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百花集市 一女对六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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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笑语就被踢出大门塞到偏厅的屏风后，戴着面纱相亲去了。
对此，凌笑语表示了对凌子旭祖宗十八代的不满，凌子旭表示大家都彼此彼此。
屏风外，陈玉冉喜笑颜开等着迎接来相亲的青年才俊。屏风内，凌笑语看见桌子底下有个人头钻了出来。
“我说飞颖啊，你想来我身边，打晕渺柳那个笨丫头换身衣服不就进来了？非要钻桌洞。”凌笑语被凌子旭点了穴道，只能直挺挺端坐在板凳上吐槽。
文飞颖素来话少，凌笑语的调侃她也自动忽略，她往桌上放了个小罐子，然后掀开凌笑语的面纱，开始端详她的脸。
凌笑语眨眨眼睛——你不是来给我解穴道的？
文飞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打开罐子，挖了一大坨半透明的泥状物在手上，来回揉捏，然后啪的一声，糊在了凌笑语的脸上。
“你干什么！”那玩意儿还糊在了她的鼻子上，凌笑语差点喘不过气来。
“二公子你别动。”文飞颖连忙捏她的脸，把表情调整回面瘫状态，“这是我们家族的宝贝雪岩凝胶，是世间最上等的易容材料，你要以女装示人时必然要易容成我的模样，而雪岩凝胶的易容世间几乎无人能识破。”
凌笑语心里一惊，觉得雪岩凝胶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千机面具的原料之一？
“用千机面具的人也识不破吗？”凌笑语想起她的小白眼力都能识破易景清的千机面具，易景清这老油条会认不出她易了容？
“千机面具，不过是个失败品。”文飞颖笑中含着微微鄙夷，“雪岩凝胶浸灵机散，加上如意鼎和冷炎炙烤，世人都以为这最顶尖的材料加在一起便成了最顶尖的面具，殊不知反成败笔。雪岩凝胶本身便可千变万化，加了那么多杂物进去，反而会使易容僵硬呆板。二公子你放心，你的易容，无人可破。”
待文飞颖说完，她在凌笑语脸上的动作也停了。
文飞颖拿出一面铜镜，凌笑语一看，镜中赫然又是一个眉眼生动的文飞颖。
“真厉害！”凌笑语诚心赞美，“不过，单用雪岩凝胶易容，对手法要求也挺高的吧？”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要有千机面具的原因，雪岩凝胶的易容虽完美无瑕，但对手法要求极高，稍微偏离便会出错，而千机面具戴上即可易容。”文飞颖道。
凌笑语微微安心，如此，她暴露的几率又小了几分。
此时在屏风外，陈玉冉笑着迎进来一个又一个人影，听着声音便是那六个“青年才俊”了。
她连忙示意文飞颖给她解穴道，这时又听见陈玉冉开始说话:“请，诸位请，招呼不周，多多包涵，今日且请各位与吾家表妹见一见，语真年纪尚小，还望诸位海涵。”
“夫人客气了。”
“哈哈，久闻凌帅府上作风严谨，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啊。”
“听说表小姐的义父墨植老将军尚在南境驻军，近日里陛下也时有提点……”
陈玉冉忽然道:“我与语真皆是闺中女子，大人可别顾着谈政事，忽略了语真。”
凌笑语在屏风后挠墙——我不介意啊快忽略我！
众人哈哈一笑，心知陈玉冉不喜提门第官政之事，便略了过去，齐齐就坐。陈玉冉笑道:“语真，这六位公子都是公公和你大哥提起过的，真真是如今青年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好儿郎，你尚且年轻，虽不忙着说亲，但与这些个后生们往来则个，也是好的。”
凌笑语如鲠在喉。
十六岁的未出阁的姑娘，跟年轻男子多往来，有啥好的？一女对六男，多么毁三观！
虽说大晋如今的风气，隐约有中国大唐时期的繁盛开明，但身在勋爵重臣家族中，让她对大晋如今的国情有更深的了解。以梁都为例，看似海纳百川兼容并蓄，金发碧眼的海外客来访已不是稀罕事儿，女子在外谋生打拼也不再受到重重阻挠，百姓的思想达到了皇权社会空前的开放，但开放之下，却藏着后继无力的腐朽。
定国公凌氏手掌重兵凌渊军，爵位和帅位都是世袭罔替，百年历史，堪称勋爵之中的首席门阀，以至于她顶着个表小姐的身份，竟也能任意挑选这些确确实实称得上“青年才俊”的男人们。
“语真，语真？”见凌笑语久久不说话，陈玉冉出声提醒。
凌笑语回过神来，心知自己想远了，便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前，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诸位来此辛苦，是语真失礼。”凌笑语抬起眼来，盈盈一笑，“今日一聚，实是长辈们好意相请，念在义父与叔伯们的交情，请了公子们赴宴，实则尚有不妥，语真在此，替长辈们道一声对不住。”
