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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姑爷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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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妙这晚上给程锦年倒的酒,是入秋后用Spirytus泡醋栗和树莓自己酿成的酒,度数不低,口感却很好。程锦年趁她在给客人调酒的时候,从吧台里偷偷将这酒倒了好几杯,于是把自己作死了。
他回房间后不胜酒力,一个人坐在小厨房吧台边,连电影都忘了开,撑着头愣愣盯着牛奶锅发呆傻乐。
两人房间的隔间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池程洗完澡很自然地从客厅走了进来,看到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的程秘书,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捂着噗噗乱跳的小心脏走到程锦年身边坐下。
“在干什么呢?”
程秘书的眼神因为喝多了更显涣散,粉嘟嘟的脸颊笑得醉意盎然,慢悠悠说道:“在想……给你煮包海鲜泡面……但是好像有点走不动了。”
池程将程锦年的头拨到自己肩上,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干嘛又突然想起煮泡面了?”
程秘书醉意朦胧的时候竟然很乖地没有反抗,意识不太清晰地靠在池程肩头,手将衬衫上的领带拉松了:“怕……怕你因为陈飞越的事又发火。”
池程眼睛一闭,内心咆哮道:我操,姑爷爷,求你别拉领带了行不行,这他妈谁忍得了!
池总抬起程秘书的下巴,吧台上方的射灯照得程锦年眯起了眼睛,池程轻声说:“怕我发火?那换个方式吧。”
程锦年凑在池程嘴边问:“你想要什么?”
池程眼睛往下看着程锦年微醺时嘟着的粉嫩嘴唇和弯弯的眼睛,这么多年,这小子的初恋脸竟然一点也没有染上什么世故和沧桑,依然那么让人心神荡漾。
池程一言未发,伸手抱住程锦年的腰身,埋下头吻了上去。
叮咚!叮咚叮咚!
“!!!”池总今天的嘴显然忘记开光了,这么良辰美景都能还没吻到就被打断。
“池程!开门!!”玄关传来霍晨曦砸门的声音。
池总终于知道,自己给别人挖了那么多坑,这回轮到自己把自己埋了。
池程怒气冲冲一把拉开门后走回房间,霍晨曦穿着浴袍冲了进来,刚洗完头的头顶扎起了一个湿哒哒的小揪揪。
霍晨曦看到撑着头坐在吧台微眯着眼的程锦年:“诶?锦年,你喝多了?”
池程翘脚坐在沙发上,因为那个没成功的吻气得想用屁把霍总蹦飞了,脱口而出:“有屁快放!”
霍总讪讪一笑:“池总,你真是池半仙啊!徐晚风这个家伙,把我直播账号密码改了,害我今天看不到美人直播,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废话,改密码这种事不是故意的还能是梦游改的?!”
“哎是是是,”霍总跳上沙发蹲坐在池程身边捏起小拳拳给池总锤肩,“诶,你不是说给我指路嘛,快快快!”
程锦年转身看着他俩,池程翻眼道:“你去跟徐晚风说,元旦迎新你会给他一个盛大的惊喜,让他把密码交出来。”
“惊喜?什么惊喜?”
“一场轰动全城的烟花晚会,就在禾禧为他放。”
“噗……”程秘书没忍住,强忍着用咳嗽掩盖了这声笑。
霍总瞪大了无辜的眼睛:“烟花??不对啊,融州不允许放烟花爆竹啊,这得特批才行。”
池程撩起眉毛:“怎么,不相信我能给你搞定?”
霍总扬起眼梢:“信!池总无所不能!”
池程淡淡道:“唔,那我要是给你搞定的话,这场烟火晚会你买账不?”
“买啊!必须买,我这就去告诉Chris让他高兴高兴,骗他把密码交出来!”
“噗哈哈哈!”程锦年在一边笑得快抽筋了。
霍总一脸天真看着他:“诶?锦年你醒啦?”
程锦年用拳头抵着嘴唇笑得直不起腰:“嗯嗯,是,醒了,再不醒我怕你骨头都不剩了。”
“什么意思?”
池程推着霍总:“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春宵一刻骗密码吧。”
霍总一定神,看着穿着松松垮垮浴袍的池程和领带解了一半的程锦年,恍然大悟发现自己敲得其实是程锦年的房门,却是池程来开的门,猛地吸了一口气:“我心荡漾!!!你们继续!继续!我这就滚回去春宵一刻!”
