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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2.8 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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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他们来的时候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车，法院外围着很多等待第一时间采访的记者，好不容易避开，他们得赶紧走。
车缓缓拐过长街，朝着市区走去。
贝染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曾经的江边小城如今发展出了许多高楼大厦，那些熟悉的建筑既陌生又熟悉，哪怕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四个月了，依旧觉得有一丝不真实。
按照她的记忆和时间线，此刻的她应该坐在考场里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伴随着铃声的响起和结束，她的高中生活画下了个完美的句号。
“你只是对我这么说，对贝染不会这样吧。”
你当我是妹妹是晚辈，可当她却是此生爱人。
伏城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眼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苦楚。
“我对贝染不会这样.....”他喃喃重复了一句，苦笑道。
我对贝染，是把自己所有的奚落和卑劣不堪都给了她。
林官森的车就跟在他们身后，今天晚上说是要好好庆功一番。
“你说如果我回不去了，那我该怎么办？照着这个世界贝染的轨迹活下去吗？”
小贝染恹恹靠在靠背上，无精打采。
“你没有必要为她活下去，你是你自己的，不要为了别人活。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回不去了......”
“你也不用管其他的...我都会在。”
伏城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安抚道。
贝染收回望着车窗的目光，看着前方人的后脑微微一笑。
“那如果.....”
语音未落，她瞳孔瞬间放大，失声大喊道：“小心！”
.......
林官森开车跟着前面人，他心情看起来很好，嘴角一直含着一抹笑意。
直到街角那辆以为随便停驻的面包车以一种势如破竹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时，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伏城！”
与此同时，远方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同时撕破天际。
“嘭！”
前方的黑车速度未减，不偏不倚和那辆面包车相撞，电光火石间，林官森的耳边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比他听过的所有噪音都要刺耳猛烈，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激烈撞击着他的耳膜。
可他根本来不及管这些，众人惊恐的目光下他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座位，前方相撞的二车剧烈的爆破声余音未了，他飞快地冲到驾驶座前，男人的头部是大片的伤口，鲜血覆盖了整张脸，安全气囊在那一瞬间弹开却也没有半分用处，他的右腿卡在扭曲的车门里，看不出来伤势如何，林官森不得已用手肘砸开车窗玻璃撕裂道。
“伏城！听得见我说话吗？”
“伏城！”
“伏城你醒醒！”
半伏在座椅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有细弱的声音自对方嘴里发出。
“你说什么？”
林官森费力的埋下头听他说话，看他没有血色的双唇沾满了头顶缓缓流下的血色，在这破裂骇人的一幕中显得格外脆弱。
“救贝染，她不能出事...”
她不能出事。
我的染染还等着回来。
......
小贝染此刻脸色苍白的横躺在后座上，但她身上的伤口从外面看起来不严重，但是林官森依旧不敢大力碰她，只是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横放在地上。
“贝染！”他轻轻拍拍女孩子的脸，仍旧是眉头紧蹙，闭目不语。
“救护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打的120，急救车来得很快，有护士和医生抬着担架从车内流畅划出。
林官森满心惶恐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所有人小心的扳开车门，伏城血肉模糊的腿暴露出来。
他已经彻底疼晕了。
“这里！这里还有一个人！”
林官森大喊叫来了几个护士，回过头的瞬间，小贝染却早从原地消失了。
......
2009.
