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2.7 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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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回去睡吧。”伏城疲惫的迈着脚步朝客厅走去。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想换个地方住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还在等着贝染回来。
也许就在他一觉醒过来之后，在他睡眼朦胧吃着早餐的时候，在他脚步匆匆去往某个地方的那一时刻。
她就会回来。
他想在她回来之后诚恳的道个歉，对着那个被他狠狠伤过心的贝染说。
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把自己最不堪最愤世嫉俗的一面彻彻底底的对着你表露出来。
对不起，我不仅没有保护好你却还深深伤了你。
对不起，在你离开时的最后一面我对你竟然连话都没说。
原来离别和分开都只是在那一瞬间，你无法预先做好准备，你也无法像电视节目一般的提前彩排。
万众瞩目下的匆匆一瞥，竟然是我们之间的最后诀别。
小贝染从长廊走回卧室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很亮，很圆，却在她关上房门回到屋子的那一刻被乌云盖住了。
......
伏城给她找得复习老师一直复习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
万一这个神奇的规律又再次在在她的身上出现，那她回去刚好赶得上高考。
“说实话，现在这个网络社会，你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帮我查到09年江城高考的全部题目。”
小贝染此刻坐在沙发上嘎吱嘎吱的嚼着苹果，看着面前一大摞复习资料苦大仇深道。
伏城今天是难得的清闲，他仰躺在沙发上，闻言从鼻子处发出一声冷哼。
“死到临头你竟然还想着搭顺风车，我要不再给你透露点其他的直接让你一夜暴富？”
“比如？”小贝染坐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望向他。
“比如你们那一年中奖的彩票号码，这也是我动动手指就能知道的事。”
伏城嗤笑一声，道。
“...这个好...你要不要现在找一找？”
小贝染眼睛发亮，看起来跃跃欲试。
她倒是也想自己弄，只是伏城一直给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去做这些事，而她，也打心眼里抗拒这个世界。
不管伏城怎么想，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诧异和探究，每次一出门剧仿佛要被那些赤裸裸的目光扒掉了一层皮。
这里不属于她，她之于这个世界有隔阂，有区别，有数不清的矛盾。
“明天要开庭公开审理我爸的案子，如果你..没有走的话就跟我一起。”
伏城在心里掂量再三，还是决定把小贝染带着。
孙氏这棵大树摔得比当年的伏家还惨，一时间树倒猢狲散，保不齐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做蠢事，就算警方安排了专人保护，伏城也害怕会有意外发生。
小贝染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略显几分疲惫的面容。
她知道伏城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为他父亲的事东奔西跑，她也能猜到当初赫赫有名的伏氏已经倒台很久了。
还有那些即使她不出门也能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的藏尸案，藏得就是...伏允之？
太可怕了。
想想前几次伏城看她的眼神还有对她说的话，她越发胆战心惊。
这些事肯定和自己有关，可自己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6月7日。
震惊全国的藏尸案交于江城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审理，据江城中院相关公告，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庭越及陈波明等人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等六项罪名。
罪行大白，牵连涉案人员竟有二十多人。
开庭当日。
林官森在闹铃响之前就醒了。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他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倒也不急，压在心中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在有朝一日被全部清走，他满颗心现在都是畅快。
起床，穿衣服，刮胡子，洗漱，他甚至有闲心为自己做一份早餐。
吃早餐之前他拿起手机给伏城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电话接的很快，想来也是醒了很久了。
“喂？”
“待会是要我来接你一起去法院，还是你自己去？”他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喜悦。
“我自己开车去吧，带着贝染。”伏城在电话那头说。
“...贝染...还没回来吗？”林官森嘴角的笑容收了收。
他知道贝染对于伏城的重要性，他也知道这么几个月里伏城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内心没有一刻不在煎熬。
可这件事根本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以解释出来的定论。
有时候他觉得贝染的存在就像是一阵风，你觉得她无处不在可你也碰不到摸不到。
你能看得见18岁的小贝染就在你的面前笑的像花蜜一样甜，可你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不是那个人。
这个小姑娘，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伏城。
而在那个时空的伏城，也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他的姑娘回来。
...
“没有。”伏城沉重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坐在对面喝牛奶的小贝染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喝牛奶的时候嘴边沾了一圈的白胡子，看起来很娇俏。
伏城的心忽然动了一动。
28岁的贝染不会再做出这样傻气而唐突的动作，但他却能够想到她为了逗笑自己时常做出的搞笑表情。
原来那些以为忘记了的事情，早早就深埋在心中扎根成林。
他很怀念那个18岁时无忧无虑的贝染和伏城。
可当18岁的贝染站在他面前是，他才发现自己更想要那个28岁的贝染回到他的身边。
对面人看着自己入了神，小贝染却根本找不到他的焦点是掠过自己扎根在了何处。
他没有在看自己。
“你能跟我说说你和这个时空贝染发生的事吗？”
咬了一口面包，她还是开了口。
伏城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
“等宣判结束吧，我也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审判持续了两天。
2008年6月8日，因教学施工问题发生口角，导致当时负责建造工程的伏允之被时任17中校方代表监督人孙鹏飞伙同其儿子孙鹏飞等人将其残忍杀害。案件涉及方面太多，包括其中涉案的二十多个人分别被判处一到八年的有期徒刑，而被告人孙庭越数罪并罚，连同其同伙孙鹏飞（已去世），陈波明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法庭上的孙庭越一直表现的很沉静，哪怕最后的审判结果已经公布于世时他也没有任何波澜。
有人甚至在他的脸上找到了一丝类似于解脱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这人苍白且充满褶皱的脸上莫名显得有一丝阴森森。
至此，这桩尘封了十年的陈年答案终于沉冤昭雪。
伏城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不易察觉的踉跄了一下，幸好身边的林官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在台上的他并未有太多表情，即使在听到杀人原因以及陈述杀人过程时也只是僵挺着后背听着。
可是他死死咬着牙的模样才叫人忍不住心疼。
台下的于安季晴等人早就泣不成声。
林渺依旧待在美国，她拒绝出庭这次审判。
说出来也是真的可笑，伏允之的身边人，挺到最后为了挣一个公道的人只剩伏城。
林官森扶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林军。
从北京回来后他一直和贝染住在一起，要不是今天林军的出现他也不能能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这个舅舅在伏家鼎盛的时候没少沾光，可却在伏允之死后连林渺都不愿意管。
得亏不是亲的，要不然得气死。
林官森看着远处的人，干巴巴的叫了一声：“爸。”
“诶诶——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真相大白了啊，真好啊——”林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明晃晃的笑意闪到了所有人。
“你先回家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不知怎地，林官森忽然对面前人的出现有一丝抗拒。
他父亲的贪财势利他当然见过，在听到自己表妹嫁了一个有钱人后死乞白赖要缠上来，在听到伏允之去世后又怕沾上一身腥味逃得远远的。
可这毕竟是自己父亲，他根本也做不到取舍。
伏城远远朝着林军点点头，遥遥叫了一声。
“舅舅。”
疏离得不像样子，但也只能到这了。
小贝染之前坐在台下围观了全程没说话，一直等坐回车上才开口。
她大概能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伏叔叔变成了这样才问你关于他的事的，你节哀。”
伏城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笑笑。
“我没事，都过太久了，早都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