霍晨曦回房后跟徐晚风报告了烟火晚会的事,果然起效,徐晚风舔着霍晨曦的耳朵说:“密码是,hcxlovexwf2333……”
了然!
霍总顾不得先看直播,翻身把人办踏实了再说。
程锦年房里,霍晨曦走后的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池总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小鳄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刚才未尽的事业,把小鳄鱼的嘴都捏变形了。
程锦年摇摇晃晃走到池程身边:“你走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池总大怒:“不是给我煮海鲜泡面嘛!”
“你不是说换个方式吗?”
池总还没来得及心花怒放,程锦年趁着醉意,踮起脚捧着池程的脑袋吻了下他头皮里那道疤,一把抓过小鳄鱼抱在怀里,转身去了浴室。
打了对折的吻,真是不爽。
池程回了房间,对着脑袋上方那张绿油油的照片陷入了意犹未尽的睡梦中。
隔天,池程给程锦年和姜琮都放了假。
池总腰下垫着小蓝枕头舒舒服服一觉睡到10点,被噼里啪啦气势汹汹冲进来的程秘书吓得从床上挺尸坐了起来。
程秘书横眉怒目,居高临下伸出手指对着池程问:“你!你昨晚是不是那什么我了?!”
池程白了程秘书一眼嫌他大惊小怪,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程锦年跟了进去。
池程嚼着一口泡沫含混着说:“你是豆腐吗?摸不得啊!”
泡沫喷了程秘书一脸,他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趁我喝醉了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咱们怎么对得起顾小姐!你个流氓!”
“我靠,”池程吐了一口漱口水,举着牙刷戳在他眼前:“我连你一根毛都没亲到,倒是你,扒着我脑袋二话不说就亲了我一口!到底是谁流氓!”
“……那不可能……一定……一定是我的嘴喝多了。”
“你怎么不说你的嘴磕了春/药呢……”池总叹了口气:“随便吧,我在你那儿反正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禽兽了,不差这次,行了吗?”
“你……”程秘书被手机铃声打断。
薛如雪在电话里大吼:“程哥!!!快来大堂看绝世表演,错过后悔一辈子!!!”
半小时前。
戚妙抱着姨娘从顶楼下来,拐进一楼的咖啡厅安排完一天的事务刚准备离开,大堂里走进一个男人,身边两个工人抬着一个体型较大的乌木箱子,男人正举着电话四处张望。
戚妙身上还系着围裙,走到大堂冲那男人一撇眼,问:“这什么?棺材吗?”
那男人躬身道:“大小姐早!哎哟您可不能这么说,是戚总派我送过来的,说是找池氏的程秘书,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电话号码记错了,一直打不通,您看这……”
戚妙绕着木箱子转了一圈:“那你就搁大堂后面储物间吧,我喊他下来拿。”
男人一皱眉:“这……恐怕不行,这东西很贵重,戚总叮嘱我一定要交到程秘书手上。”
戚妙一脸不耐烦:“怎么这么麻烦!到底是什么!”
“是一把琴。”
因为昨晚又是一夜夜班,戚妙下楼时一直很困倦,但是听到戚家司机这句话后,俏丽的丹凤眼里倏而飞散出夺目的神采:“你说什么!”
禾禧的大堂里有一架三角钢琴,平时只有重要节日和举办活动时才请了乐手来弹,戚妙把工人师傅引到钢琴边,指挥着他们小心翼翼将木箱拆开,那把乌木色的古琴在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晨间光泽中散发出久远的仙气。
在钢琴边的地毯上,戚妙凝神静气盘腿成半莲花而坐,将古琴郑重搁在膝盖上。
柔和斑斓的光洒在她的肩上,戚妙一低头,脑后扎着马尾的皮筋忽然松了,柔亮的发丝垂了下来,像是飘散在水岸一方的蒹葭苍苍,她指尖微曲,低下头拨响第一根琴弦的声音。
池程和程锦年赶到大堂时,原本的钢琴演奏区已经被客人和员工围得水泄不通。只见戚妙左手按弦着于琴面,右手勾弦,韵味悠长的琴弦声从指间如流水般满溢整个大堂空间。
空灵而悠远的古琴声声,时而着力下沉,时而清澈明亮,抑扬顿挫间仿若一缕悠然清风从遥远的过去拂面而来,似是幽兰盛放于空谷,又似沧桑老者对坐于山巅。那般的劲道十足,钻进耳朵时却细腻柔滑,一闭眼仿佛能感受到千里外的崇山峻岭和天际边的云卷云舒。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薛如雪的眯眯眼满含热泪地盯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戚妙,程锦年挤到她身边,问:“你用不用把自己都看哭了!”