小贝染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家巷口的垃圾桶前。
耳边依旧存在的隐隐约约的凌乱脚步声和叫嚷声格外混乱，缓缓爬起身，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跳一跳的疼。
刚才车祸发生时伏城驾驶的车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前面那辆面包车，小贝染坐在他的斜后方，车祸来临时她的脑袋狠狠的撞上了前排座椅，剧烈的眩晕感传来，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开那个世界的都不知道。
缓缓爬起来，昏黄的灯光下有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朝巷子走过来。
那人的脚步很急促，却在经过她时脚步生生打了个旋停了下来，是伏城。
18岁的，模样青涩的伏城。
不是刚才那个躺在一片血泼中的28岁的伏城。
“贝染？”伏城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几秒之后，他猛地睁大眼眸，上前几步紧紧抱住贝染，语气又惊又喜。
“染染你终于回来了？！”
18岁的贝染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手却努力的回拥住了他。
“我回来了。”
伏城低头看她，眼里是明晃晃的委屈。
“你走了这么久吓死我了好吗！这到底是他妈的为什么！”
贝染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推开他不答反问道：“那个28岁的我呢？”
“28的你？”
伏城重复了一句，脸色又瞬间变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今天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我就找不到她了，我现在正想去找她！”
“她这几个月一直都在这里？”
“是，不过她看起来怪怪的。”伏城想了想，脸色又变得焦急起来，“我们还是去找找她吧？她是回去了吗？”
小贝染借着他的力气缓缓站起来，语气坚定道。
“不管她回没回去，有一个地方我们都会去。”
伏城皱皱眉，似乎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天空骤然响起一道惊雷，黑漆漆的天空要下雨了。
“我们回学校，现在就去！”她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了面前人的胳膊，指甲似乎都要扣进肉里。
十七中白天刚刚经历了高考的洗礼，许多学生带着不甘，开心，亦或是解脱离开了她们日后会无限怀念的高中校园。
今年年初，江城十七中和伏氏签订了一系列校园建设条约，其中就包括了重修操场和校园内其他公共产品等具体条款。
作为十七中委派的质量监督负责人，孙庭越最近一直都是最晚离开校园那个人。
这两天高考，学校角落处暂停施工，只是不知何时天空已经开始飘下绵绵细雨，操场上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土坑被雨打湿，形成一个二个深浅不一的泥坑。
“...伏总啊，我是十七中负责和你们公司对接项目的孙庭越，最近学校的质量监督也是我来做的，是这样的啊，我发现负责重修的很多具体材料都不是咱们对接名单上应该有的啊，我想问问是公司私下做了什么改动吗？啊....不是啊...那能麻烦你亲自来一趟看看吗？啊？不着急不着急.....但这确实是影响学生们的学习...我想着您家小公子不是今天刚刚考完试...本来也不是很想打扰您的...啊...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在学校等您来吧，好勒...”
学校门口，黑漆漆的冰冷栏杆外，天上的细雨丝越来越大，孙庭越手持电话站在大门处，门卫处的灯早早就熄了.
6月8日实在是个好日子，就连门卫也早早等不住想着回家问问儿子的考试结果了。
孙庭越挂下电话后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校园内的挖掘机处停留了几秒.半响，他不动声色的扭转过了头，伸手自兜里掏出了一根烟，颤抖的火星后是他微微带着几分恐惧和嗜血光芒的眼神。
十七中距离市区的路程很远，贝染坐在后座上的身体不住地痉挛，有冷汗自她的头顶一滴一滴掉落。
伏城抬手抹掉她头顶的汗，轻声问道。
“染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贝染反手摁住他的手，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地带了泪。
“我们要去救人，救...你的父亲，他在今天去世了...”
“十年后的你过得很不好...我和你分开了，你这十年一直在调查你父亲的死因，后来的你查到了真相，可是直到最后我离开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我出了车祸....”
......
操场上。
孙庭越跟在伏允之的身后往学校里走，他身后，有两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伏叔叔！”
女生清越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伏允之一愣，缓缓回过身看着后面人，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
“贝染？”
是太久没见过贝染了吗？怎么感觉成熟了好多？
贝染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伏允之旁边脸色阴沉的人，扬起唇冲他勉强笑笑，道。
“伏叔叔，我有事跟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伏允之不疑有他，摆摆手冲她笑了一下。
“你要不然在这里等等我？不然你和我一起进去？”
“我....很急。”
贝染再次着重语气。
“那也行，等我一下。”伏允之冲旁边人点点头，迈步朝着对面走去。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脚步微微迈出去的时候瞬间感觉有一把冰凉顶在了自己的后脑。
“别动。”
身边人不再是孙庭越，陈波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了上来。
他的声音配上后脑上不容忽略的压迫感，宛若一条毒蛇瞬间爬上了所有人的命门。
贝染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冷静道。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要是现在跑的话就还有机会。”
陈波明心猛烈一缩，面上却阴沉沉道。
“——你报的警？”
贝染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就忽然把枪调转方向对着她，食指往里一弯，直接扣下扳机。
“那你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