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麻烦依旧 ...
-
阳光透过窗棱洒在初瑶身上，屋中还有淡淡的幽香，初瑶挤了挤眼睛，懒懒地抬起手挡下晃眼的光点。“唔～这一觉睡得真好，太阳已经这么高了。”初瑶细语呢喃道。
起身后，初瑶发现离痕早已不见踪影，一旁堆着一摊凌乱的地铺。
“这人真懒，也不自己收拾一下。”初瑶边说边把地上的被褥抱到床上，一一叠好。
“其实你上琼华修仙真的可惜了，应该找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嫁了，肯定是个贤妻良母，何必浪费了大好年华在昆仑。”离痕突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对初瑶冷嘲热讽，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番话中几分是想气初瑶，几分是自己真心的感叹。
“殷离痕！你——”初瑶猛然转身，刚要发作，话到口头却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又回到床边，收拾起床铺来。
这一怪异行为吓了离痕一跳，以为初瑶出什么毛病了，于是快步上前，走到初瑶身边，发现昨晚那个甜美的女生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眼忧郁的冰雪女孩。“初、初瑶师妹，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别这样……”
“我没事，”初瑶黯淡地说，“只是想起些往事，真的没事，你出去一下行吗？我想自己静一静。”初瑶不由分说，把离痕轻轻推到门口。
“初——”离痕还想再说一句，门却被初瑶“啪”地一声关上了。
初瑶失意地坐到桌旁，双眼无神地呆坐着。她也不想自幼拜入琼华修仙练剑，也不愿恪守各种繁缛门规，更不愿将自己倾心的爱慕禁锢在心底。她本可以享受锦衣玉食、千金小姐的生活，兴许会找到一个门当户对、志趣相合的如意郎君，两人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而现在，因为那一晚的祸事，一切都改变了。
初瑶原是医药世家的千金，家里治病救人无数，很受百姓爱戴，也有一定的家财。祖传千年人参一只，是夏家的镇宅之宝，也是稀世的补药。十几年前的一天夜里，一个梦貘的将军率领一干人等来到夏家，要初瑶的父亲交出千年人参，夏父拒绝，那将军便下令放火烧了夏家的大宅，抢走人参献给婵幽调理重伤的身体。夏家几乎全门被灭，初瑶的娘亲将她藏在井中，自己用身体盖住井口，才保住初瑶的小命。当初瑶推开母亲已经烧焦的尸体回到地面上时，面对满目狼藉，到处都是砖瓦碎片与残垣断壁，还有一具具认不出模样的尸骨，喊哑的嗓子已发不出任何声音，泪干的眼睛也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泪，初瑶那时便发下毒誓，誓死要让那将军付出应有的代价，哪怕玉石俱焚……
初瑶想到以前无忧无虑到生活，想到以前的亲人朋友，心中不免油生酸楚，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朱颜滚落，她却没有理会，而是回身抽出寒烟，看着银青色的剑身上映出自己清秀的容颜，那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茫然失措的小女孩了，而是满身武艺、充满睿气的妙龄少女，“有朝一日，寒烟会帮我报仇的……”初瑶仿佛看见了希望，淡淡的笑意又浮上了嘴角……
正当初瑶在屋里暗自神伤时，村长怒气重重地跑到门外，冲着离痕大嚷：“你们办的这是什么事？！昨晚我的儿子失踪了，定然是那妖精干的！你们、你们——”
“我们办事不利，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那妖精的事我们管定了。我们即刻起程，力保贵公子的生命安全。”
离痕还未答腔，初瑶便开门接话，一扫刚才失意的样子，英姿焕发，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百倍。
“你——你们，唉，好吧，老夫就再信你们一次，若是吾儿有什么差池——”
“我以命相抵便是。”初瑶一口立下重誓，不免让离痕隐隐担心。
村长叹气而去，初瑶依然意气十足。
“你疯了，把话说得那么狠，他儿子若死了，你还真拿命给村长啊！”离痕待村长远去后开始批评初瑶的一时心血来潮。