薛如雪凑在程锦年耳边小声道:“不是!我刚看得太入神,眼睛都酸了,拿眼药水滴了下,你知道我这小眼睛,眼药水一半儿都得滴在外面。”
程秘书偷笑,叮嘱道:“一会儿你让人把照片和视频交给池氏的公关部,找媒体发一下,禾禧自己的微信号也发一下。”
眯眯眼猛地一瞪:“得令!”
一曲终了,余音绵长,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窒息了几秒,继而爆发出轰鸣的掌声!
戚妙将长发捋在耳后,在人群里望见了程锦年,淡定地抱起琴走向程秘书:“老头儿差人送来给你的。”
程锦年一眨眼:“用你给他刻字的鱼竿换的。”
“不、稀、罕。”戚妙把琴丢给程锦年转头就走。
姜琮穿着制服从公共区域巡查完后,循着人群和议论从禾禧大楼外跑进来,正赶上曲终人散。
池程:“我不是今天让你休息吗?”
姜琮一脸的懊恼:“我哪敢休息,我错过了什么?”
池程拍拍他的肩:“好几个亿!”旋即抬了下眼镜转身对林霁月说:“Lisa,下个月从圣诞到元旦,把弹钢琴的乐师都安排好,排班密集点,音乐的确能营造气氛,也分散一下客人对大堂局部装修的注意力。”
林霁月盘着发髻的姣好面容上笑意盈盈道:“好的池总。”
程锦年抱着跟自己不太搭的古琴走到池程跟前:“这琴放哪?离顾小姐生日还有一周左右。”
池程:“就先在大厅展出吧,去隔壁展览中心借个小展台安置妥当,让保安排个班,看紧点,这可是我花私房钱买的。”
程秘书脸上恭敬一笑道:“好的,老板!”心里嘀咕着,坑霍总的时候他倒是装起了勤俭持家的“守财奴”,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时候才暴露自己纨绔的本性。
行政楼层总经理办公室,程秘书照例给池总和姜经理倒好茶后坐在池程旁边。
程秘书道:“昨天杨浩然已经把参加春节后招聘会的企业名单和展馆信息发给我了,我一会儿就发给二位。”
池程食指托着额角,继续叮嘱姜琮:“区内不少企业都是总部经济,涉及中高层的招聘都会派总公司的副总甚至老总来参加,趁他们圣诞放假前一定要联系到每家欧美企业,尽量争取他们的食宿,并且给他们提供商旅计划、会议场地和活动策划,争取签长期合作协议。另外,高科园今年有涉及近千人的‘蒲公英’高端人才计划,他们虽然不通过招聘会入职,但是也会来参加公司的高层见面会,这些人一旦落户高科园,以他们的工作性质、社会关系和社交人脉,也是我们要争取的长期客源。至于交流会上酒店的自我推介会,就辛苦你准备了。”
姜琮:“好。营销和工程部已经就充电桩和游艇码头的事做过研究,他们会在春节前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另外,装修和相关配套物件的翻新都按计划进行中,就是,餐饮部那个点心头厨的事,有点麻烦。”
“说。”
“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这个毛元城了,恐怕我们挖不过来,这人有个残疾的女儿,说是女儿残疾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点心了。”
池程蹙紧了眉头:“女儿多大了?”
“听说也20出头了。”
池程:“这么大了,那就是说,可能这女孩残疾到失去行动能力,限制了毛元城?”
姜琮不置可否。
池程:“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吧。”
午饭后,程锦年正在大堂张罗古琴的事,转头看到池程开着车到了酒店大门口,刚纳闷,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程锦年:“什么事?”
池程:“出来。”
程锦年:“去哪啊?”
池程:“带你去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