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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2.3 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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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说完那句话后伏城单手杵着下巴，笑眯眯的盯着床上的人。
“真假的？”贝染猛地从床上支棱起脑袋，那模样看起来傻乎乎的。
“——真的。”伏城摸摸她的脑袋，“而且据说关系很好。”
“之前我就去见过陈波明，我跟他说了陈懿双身上发生的事，他大概...大概是半信半疑，我想着，让伏池劝劝陈懿双，自己女儿跟他说的话总不能不听吧。”
伏城说完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下贝染的神色，看到女人脸上并未出现什么不满这才放下心来。
“我知道我这做法是有一点阴狠，拿一个孩子的伤口逼他的父亲束手就擒，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陈波明就不会供出身后指使的人，还有陈懿双...我不知道还能保住她多久。”
贝染抬手反手压住他的手背，有热气顺着手心一路传送过来，他被这一动作抚慰的定下几分神，一直惶惶不安的罪恶感终于轻了些。
“我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原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再不济你的身边还有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
她轻轻贴上男人的嘴唇，轻捻慢蹭，而伏城也一直保持着仰头向上的姿势，女孩子的吻又甜又柔，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摁住她后脑的手，只恨不得能够和她唇齿相依个够。
门在此刻被大力推开。
林官森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反手关上门，见到屋内的情形顿时惊得咬到了舌头，接着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一时间惊愕的不知道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到回音“喂喂”了好几声。
床上和床边的人仓惶分开，伏池欲求不满的舔舔唇，怒声骂道。
“你学不学得会进门之前敲敲门？”
“我要是知道你们在病房里搞这么大的动作我一定拿砖头砸门告诉你俩有人来了！”林官森背对着他们站好，低下头双手不自然的抻了抻衣角。
“好了没？”
等了一会发现身后没有声音，他怒骂道：“这还有人呢！”
“我也没干什么啊。”
伏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无所谓的摊了摊左手。
林官森彻底弄了个大囧，只好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大眼。
“叫我来干嘛？”林官森开口问。
“我想再见陈波明一次，不过这回你容易安排，因为我是带着他的女儿去见。”伏城说。
....
对方安静了一瞬后继续破口大骂，“你真是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啊？你就不怕陈波明认为你挟持了陈懿双跟你鱼死网破？”
伏城拍拍他的肩：“相信我，这回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认为我挟持了他的女儿了。而我这回带着陈懿双去也不过是洗清我的嫌疑。”
“陈懿双能听你的帮你说好话？”
伏城看着他极为讽刺的笑了笑。
“要不然她信谁？孙鹏飞那个畜生？”
这个名字一出，就连林官森这个板正的人都不得不附和了一句。
“他连畜生都不如。”
“反正你就安排一下吧，我到时候带她去的时候再联系你，我会让她说实话的。”伏城淡淡开口。
林官森狐疑地望着他，想起之前他老跟自己打包票实则一个也没准儿的话。
但最后他还是妥协的点点头，和躺在床上脸色依旧绯红的贝染打了招呼，扭头就准备走了。
出门之前他又停下脚步，忽的转过身望着伏城。
“孙庭越他们父子的小动作挺多的，陈懿双是他们用来胁迫陈波明唯一的筹码，你带她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伏城冲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孙鹏飞对于自己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从那天的饭局他就看出来了。
不过当时是真的有点蒙和无所谓，现在回想起来，对方大概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回江城的目的了。
孙庭越现在位置站的高做事不愿意主动露面，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儿子孙鹏飞在暗地里和伏城交手。
孙鹏飞。
伏城转头望着依旧躺在床上养伤，到现在双腿也不能发力站起来的贝染。
反复把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煎滚多遍，恨意越发升腾。
他在对方身上受到的伤吃到的苦，总有一天要加倍从孙鹏飞的身上讨回来。
...
