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破云》昂比利窝波

12、新事件

　　“哈哈哈，顾晰那小子早就来打过招呼了。”
　　“顾晰吗……”时萧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嘴角莫名的有了弧度。
　　“我们是老朋友了，他手上那枪都是我做的。”
　　“枪？”古虎爷爷原来还能做枪。
　　“是啊，好像是几十年前吧，突然跟我说要把枪，我一炼刀的怎么会枪，这不开玩笑嘛。”
　　“不过经过我的探寻和摸索，终于做了把枪出来，虽然难看的很，但没想到过几年再看那枪，竟有金龙盘旋，可把我吓坏了。”古虎突然安静下来，眸中闪过各种情绪。
　　“顾晰以后没人给他做武器，会很寂寞吧……”
　　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时萧然肩上，缓缓道。
　　“别看他那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很注重感情的。还有我不争气的孙子，以后能拜托给你们了……”
　　时萧然猜到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古虎脸上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
　　时萧然突然想起了那个花中老人。
　　你是古虎的什么人，你认识他吗？
　　他跟我说过，林深处自会相见，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他，他为何不来？
　　我还为他砌了屋子，种了花，现在花都快谢了。
　　名字？我叫……明幽。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爷爷，你们好了没啊。”
　　“好了好了，带她们出去吧。”
　　古斋月打开门，看见古虎爷爷突然转身揉眼睛。
　　他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
　　“爷爷，这钱……”
　　“你我有缘，钱就不必了。”
　　时萧然还想说什么，古斋月拉住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古虎笑了笑，转过身去，留下一个背影。
　　“朋友，你能出去等我一下吗。”
　　时萧然点了点头，一打开门便看到门边坐着的梦涟。
　　“你们好慢啊，古斋月呢？”
　　“他要和他爷爷聊一会。”
　　“啊，是吗……”
　　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古斋月出来了，对着她们扯着嘴角。
　　梦涟眼泪唰的掉落。
　　“你笑什么，真难看。”
　　“你哭什么，巨丑。”
　　“你想死吗？”梦涟抬起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却并没有用太多力气。
　　古斋月摸了摸梦涟的脑袋，看上去好像是在给她安慰，实际上他是在安慰自己。
　　他推开出去的大门，外面还是一样的灰暗，他回头望了一眼。
　　古虎正站在过道的中央，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梦涟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时萧然突然问道。
　　古斋月愣了一下，发出憨厚的笑声。
　　“古斋月——”梦涟怒了，狂吼道，“我就说那红色按钮有问题，那原来是后门的开关啊啊！”
　　————
　　几天过后，古斋月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家好啊，我是新来的鬼打手！”
　　啪的一声，程皓祈手里的档案撒了一地。
　　“不是吧……顾晰你认真的吗？”
　　“我答应过古虎要好好照顾他。”顾晰连头都没抬，冷冷道。
　　“古斋月只是背了点，不要欺负他啊。”梦涟把古斋月拉了过去，“这是你的办公桌，在我隔壁。”
　　“背了点，是这一点点？”程皓祈比出一个大圆圈。
　　“我们萧然新人还没做几天，就已经是前辈了。”毕容端茶抿了一口。
　　“可是她还是老幺啊。”梦涟道。
　　突然安静。
　　在场的各位都是死了几百年的老鬼，顾晰不清楚但是能推测是以千为单位。
　　只有她是个位。
　　“小然她……还是个孩子啊……”
　　全场一致表示赞同。
　　“不过话说回来小然剑练的怎么样？”梦涟问道。
　　“不清楚，需要实战一下。”
　　她这几天一直在潜心练剑，去掉了白天睡觉，练习的时间多了不少，有时候实在是困得不行，就去躺会，严格控制着休息时间。
