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领主》花花送葬

11、第 11 章

　　“这小子长得真……丑。”想到那恶心的疤痕，刀疤男到嘴的话突然改口，他怎么可能夸一个乞丐，哪怕这个乞丐没毁容前长得是挺漂亮的。

　　想着刀疤男脸上有点燥热，情绪有些病暴躁。

　　周围人见刀疤男恼羞后，认定对方是生气了，纷纷站远了凑热闹，生怕他将怒火牵连他人。

　　四周明显被画了个圈，圈内只有三个“演员”。沉渊舌尖顶着尖牙，手指捏住衣袖，袖口里面被他藏着一只被磨好的蚌壳，如果眼前这个男的要做什么，他这一次不会犹豫，必将他咬死。

　　刀疤男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的男人，他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但是做的事情都是对的，这老头明显有错在先。

　　不过他自诩是个外乡人，很难保证这边排不排外，若是他们看见自己欺负一个老头，那么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多半是吹了。

　　抱着自己是个低调明理人的自我认知，刀疤男立即开口向老人道歉，并且赔了包子钱，这变脸的速度令人群咋舌。

　　他看着这个站出来的孩子，敷衍的夸了一句：“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说着伸手拍拍沉渊的肩膀被对方躲了过去。

　　刀疤男更加不愉快，对于沉渊他打心底就不喜欢，毕竟手脚齐全，为什么不学着挣钱，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工厂打工补贴家用了。

　　刀疤男越想越觉得沉渊是男人中的囊.种，心底更瞧不起了。

　　呸！又肮又臭的小叫花子，只知道乞讨，不知羞耻。

　　老人惊慌地收下钱，又颤颤巍巍地开口，生怕晚点这个男人对沉渊动粗，“他是不懂事的孩子，大老板不要跟他计较。”

　　老人心里怕极了。这刀疤男长得五大三粗的模样，和沉渊站起来，就像是一头大熊面前有一只小鸡崽，不知道所谓的挑衅熊的胆子。熊抬抬手就能将这只吃素的小鸡崽怕死。

　　沉渊眨了眨眼，不做声。

　　“哈哈哈，我这人不喜欢动粗。”刀疤男强装笑意，却不知这个神情更令人恐惧。

　　这事就这么简单的散去了，围观群众有点不乐意，他们倒想看看那种打起来的场面，好热闹热闹气氛。

　　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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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下来，集市摆摊的还有来往常客都清楚了沉渊的“家底”，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乞丐，没有家人同伴，每次都在都在角落待着，从集市开门到关门。

　　刀疤男不想知道沉渊的故事，他拿着包子想起自己要做的事儿。问这周围人吧，刚才动静闹得太大，他们都躲着自己，况且也不可能对自己说实话。想着刀疤男的目光落在沉渊和老人身上。

　　刀疤男首先排除打心底就不喜欢的沉渊，只能选择询问老人情况。

　　老人刚被刀疤男吓到了，手一直打哆嗦，但是舍不得放下今天的生意，他还要筹很多很多钱，给自己的孙女娟儿治病。

　　这股信念硬撑着老人手持擀面杖，揉接下的要用的包子皮。

　　老人是爱干净的，做包子皮前，他先用塑料桶接了一大桶的清水，用一只水瓢舀水到一个小水盆里洗手，还叫住了沉渊一起洗，弄完。

　　“除灰，去灾，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下次不要冲出来了。”老人心底念叨着沉渊的好，却半点没有记恨刚才那个刀疤男，沉渊耐不住对方热情洗了手，还擦干净了脸上的灰尘。

　　老人看见沉渊的脸并没有嫌弃，反而夸他长得好，又递过了一大袋包子，让他吃热的，不让他吃刚才凉了的包子。

　　沉渊得了包子没有离开太远，他刚才离刀疤男近，所以很轻易地将他的心声听了个清楚。

　　在这集市混了一段时间，他疯狂的吸收自己的所见所学，虽然学到的不多，但基本的防人之心是有了。

　　刀疤男想找到一个卖白色珍珠的人，而这个人不难找，就是身为当事人的自己。

　　“老头，我有事问一下你，你们集市可有卖珍珠的人？”

　　这里靠近海，卖珍珠的人不少，老人也只是给刀疤男指了指方向，并未做多的言语。

　　刀疤男去那一圈逛完之后，又回到包子铺前面问：“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这声音压得很低，老人惶恐，手一抖，擀面杖摔到案板上溅起一层面粉。

　　老人见刀疤男满脸怒气，再联合他刚才问自己的话，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停了什么不该听的惹祸上身。

　　“吴勇这人认识不？”

　　老人的手一直抖，顶着压力哆嗦道：“不晓得。”

　　老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吴勇，那么泼皮无赖经常欺骗新来的商贩和客人，让他们低价贱卖货物给自己，自己再高价卖掉货物；还经常欺骗不懂的人，高价买一些便宜货。只是他为人聪明、狡猾，一旦赚了钱都会失踪好些天，等到钱花完了，大家对他记忆淡了，才会回来。

　　刀疤男看老人这反应就知道他认识吴勇，说不认识估计是以为对方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引得别人找上门来。这会儿，刀疤男倒是心细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吴勇在前些日子卖了几颗南洋珍珠，赚了一笔大钱，令刀疤男羡慕。刀疤男又道：自己本就是做小生意的，妻子生病住院需要钱，他也没那么多钱，在酒吧卖醉的时候认识了吴勇，对方告诉他这里有值钱的玩意，所以他来碰碰运气。