临近过年，江城的冬天也几近走向尾声。
到底是临海城市，四季温度都不低，只是冬天来临时到底还有几分寒风刺骨，孙鹏飞本身身子骨就不结实，一阵风过来直接透过大衣吹了他个哆嗦。
这让他本就阴郁的心情此刻更是下了好几个台阶。
从下车到进公司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没好过，一只脚刚进电梯，贴身秘书就凑过来轻声道。
“您父亲在办公室等你。”
孙鹏飞一颗心陡然抽了一下。
电梯往上升的过程中他酝酿了一会儿，到楼层后他轻吐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
孙庭越就坐在他平时用来享受的椅子上，双手搭在两边扶手上，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孙鹏飞走进去，叫了一身：“爸。”
“你找人撞了伏城的女朋友？”孙庭越目光转向他，语气审问。
“嗯。”
“找的谁？”
“陈波明。”
下一秒孙庭越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着他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你他妈是猪吗？就知道找他？手底下是没人吗？”
孙庭越侧身躲了一下，眉头皱起，嫌恶道：“我有我的打算。”
“哦，是吗？”孙庭越冷笑了一声，“找陈波明去杀人然后再替你顶罪？然后一口气顺便把我当年做的事都给解决了是吗？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孙鹏飞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满脸郁气，“您既然知道...”
孙庭越气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接着就是一个巴掌狠狠挥了上去！
“我让你说话了吗？我问你话了吗？”
孙鹏飞被打了一个巴掌后顿时安静了许多，死死咬着后槽牙不吭声。
孙庭越望着他的眼神带了几分自己也不自知的失望和无奈，“你先去国外躲躲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打点好了你再回来。”
面前人一点也不领他的情，依旧绷着脸。
“你要说什么？”
孙庭越目光凌厉，盯着面前人。
“你觉得你安排的很好是吗？你把伏城他们当成傻子了是吗？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就找人动手，你是不是觉得没人治得了你？我告诉你，我现在把你弄出去是在救你，要不然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孙鹏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地板。
“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收拾我，在这个地方谁敢动我。”
模糊想起那天伏城弓着腰向他敬酒的模样，嘴角的不屑又多了几分。
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孙庭越看都不愿意看他了，“你是不是觉得他在北京的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你要是真有本事你怎么不找人把他弄死呢？我跟你说过能避则避，不是让你去主动挑衅的！”
“避什么避！就是因为你老说避一避躲一躲他们才找来江城的！要我说早就该把他们都弄死！只有这样才没有人说实话！”
...
孙庭越一瞬间被他的这番话吓得不知如何开口，半响才颤颤巍巍道：“你跟谁学的这么狠？”
孙鹏飞那双眼睛里充满怨毒和阴沉，说出来的话也叫人心麻，孙庭越觉得自己一瞬间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我不想跟你多说，我已经和你妈商量好了，再过几天我就把你送出去，在外面你就不要给我多生是非。”
孙鹏飞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的地方是火辣辣的疼，望着他父亲离开的背影，他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陈波明蹲在看守所的这几天几近疯狂，在外人的眼里他看起来已经很不正常了。
所幸审问几近结束，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赶紧定罪送走。
林官森看着伏城大摇大摆地进看守所时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明天卷宗材料就要往上交，如果陈波明今天不改口的话可就彻底完了！”
伏城望着他笑笑，“所以我人不是来了吗。”
来就来，还带着——
望着身后手拉手站在一起的小孩，林官森头痛的不行。
“你怎么把两个人都带来了？”
伏池回过头看着他们，耸耸肩。
“陈懿双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伏池。结果谁知道伏池这个没出息的一高兴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了，死活都要跟着一起去！我也没办法啊，就只好把两个人一起带来了。”
“...能行吗？你这个方法？” 林官森只觉得大大的不靠谱。
“试试吧。”伏城叹了一口气，“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也是我最后的方法了。”
“你跟伏池都说了？”
“没，只让她好好和陈懿双聊聊，孩子们总是容易沟通的。”伏城声音刻意压低了。“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也行，那走吧。”林官森点点头，率先带头往里走。
....
陈波明被人摁在椅子上的时候精神还有几分不清明。不过望着窗外人的脸他几乎在那一刻就清醒了。
忽略对方赤红着眼睛瞪自己的阴鸷模样，伏城无所谓站起身。
“不是我要见你，你自己看吧。”
他站起身，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的脸清晰地露了出来。
陈懿双往前走了几步，探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面前隔着她和父亲之间的玻璃窗，眼眶蓦地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