事开始,我在你生命里就是个附属于你的人,永远都是,可卑微的人也想在你面前好好活着,让你看得起,你能不能别再戏弄我。”程锦年一口气突突突说完这些话,胸口闷闷喘着气,虚脱地靠在迷你厨房的料理台边,手背擦着发烫的脸颊。
池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嘴唇翕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程锦年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些过了,刚抬起头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池程一步跨到他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夜晚的房间里恒温恒湿,光那么柔和,从头顶洒在池程肩头,他的怀里一如当年的温暖有力。
程锦年懵了,呆呆地窝在池程的颈窝没推开他。池程已经好多年没抱过他了,自从他高考结束池程离开。
程锦年闻到他的睡衣上是九姨一直用的柑橘洗衣液味道,程锦年曾经无比熟悉。射灯打在池程那道疤周围的发梢上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仅仅是片刻的温情,月光星星玫瑰蜡烛什么也没,只有厨房里煮泡面残留的温度,却像是奢侈品一样让程锦年留恋着这安静温暖的瞬间,舍不得放手。
程锦年心里对顾盼姿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他想要多感受几秒,因为这本就不属于他,一旦他们各自后退,就又是一手的冰凉。
“锦年,我不知道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对不起。”池程紧紧搂着他,手掌温柔抚着他的后背。
程锦年扬起头:“你走之后,我就跟自己说,以后没有你了,我要活得更好让你知道我们互不相干才是最好的结果,谁知道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又回来,好像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一样。”
池程嘴唇凑近他:“是我回来晚了,否则你的嗓子和眼睛都不会出事。锦年,昨晚你喝醉了,我还有件事没做完。”
“什么?”
池程淡淡笑着,一闭眼凑着程锦年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下终于没人来敲门了,池程吻到了软软的肉……嗯?这个肉怎么跟记忆里程锦年软软的嘴唇有点不一样。
池程睁开眼,看到程锦年的手挡在了自己嘴上。
程锦年正眯着眼用一脸犹疑的愤怒盯着他:“你刚说什么?昨晚没做完的事?果然!我就说你昨晚没干好事!还不承认,还冤枉我亲你头皮!要点脸吧总裁!”
池程:“……”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池总松开程秘书,懒得跟他废话,一脸不爽地转身,走过沙发时拎起小鳄鱼啪啪赏了它两巴掌。
程锦年在他身后问:“下周立冬了,准备怎么过?”
立冬,就是顾盼姿的生日。
“……”
又是一个戛然而止到不欢而散的夜晚,池程琢磨着他们俩的房间可能风水不太好,应该请个什么大方丈来开开光做做法。
清晨,九姨早早就到了客房部上班。
因为九姨还住在池程的别墅里,离酒店20多公里的路程,程锦年关照过李孝利,让九姨一周来打扫两次,其余时间安排别人就行。但九姨还是坚持要每天都来,池程不舍得她自己开这么远的车,只能关照老杨只要没有公务就一定要接送,于是九姨就变成禾禧开业以来除了两任池总以外第一个专车接送上班的员工。
张娇娇正在客房工作间的更衣室里挽着发髻,转头看到九姨正用随身的小熨斗熨着制服,凑过头问:“九姐,你制服还天天烫呢啊?我看这……也不皱啊,你说你烫这么服帖干什么,客人又不看咱一眼。”
九姨小心地拎起制服肩线检查了下,转头冲张娇娇温婉说道:“只要在酒店里穿着制服,客人就一定会看你的,你得先看得起你自己。整整齐齐的,自己穿着舒服,客人看着心情也好。”
话还没说完,李孝利就在工作间亮着嗓子喊人了。
“淡旺季客房打扫顺序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嘛!总台喊了三遍1209和1210要尽快打扫出来,值班的人呢!大清早的就知道偷懒!都出来!”
张娇娇惊恐地捂住了嘴:“糟了!”说完便踩着细碎的小步伐跑了出去。
九姨抬手抚了下脑后的发髻,笑着套上制服,朝池程和程锦年房间的方向走去。
李孝利的训话仿佛是穿透层层墙壁的强力闹钟,禾禧的客人们又苏醒在胥子湖的的晨光中。
上午,程锦年就开车送莫荔荔一起又去了趟毛元城家。
莫荔荔今天脸色不太好看,白里透黄颓到哀伤,一看就是昨晚熬夜了。
“莫总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程锦年望了她一眼。
莫荔荔举起手里的硬盘给程锦年看:“喏,在下载这些东西,熬了半宿。”
程锦年现在看到黑色硬盘都有些创伤后遗症了,他无意识地吞了下口水往旁边躲了点,撇开了眼睛:“给毛小蝶下的?”
“是啊,北野武的电影。”
“呃……”程锦年有些纳闷,“你确定是要用暴力美学鼓励她积极面对生活?”
莫荔荔笑笑:“这女孩不能用常规方法,那些激情励志的我猜只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现实对她来说是残忍的,虚构出来的影视剧里的美好只能是更大的讽刺。”
程锦年讪讪,想想也对,这姑娘可是凶起来连池变态都能骂的人物,便笑道:“以毒攻毒,负负得正。”
到了毛家,两人便默契地分开行动。
莫荔荔蹲在毛小蝶的轮椅边将硬盘递给她:“给你解闷的。”
毛小蝶看了一眼,嫌弃地说道:“莫总监?怎么又是你们!”
