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秘书》鹿死星辰

17、第 17 章 一起睡？跟

　　程锦年是托了陈飞越的关系去打听的海蓝梦，隔天晚上程锦年在房间里与池程商量这事的时候，池总还发了大火，所以早上总裁满脑袋的不爽，可怜的绿豆糕背了一大半的锅，但难吃也是真难吃。
　　程秘书硬着头皮想，要不是今天要跟管委会有“大仗”要打，池程昨晚才只是用“狠狠关上隔间门”这种隔靴搔痒的态度对他，但可以预见今天晚上免不了要受一顿奚落，程锦年空出半秒时间思考着晚上是不是继续用海鲜泡面讨好下肝火旺盛的总裁。

　　杨浩然显然对程锦年的提议很有兴趣，但碍于身份不好表现地太露骨：“程秘书的意思是，禾禧最近在招标制服换新？”
　　“是的杨秘书，我认为以海蓝梦的实力，和禾禧的合作是强强联手。”
　　“时间呢？姐姐那里不知是否能腾地开手，时间紧的话可能她也需要外发。”
　　程锦年盘算了一下：“可能要元旦前到位吧，讨个换新的吉利。”
　　“时间有些紧，这事我会跟姐姐说的。”
　　“招标信息都是禾禧网上公开的，可以让杨总看一下，我们会按规范流程走，”程锦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感叹道，“说来也是快啊，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又到新的一年了。”
　　“是啊。”

　　陈培先应了池程的要求后，气氛也越发轻松，球场上忽然随着一阵欢呼飞来一个白色残影，一只足球滚到了陈培先和池程的脚边。杨浩然跑了上来，捡起球，一脚大力抽射踢还给了场地上的人。
　　陈培先抬头问：“浩然，跟程秘书聊的怎么样？”
　　“咱们在感叹，这一年一年的过得真是快，马上要元旦新年了。”
　　“呵呵，是啊。”陈培先笑着。
　　池程接着话茬聊：“哎，现在这过年啊，不管是农历还是公历，都没意思，没气氛。”
　　陈培先瞪他：“我看他们报上来高科园的迎新活动非常丰富，一会儿让浩然给你个日程安排，邀请你参加几个活动你就不会说没气氛了。”
　　姜琮连忙敲边鼓助攻：“我们池总是嫌现在的烟花炮竹禁令没气氛。”
　　陈培先叹了口气点点头，感叹道：“也是啊，市民也是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不过为了保护环境，抑制噪音，政府推这个举措还是很坚决的，池程啊，你就别想了，还小嘛你！？”
　　池程手指抚着下巴坏坏一笑：“陈主任，我知道融州春节期间是百分之百的禁，但是，元旦迎新期间，管委会手里是有几张特许牌照的，供大型活动用，不知道您发出去没？”
　　陈培先先是一愣，继而笑得越来越大声，连程锦年和杨浩然都侧目看着。
　　陈培先：“你啊！！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就是来我这里一通搜，不把我口袋掏尽挖干了你是不准备走了。”
　　池程和姜琮也笑了起来。
　　池程道：“不知道禾禧有没有机会申请承办今年的迎新烟火晚会？地点就安排在禾禧的湖畔草坪，即使不住禾禧的市民，在胥子湖畔也是可以看到的。”
　　陈培先已经对池程的步步为营有些感叹了，挥手道：“行了，你们把方案报上来吧，审核完回头通知你——诶池程，别说我无情，我答应了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但是也希望你再帮我一件事。”
　　“您说。”
　　“我听说了你们酒店自建充电桩的方案，这是多方共赢的好事，未来融州甚至R省的新能源车主都可能成为你禾禧的潜在客户，但我希望池氏能扛起企业的社会责任，不要局限在禾禧这一摊地方。”
　　“主任的意思是？”
　　“你应该知道融州的新能源车保有量非常低，这和全城充电桩布局不到位也有关系，今年高科园领了指标要建200个充电桩，但是高科园有一个环保项目资金必须保证，这些充电桩就有缺口。池程，你能不能认领100个，征地成本不用你管，这些钱对池氏来说不是大数目，但对高科园来说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我不勉强你，凭自愿吧。”
　　池程脸上真是哭笑不得，本以为今天自己占了大便宜，原来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呢，但是充电桩的事是程锦年最先提出来的，发展到这一步，别说池程不可能驳了陈培先的面子，就是为了程锦年，池程也不会后退。
　　他只能干脆利落道：“没问题，算池氏捐给高科园的！”