　　老人叹息一声，心里骂着吴勇白眼狼，有钱了不知道带他那年迈的老母亲治病。也跟刀疤男说了些关于吴勇的事情，还劝他别被吴勇给骗了。

　　骗子。

　　沉渊听着刀疤男忽悠老人的话语，清楚了事情的原因。

　　吴勇那天在赌场喝多了，将自己如何得来珍珠的消息说漏了嘴，少有人相信，当然也有瞎猫想撞死耗子的心理，就比如：刀疤男。

　　刀疤男哪有什么妻子，他的前妻已经被他卖给一个小村庄的男人做老婆，他嘴里说着是自己没能力养女人，将她嫁给别人，是为她好，心底也是想着有钱了再买一个妻子。这样的人类真是令沉渊心生厌恶。

　　他知道自己被骗的珍珠很珍贵，但是他没想自己还是低估了其价值，不然为什么引起很多人注意，人心多么肮.脏，他没见识过，不代表他不懂。

　　刀疤男不是第一个进集市打听吴勇的人，之前已经来过几批人，但都没有引起大家重视。但因为刀疤男行事过于嚣张，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冒出了头来。

　　作为刀疤男所求之事的当事人，沉渊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早点回家，他还会回来的。”沉渊提醒了一下老人。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跑了过来，他们已经打听到那天有个小叫花子和吴勇争执珠子的归属权的事情，笃定珠子的来源就在小乞丐身上。

　　得到这条消息的刀疤男真是气啊，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不抓着那小叫花子问，对方肯定会因为害怕自己将珠子从哪找到的消息告知，要知道他这几天的奔波浑身疲惫，身上的赌.钱还花光了！

　　“该.死的小叫花子，以后别让我找到！”

　　刀疤男这满腔怒火已经压抑不住的涌上心头，急需要发.泄情绪，想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包子铺的方向。

　　又有一波人也匆匆赶来，问集市口的商贩们，之前在这儿摆摊卖“石头”的孩子去哪了。为首的正是买了沉渊的“石头”给他开了张的贺铸。

　　商贩们说人早就进集市里面去了。贺铸一行人道谢后急匆匆离开，留下商贩们在那好奇，那几个“石头”真的很值钱？

　　早就离开的沉渊也让同样找他的贺铸，扑了空。

　　贺铸哪里知道自己当初随便买下的“石头”还真的是海底深处非常具有研究意价值的化石。当他带“石头”回去给老师看的时候，被验证是真化石后的老师狠狠批了一顿。

　　说他不会保养，让石头磕着划着了，又说有这好东西不早点上报，还追着他问出处。

　　贺铸老实回答了，老师又命他赶紧再找到沉渊，毕竟一颗“石头”是真的化石，那么沉渊那个摊子上面其他奇奇怪怪的石头……

　　贺铸不敢想象，他现在肠子有点小后悔，而看这他买“石头”的室友，更是肠子悔青了。

　　卖包子的老人连受惊吓，无奈在沉渊的提醒下早收摊回家去了。幸亏他走的早，不然可能就会撞在刀疤男的木仓.口上。

　　老伴见老人今天提早回来，追问了几句，老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老伴听，并说了自己这几天可能都不去那个集市卖包子了。其他地方也能卖，就是路途颠簸，遥远了些。

　　老伴心疼老人，忍不住的掉了眼泪。

　　“娟儿的病得治。”老人无奈开口，他怎么不想在家待几天避风头，但一看见自己的孙女还受着病痛的折磨，什么苦、什么累他都扛得住。

　　老伴也懂得这个道理，她正帮老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条肚子鼓胀死透的海鱼，以为是今天的晚饭，拿到厨房去剖鱼，嘴里还抱怨着老人不知道省钱，还买鱼回来吃。

　　老伴刚剖开鱼肚子准备清洗，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

　　“老头！老头你快来看！”

　　老人以为出了啥事，赶紧来到厨房，只见一条鱼肚子里面流出来许许多多颗粒饱满的珍珠。

　　他问：“这是哪里来的鱼？”

　　老伴惊讶，“这不是你带回来的鱼吗，我在你箱子里面找到的，这鱼竟然还吃珍珠哩，第一次见，这珍珠值钱吗？咱们可以换了钱给娟儿治病。”

　　老人不知所措，他没有买鱼，也没有带鱼回来，有种隐约的猜想出现在他的脑海。

　　直到老伴从鱼嘴处摸出一枚缺了一角的硬币。

　　老人一眼就认出那枚硬币，是今天沉渊送的那枚。顿时，也确定了是谁将鱼放进了他的摊位。

　　为什么沉渊会说付了包子钱，是因为他将珠子当做了抵包子的报酬啊。

　　看着珠子老人不禁泪如雨下，他知道了沉渊为什么会说让他早点离开的话。

　　“那些人分明是在找那个孩子啊。”老人流涕叹息。

　　谢谢，真的谢谢。

　　老伴不知所措问老人，老人说：“带上娟儿，我们去城里面给她治病。”

　　老伴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老人也不想多说，他要早点离开，娟儿的性命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珠子怎么处理，老人说道：“到城里儿，我们找娟儿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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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渊想着，离开前曾去近海域找了些珠子塞进鱼肚，鱼藏在了老人的工具箱里，不知道老人能不能发现，就算现在看不见，过一会儿也能找到。那些珠子，就当抵包子钱了。

　　他不会再用珠子和石头来换钱了，那些漂亮的珠子和石头更适合留在深海之中。

　　海洋里，沉渊捡了几个珠子的事情被海洋生物们知晓，以为他喜欢那些东西，所以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堆在沉渊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