“错是我犯下的，前天晚上如果杀了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初瑶很后悔自己的同情心。
“仁慈本是好的，只是怕用错了人。”离痕安慰道，毕竟在琼华之中拥有对众生仁爱之心的弟子寥若晨星。
“收拾东西出发吧，越早越好，多耽搁一刻，村长之子的危险也就增加一分。”初瑶想尽快救人。
“……好吧，咱们马上出发！”离痕有时实在拿初瑶没办法，刚才暗自神伤，这会儿又斗志昂扬，女孩子有时真的很善变，很古怪。
离痕故意领着初瑶在山里乱转，就是不靠近那个蜈蚣洞，两人遥遥在山上晃了将近一天，也没有任何收获。离痕想找机会溜去向吴丛询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但又怕再次闯了空门，置初瑶于危险之中。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初瑶与离痕拔出剑开路防身。突然，寒烟发出暗光，随后一阵阴风刮过，寒烟的光芒更加明显。“他来了。”初瑶提醒离痕。“你还是小心自己吧。”表面看来离痕并不领情，“你的寒烟太显眼了，能不能（笔者插入：把电源关了初瑶：……我当初貌似没安开关…… 笔者：……把电池拔了！ 初瑶：……电池？我没注意电池在哪儿——剧务！剧务！）不让它发光！”“寒烟感妖气而发光，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初瑶感到后背阴森森的，下意识地靠向离痕，离痕觉察到初瑶的动作，也将后背靠过去，初瑶顿时觉得安全了许多。
风渐止，初瑶隐约看到树后有一个黑影闪过。“吴丛，出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明明答应我不再害人了吗？！”初瑶满腔怒火地质问道。
“嘿嘿，”吴丛冷笑两声，“真是个单纯的小子，我随口编几句瞎话你就信以为真，真是涉世未深，乳臭未干！”
“可恶，本小姐今日就为民除害！”初瑶这次是认真的，狠狠一剑劈去，一道青绿色的剑气飞驰而过，吴丛急忙躲闪，剑气砍到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斫痕。离痕此时挡在初瑶身前，以防吴丛伤到初瑶。
“哼，”吴丛从地上趴起来，模样甚是狼狈，但还是一脸阴损的表情，“原来是个丫头，枉本大爷对你曾倾心以对，你竟如此对我，看来我——”
“休得胡言！”离痕突然插话道，“你到底为何欺骗她，又是威吓继续加害于人？”
“嘻嘻，这位兄弟看来很懂行呀，那你应该知道毒砂掌吧……现在，我已经到了用人练掌的境界了。”吴丛得意地笑了。
离痕不免倒吸一口冷气，毒砂掌是先以毒虫毒草修炼，练到一定层次后使用活人练掌，吸取其精气，以增加功力，中者三日内必暴死，是一门极为阴毒的武功。
“你便为此害了许多村民？！”初瑶见不得如此无情之人。
“那又怎样？也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小娃子，多管闲事，看在你放我一马的情分上，我就给你们一条生路，别不识好歹，小心大爷收了你们练掌！”
“你少张狂，这档事我们管定了！”初瑶慌剑来到吴丛跟前，没有像上次一样手下留情，而是步步紧逼，发着青光的寒烟上下翻飞，画出一片光影。吴丛一开始从容应对，但毕竟是以掌敌剑，一会就落了下风。
“嘿嘿，小丫头，还挺厉害，本大爷昨日跟你打斗，有伤在身，今日不便和你一般见识，后会有期！”吴丛见打不过初瑶，虚晃一掌，散作一股恶臭的黑烟，不知去向。
离痕刚才一直在观战，一来怕上前干预使初瑶生疑，二来想以初瑶再次试探蜈蚣精的功力，看他是否值得自己搭救，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可恶，又让他逃了，”初瑶边用手扇去臭气，边懊悔地说，“他的老巢一定就在附近山头里，我们继续找吧。”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没死，还要继续找。”
“他刚才不是说自己受伤了吗？受了伤怎么练功啊？所以村长的儿子应该还没事。”
“你不是真想把命给村长当童养媳吧，”离痕看着初瑶一副猴急的样子，不禁又开起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初瑶有些怒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离痕终于下定决心，牺牲那个法力低弱的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麻烦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