　　临近中午，池程也完成了今天来见陈培先的预定计划，便准备告辞。
　　陈培先送池程等人到球场门口的停车场，陈培先缓缓踱步似是还有事想对池程说，但却欲言又止，叹息道：“高科园颁布了最新的政商交往正面清单，鼓励积极规范的互动和交往，增进政企关系，摸清行业实情，我认为这是很好的事。”
　　池程陪着陈培先慢慢往车边走：“是，营商环境在不断开放，我们感受得到政府的自信。”
　　“池程，”陈培先站定后看着他，眼神里透出去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意味深长，“政府在慢慢转型，整个城市都在往开放共享的方向发展，禾禧，也应该顺势而为，多做为市民好的事，哪怕会牺牲些酒店的个体利益。”
　　程锦年听到这话拧紧了眉头看向池程，而池程却毫无意外地低头一笑：“我明白陈主任的意思，那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行！不管怎样我都希望禾禧在高科园的发展越来越好。”
　　老杨把车开了过来，众人点头作别，程锦年拍拍杨浩然的肩膀微笑致意，Breeze那张卡留在了杨浩然手机里，不管他用不用，至少程锦年的意思传达到了，接下来的事，徐晚风会替他做好。

　　商务车回程驶向禾禧。
　　池程在车上发消息给霍晨曦让他晚上来酒店，边看手机边问程锦年：“杨秘书那里都办妥了？”
　　“是。”
　　姜琮：“下午我和江唤黎把几个营销方案具体安排人落实，至于……”
　　池程揉着额角闭眼靠在座椅背上：“充电桩的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烟火晚会你只需要安排好酒店的事，其他也不用管。”
　　“好的，”姜琮支吾道：“那，绿豆糕的事……”
　　池程叹了口气：“这个月一定要搞定，再让我在早餐桌上看到绿豆糕你们给我等着！”
　　姜总经理：“……”
　　程秘书：“……”

　　姜琮提醒池程：“餐饮部的几个管理层一直空缺，压力都在荔荔身上，她又那么要强，我打算早点把那些位置安排上，给她分担点压力，你觉得的呢？”
　　“荔荔？”池程撩起眼皮，贱贱地重复道：“荔荔……嗯……”
　　姜琮白他一眼：“你这人真是无聊！锦年，明天早饭给他整一桌绿豆糕，噎不死你。”
　　程秘书真是作了什么孽。
　　池程摸着下巴缓缓道：“你真跟莫总监深入交流了？看来我也不是完全乱点鸳鸯谱嘛，那怎么还听说你昨天在相亲？Max，做人要专一！”
　　姜琮笑骂他：“滚蛋！”

　　高空的白云层层叠叠堆在天边，午间的气温些微回升，但风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一阵阵地灌来。
　　禾禧正南面的大草坪上长着一棵葱茏的香樟，仅此一棵，兀自生长得枝繁叶茂，临近初冬也不显得凋零。池程一人站在那棵树边上望向波光粼粼的胥子湖，短发间那道侧头皮上的伤疤泛着青色。
　　程锦年慢慢走到池程身边，递给他一条深色羊绒围巾：“湖边风大，小心着凉。在想什么呢？”
　　池程套上围巾，将下巴一扬，程锦年转头望去，几个绕着湖边步道骑行和徒步的市民走到禾禧的地界围栏处不得不掉头而行。
　　池程：“这个胥子湖的环湖步道到了禾禧楼前就不是公共区域，所以虽说是环湖，其实并不真正环湖。”
　　程锦年转头看着池程：“陈主任今天跟你说的意思是，想让你开放禾禧的私人湖畔区域，成为市民共享，连通整个胥子湖环湖步道？”
　　池程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着呼出的气伸了个懒腰答道：“是啊，这件事池俪在世时管委会就跟她商量过，她没答应，我爸的意思也是不接受。湖畔这块地本来就是禾禧的，我们没有义务这么做，而且，这也会带来很多管理上的问题，私人湖畔是禾禧的独家资源和卖点，我没有理由答应这件事。”
　　程秘书也是无奈，陪他站在大树边望着胥子湖上的风景，池程转头问他：“你的建议呢，程秘书？”
　　程锦年一晃头：“我也不知道，别总是让我随堂测验，给点思考的时间再考我吧总裁。”说完便转身要走，池程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给戚总人肉快递鱼竿去啊老大！佳人的礼物你还要不要了，过几天可就生日了啊。”
　　池程叹口气，摆摆手放他走，总裁继续在草坪上摆着pose潇洒地站成望湖的雕塑，没多会儿发现程秘书走后气温直线降了下来，被风吹得冻成了狗，只能缩着脖子趁没人发现他的狼狈灰溜溜回了酒店。