　　她本以为会很难掌握，但拿上剑的那一刻，操控方法都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看来是知道她没有用剑的基础。
　　她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这种感觉也说不清。
　　断念系在腰间，在剑的一角，已经有了一个“萧”。
　　“想实战正好。”顾晰突然道。
　　时萧然回过神来。
　　是啊，她是为了还钱啊。
　　不努力怎么还清，上次买衣服又欠了一堆。
　　时萧然走到了顾晰的办公桌旁，毕容也端着茶过来了。
　　顾晰脸上挂着金色边框的眼镜，很是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生死簿上翻动。
　　“唐琦玉，28岁，死亡大约五个月，死因自杀，罪证杀人罪。”
　　“曹伟，32岁，死亡时间大约两个月，死因他杀，也是杀人罪。”
　　顾晰取下镜框，抽出一张白纸。
　　“第一个我带时萧然和程皓祈去，第二个毕容你带着古斋月还有梦涟，这是你们的地址。”顾晰把纸递给毕容。
　　“清理东西，马上出发。”
　　————
　　时萧然还是带着断念剑的第一次出行，有些激动，腰间的剑差点戳到一旁的程皓祈。
　　“这位姐姐，麻烦给你的剑配个剑鞘好吗？”
　　“剑鞘？”时萧然眨了眨眼睛，“古虎爷爷就直接这样给我的。”
　　程皓祈扶住额头。
　　“走了。”顾晰为了配合外面的气温，穿了件衬衫。
　　他看着程皓祈巨大的背包，皱了皱眉，“你这装了什么东西。”
　　“没……没有啊……”程皓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打开。”
　　见程皓祈没有反应，顾晰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再说一遍，打开。”
　　程皓祈不敢惹他，放下背包，捏着拉链的手微微发抖。
　　呲啦一声，十几个黑团蹦了出来，落在地上，逐渐形成了人影。
　　这不是……程皓祈带来来抓她的那些黑衣人吗。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带这些垃圾。”顾晰的视线冷了好几个度。
　　程皓祈抖了一下，额头冒着冷汗。
　　“老大，可是……”
　　“那你带着这些人自己去好了。”
　　程皓祈见顾晰作势要走，立马抱住他的大腿。
　　“老大，老大我错了，你们走，钱不用还了，都给我走！”
　　顾晰没有理他，口袋里掏出黑色的记事本，程皓祈一见这记事本，脸色突然变了。
　　这让时萧然想起梦涟见到那笔记本惊慌的样子。
　　“程皓祈，不听命令，工资扣两千五。”
　　原来是工资表啊……
　　“老大不要啊呜呜呜呜，梦涟上次把你的宝贵青瓷瓶打碎你都没有扣她钱啊，你偏心呜呜呜……”程皓祈抱得更紧了。
　　“她拿她的铜镜来跟我换了，虽然抵不了，但至少态度诚恳。”
　　“我也诚恳啊，你看我眼睛，写满了诚恳啊！”
　　“你要在这浪费时间？”
　　程皓祈立马站了起来，“我们走吧，老大，小心脚下，诶！后面那个，还不快走。”
　　“……”变脸变得真快。
　　————
　　时萧然上次来过一次，就是去找毕容那次，也是顾晰带她出去的。
　　蜿蜒的小道不知通向何处，地上的花草是死的，却又像是活的，茂盛生长。
　　顾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鞋跟在地面敲了敲，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他们就这么掉了下去。
　　上次……明明是开的门啊……
　　再次睁开眼睛，顾晰坐在对面，耳边传来火车上轨道的声音。
　　“这这这这太刺激了吧。”
　　程皓祈喘着气，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你没感觉？”他惊讶地看着旁边的时萧然。
　　时萧然指着自己飘在空中的腿，道，“我一直都在失重。”
　　“这次的位置不太精确，只能落在这。”顾晰低头翻动着手机，眼睛里映着蓝光。
　　隔壁的小孩哇哇的哭着，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前面传来辱骂的声音，小孩的母亲不停道着歉。
　　“他们看得见我们吗？”时萧然问道。
　　“想见便能，不想便不能。”
　　时萧然听得一脸懵。
　　“老大的意思是，我们是有身份有能力的人，我们想在他们面前出现就能出现。”程皓祈灌了一大口水，解释道。
　　“那他们……”能看到我吗。
　　“不能。”顾晰打断了她。“你缺两魂加身体某个部位，灵魂不完整。”
　　“出现了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只少脚，会少更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