莫荔荔扬眉一笑:“看来你记住我了。”
“哼,不需要你假好心,这种鸡汤片子别人不知道给了我多少,我不要看,拿走!”毛小蝶将硬盘从膝盖上扔了下去。
莫荔荔捡起硬盘捏在手里继续半蹲在她身边:“小蝶,我今天进门时候留意到你爸爸的背都有些挺不直了,不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糟了多大的罪,让父母在辛苦之余喘口气,这对你来说不难。”
“……”
“就每天两小时,你看看电影,让他歇歇,休息一下,行吗?”
毛小蝶沉默片刻,抓过莫荔荔手里的硬盘,自己推着轮椅回了房间。
程锦年陪毛元城坐在厨房的方桌边,马家的厨房非常大,看得出曾经热火朝天的踪影,而此时除了一口土灶别具特色外,其他的都显得过于平庸而油腻。
“毛师傅,希望你再考虑下到禾禧的事,”程锦年未待毛元城开口便抬手示意他别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让小蝶接受这件事,慢慢走出来,能不能当做你对禾禧的一点惺惺相惜。”
“这有可能吗?”
莫荔荔走了进来:“试试看吧,就算你不来我们酒店,小蝶也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毛元城:“好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莫荔荔:“请您来禾禧面试,准备好了我来接你们。”
“我们?你是说……”
莫荔荔笑笑:“是啊,我接小蝶一起去禾禧陪您面试。”
禾禧的日日夜夜都是个循环的小世界,吃喝玩乐、悲伤欢乐和当下过去都在一个圈子里绕圈打转,是自成一体的自给自足。
绕不出去的并不只有这些,还有……姨娘。
下午,四楼会议室。
池程的银边镜框在日光的折射下更显凌厉:“下个月的胥子湖迎新马拉松赛由融州银行和珑西地产共同赞助,禾禧是指定合作酒店之一,这次的马拉松赛大约会有六七千人参加,融州人大概占一半,其余的都是外地及外国的参赛者,所有部门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酒店饱和状态下各个环节的运营。”
姜琮补充道:“以目前报名网站安排到我们酒店的预定情况看,预计那几天禾禧的入住率会达到90%以上,各部门人手都必须增加,必要情况下取消休假,24小时排班情况要经各部门总监确认,所有应急预案都必须落实到位,尤其是……”
喵嗷——一声格格不入的叫声钻进了会议室。
姜琮蹙眉转头看了一眼门外,什么也没,继续道:“尤其是客房、餐饮和安保部门,还有……”
喵——
姜琮:“……”
门口一团灰溜溜的影子滑了过去,会议室里开会的人发出淅淅索索的议论声,脑袋都在往外张望。
池程咳嗽了一声,用更大的嗓门说道:“还有服务质量都要跟上!不想开会的可以现在就走。”
所有人噤声回了神,池程冲程锦年看了一眼。
程秘书起身循着那团灰影在走廊里一阵穿梭,时而听到猫叫声,却又看不到影子,他掏出手机:“妙妙,你家姨娘是不是今天离家出走了?”
“程哥!你瞧见它了吗?十分钟前找不到的,急死我了,这家伙平时很懒的,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说到姨娘懒也的确是,平时程锦年在吧台推它屁股推出好几十公分他都懒得自己往前挪动一步,今天竟然从顶楼流窜到了四楼,简直吃了兴奋剂了。
程锦年从四楼一直找到二楼,遇到在盯装修的薛如雪,便把她一起拉到了找姨娘的队伍里。
从顶楼到大堂,浩浩荡荡的找姨娘队伍越来越壮大,连开完会的姜琮都赶到客房部帮着一起找,整个禾禧都回荡着声声“姨娘!姨娘!姨娘啊!你在哪啊!”,活像一个催人泪下的寻亲现场。
薛如雪在大堂逮住几个要上楼的年轻女住客:“哎哎,妹妹们,一会儿麻烦你们留意一下一只灰色的小猫,脸肥肥的,看,像我这样的!”说着薛如雪把自己的脸往横里拉了拉。
程锦年在她脑袋边耳语:“你用不着拉脸,已经够圆了。”
年轻女孩们笑着说,“像你这么可爱的猫?是你们酒店养的吗?”
薛如雪连忙点着她的圆脑袋:“是是是,是我们禾禧的吉祥三宝之一,平时就在顶楼酒吧,你们要是找到它就打顶楼吧台或者一楼总台电话都行,有空就去顶楼SAMAR一起撸猫哈~~”
待女孩们走后,程锦年问她:“禾禧的吉祥三宝?还有俩宝货是啥?”
薛如雪用眯眯眼使劲瞪了他一眼:“亏你都来那么久了都不知道,顶楼一只猫,草坪一棵树和23楼的一张帅脸!”
“……好吧,我觉得池总可能并不太愿意当这三个宝贝之一。”
薛如雪:“你懂什么!这是全体禾禧女员工票选出来的,禾禧的女员工能顶半边天啊!这叫民意!!!”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程锦年按着薛如雪的脑袋继续找姨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