　　大概是解决了管委会这件大事，项目谈得也算顺利，大家心情都不错，姜琮晚上到顶楼酒吧组了个内部局，戚妙把爵士乐换成了轻摇滚，SAMAR吧里的夜晚热腾腾地开场了。
　　程锦年办完事回酒店，踏进顶楼时已经是一片声色喧嚣。
　　池程、霍晨曦、姜琮和禾禧的几个高层在窗边喝得越来越大声，也不知道在笑闹着什么，徐晚风独自坐在吧台外撸着姨娘泛着光的灰毛，手里摆弄着霍晨曦的手机。
　　程锦年冲戚妙眨了下眼：“今天气氛这么好能给程哥倒杯高度酒吗？”
　　戚妙斜了窗边的池程一眼，没作答，转身调酒。
　　程锦年把脑袋凑到徐晚风旁边：“霍总人都在这儿，你还查岗呢？”
　　徐晚风：“你不懂，他这种人，堵蚊子的纱窗都嫌缝儿大，拦不住他的。”
　　“哈哈，”程锦年笑着，“听池总说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嗯，人是消停了，心没消停，”徐晚风在手机上一通戳，继续道：“最近这家伙迷上一个哈萨克斯坦警察小哥哥的直播秀，那男孩40秒拆装机关枪，把霍晨曦这个色狼看的口水直流，现在是不出门瞎撩骚了，每天就在家给主播打赏，已经花了60万了。”
　　程锦年猛吞了一口戚妙递过来的酒，霍总是真够能折腾的。
　　“那你现在在干嘛呢？”程锦年问。
　　徐晚风得意地将小脸往姨娘脑袋上蹭蹭，笑说：“我把他直播app的账号密码改了。”
　　“咳咳……”程锦年被呛着了，“徐顾问，他不能重新申请个账号上嘛？”
　　“你不知道，他这个账号花了那么多时间和钱，有很多高级会员权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视频，换个账号还要重新刷钱刷时间到那个级别，花钱是小事，主要是霍晨曦没那个耐心。”
　　程锦年：“……”

　　姜琮和池程他们喝酒闹了一会儿后便走去了吧台，和徐晚风、程锦年一起加入了“撸姨娘”大军，把姨娘撸得好烦躁，小肥脸团了团身体，猝不及防往旁边打了个滚，三个男人三只手凌空摸到了一起，又瞬间弹开。
　　矮马，触电般的惊悚。

　　窗边，池程又开始了固定表演环节——坑霍总。
　　“我今天去见过陈培先了，替你向他问了好。”池程漫不经心喝了口酒，转头看到程锦年面泛酡红，面前杯子里是晶莹的淡红色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酒，池程不知不觉眉头拧成了团。
　　霍晨曦问：“代我问好？我向他问什么好！”
　　池程觉得真是费劲：“你不是禾禧的人吗？既然进了高科园的地界就得拜这山头，懂不懂规矩！”
　　霍晨曦恍然大悟：“哦，明白，陈培先还挺传统啊。”
　　“嗯，他顺带手给了你一个任务。”
　　“什嗯嘛!”霍总又叫唤得劈叉了音儿，美好的桃花眼梢飞扬起难以置信的角度，“我连人都没见到，就开始盯上我了？”
　　池总硬憋着笑，正经答道：“啊，领导嘛，都是高瞻远瞩的。他说珑西这两年都在地产行业，钱也赚了，希望你多多关心融州新能源事业，扛起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池程在线Ctrl C+Ctrl V陈主任语录。
　　霍晨曦听到“企业家”三个字着实受用，撇嘴讪讪道：“他想让我干嘛？”
　　“也没什么大事，高科园区要建200个充电桩，希望珑西出点力，诶，他本来要把这200个充电桩都让你接了，我可给你求情了啊，只认领了100个算捐给高科园的，算下来也就几百万，珑西还差这点钱吗？既赚了好名声，也做了件好事，在陈培先那儿你也算露脸了，一举多得。”
　　霍晨曦眯眼看着池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踏实呢，你是不是坑我呢？”
　　“哼，”池程轻蔑一笑，“我坑你？我手里还有你以前给小情人花钱的账，要坑你我有的是办法，用得着用这种方式？”
　　“我靠！狗东西！捐钱的事你跟晚风说吧，现在我的账全是他管了，我懒得理你，我去看我的警察小哥哥直播了。”
　　池程从程锦年刚在徐晚风身边坐下，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他，池总知道徐晚风一整晚都在摆弄霍晨曦的手机，抿了口酒淡淡道：“我赌你今晚看不了你的美人直播了，你和晚风今天一起睡在禾禧吧，我赌你今晚一定有求于我。”
　　“一起睡？跟你和锦年挤挤？”
　　池程一口酒差点噎死自己：“你他妈……隔壁隔壁！你新换的长包房在我旁边！”
　　“哦，这样啊，那多不热闹……” 霍总噘着嘴表示不满意，和趴在吧台的姨娘保持着同步纯情的表情。

　　窗外，远处一丁点儿大的摩天轮正以肉眼看不出的速度微微转动，湖畔星河码头边缀满的酒吧和餐厅正在夜场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环绕着倒映月光的胥子湖，仿佛在漆黑中自成一片星系。
　　禾禧的顶层酒吧内随着众人的离开音乐渐止，人间正沉醉，夜色渐染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