一番话，一道礼，六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古说红颜之美，在于娴静嬿婉。
凌笑语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峭立却不硬朗，柔美而不弱质，一种特别的英气之美浑然天成，她偏爱红衣，大片的红色却给她带来了鲜活明朗的灵动，而不是浮想联翩的艳丽，不卑不亢，美而独特。
尚未露真容，风神已摄人。
原本六人对于自己要被凌氏这位表小姐“挑选”，心中略有不满，可凌笑语一上来便隐隐致了歉，又是这么个美人，众人心中皆如被春风拂过，动了动。
“墨小姐……墨小姐言重了！”饱读诗书的儒生庄乾安悄悄涨红了脸，作了个揖，腰几乎弯到了地上。
凌笑语扑哧一声，娇俏地笑了开来。
众人被她一笑，皆觉得疏朗自在起来，一男子上前一步道:“墨小姐，既然此宴不合礼，那么如何才合礼呢？”
陈玉冉悄声道:“上柱国将军独子傅平川。”
小伙正好问到我心坎！凌笑语心中一喜，敛襟回礼:“长辈之意不可违，正巧今日城中有百花集，我一介女流，自然爱花。既然诸位公子皆是朋友，不如一道赏花伴游？饮酒便不必了，百花集的花茶乃是一绝，语真不才，为公子们煮个把茶还是过得去的。”
想象一下秀丽红颜相伴，煮茶赏花的风雅之乐，当真有几分心旷神怡。大晋风气开放，男女出游虽然大胆些，但也并非不合理。众人齐齐应是。
凌笑语优雅福身道谢，转身给她目瞪口呆的大嫂比了个“耶”。
想关住我？您还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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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都街头，处处洋溢着清新的花香，今日正是百花集开放的第一天。
以贩卖奇花异草为主的集市，是最近几年兴起的形式。梁都贵族以奇与雅为风尚，对奇花异草颇为青睐，民间多受其影响，便衍生出了一年一度的百花集，集市中号称百花俱在，算是远近闻名。
而能入百花集的花草，自然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凡品，皆稀奇罕见，故而除却风雅名士，也有不少药师、制香师等，为百年一遇的奇花而来。
“我说师兄啊，你不是心系家国日理万机的嘛，我给师伯买点花花草草，你怎么跟来了？”忍冬刚拿起一盆品相极佳的忧骨草，便瞧见路人脸的易景清低调地经过，顺便还包圆了小摊位里所有的幻脉花。
“百花集我每年都来。”易景清拍拍手，将买下的十几盆花草交给小跟班苏鸣沛总令，“有些技巧，不能生疏。我买了就走。”
忍冬顺手将忧骨草也扔给了苏鸣沛，背着手道:“你走归走，把苏总令留给我呗，我需要人帮我搬东西呢。”
苏鸣沛满脸幽怨，作为暗影卫总令的尊严荡然无存，悲愤抗议:“忍冬姑娘，作为主上最忠心的下属，我是不能跟您……”
“好啊。”主上大人面无表情地应。
苏鸣沛:“……”主子我想离职还来得及吗？
“但不能给你太久，鸣沛一会儿还有任务。”易景清道，“要去遗香台，看着今年这一批新人的训练。”
“小沛沛，你已经沦落到要亲自去看新人培训的地步啦！”忍冬表情夸张而怜悯，重重一拍苏鸣沛的肩膀。
苏鸣沛以面瘫表示自己的愤怒，闷闷道:“自然不是为了看新人，主上挂念的是……”
易景清一个眼神扫过去，苏鸣沛乖乖闭嘴。
“不就是定国公府那小子么，昨天刚欺负了人家，今天还惦记着人家来不来报到，你啊你，易景清，你沦落得更离谱！”忍冬愉快地吐槽。
易景清皱眉:“你怎么也跟着这样叫？”
忍冬神色兴奋:“哈，你个恶趣味的，十几年前的名字还拿出来骗人，我这不是怕坏了你的恶趣味，暴露了主上大人您高贵神秘的身份嘛。”
“随便，反正你跟她谈过，你若多了嘴，她早就上门找我算账来了。”易景清的眼神像是无波无澜的静潭，清幽凉深，“你们之间倒聊得来。”
忍冬被他一看，背后微微发凉，面上却丝毫不显，笑道:“不过是个孩子，什么聊得来，我瞧你看重她，便与她搭个话罢了……话说回来，师兄，你当真看中凌笑语了？我瞧她除了胆大皮厚，并无特别。”
易景清顿了顿，仿佛在深思熟虑，之后低头道:“再看看吧……”
忍冬难得见他犹豫，心中更加好奇，却知道这师兄是个铁打不动的闷葫芦，心中思虑一番，又道:“不跟你说了，凌笑语说墨姑娘被你吓得不轻，便托我去买月神花给墨姑娘安神……月神花可是好东西，去晚了就没喽……”
忍冬慢悠悠地走了，易景清站在原地，眼神有点散漫，苏鸣沛叫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反应。
他望着盈盈盛开的幻脉花，幽蓝烂漫，根茎却柔韧，可用于铸造软兵器。
他抬起头，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红衣人影，众星捧月般在人群中来回。易景清皱了皱眉，却转身，往忍冬离开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百花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