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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破解谜题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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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瑶虽然修为很高,但毕竟还是女流之辈,挣扎无效之后,还是被离痕像捉小鸡一样押回卧房,初瑶此时已经疼得叫不出声了。
“去找点跌打油什么的,然后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推拿一下,活活血。”
半晌,离痕都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初瑶愣愣地站在那里,才反应过来,刚才说错话了,都怪自己平时和那帮师兄弟疯惯了,居然对女生说这种话。
“呃,你没那种舒筋活血的药吗?”离痕尴尬地清清嗓子。
初瑶极不情愿地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攥在手里,不肯给他,脸上浮出微微的两朵红云与羞赧之色。
“你害什么羞呀,”离痕一把夺过初瑶手里的药,“又不是第一次,上次在康乐村,你中毒还不是……我……那啥,反正没关系,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初瑶的大眼睛忽闪几下,最终还是决定信他一次,缓缓解下衣带,将右臂掏出,慢慢伸给离痕。
“你看看,还说没事!都紫了一大块!你呀,干什么事都好冲动,到头来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咦?炎玉祛瘀散,这种灵药你都有?!看来你和药铺那几个弟子关系不一般呀!——来,忍着点,刚开始有点疼……”
宽厚温热的手掌带着火辣辣的药膏一下子敷在初瑶青紫稚嫩的右肩上。“呜~”初瑶疼得呻吟一声,但离痕的力度却进一步加大。
“啊!你这个讨厌鬼!不能轻点吗?疼死了!哎呀!叫你轻点,没听见吗?咦啊!行了,行了,算我错了,你轻点儿成不成?肩膀都快被你扭断了——啊!你怎么还使那么大劲!…………”
巡夜的家丁每当路过那座别院时,都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杀猪般的惨叫声……
次日初瑶一直睡到下午,醒来后活动一下肩膀,轻快灵活,没有一点儿痛感,看来昨晚的推拿还真管用。她踱到离痕的屋里,发现没人,茶几上留了片小纸条,“我出去有事,凡是自己小心。”
“切~又偷跑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初瑶自觉无所事事,就又转到那个陈放古镜的库房,怀抱寒烟,再次自己检查那面邪门的古镜。
库房中本来就黑,初瑶凝神思索,竟也没注意到天色变化,一阵阴风刮过,初瑶搓了搓胳膊,想继续在这守着,又想去看看宁妍,要是有分身术就好了……
分身术?!
初瑶觉得脑子里亮了一下,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想必这古镜就是庙了,那么和尚肯定没跑远,八成还在宁妍那里。之所以两处的妖气都弱,是因为一份妖气被分为两份,自然就淡了,本魄驻于镜中,元神出窍,这招倒也精明,故布迷阵,两个琼华小辈居然钻到里面半天绕不出来。
解迷如抽丝剥茧,理出头绪,便能一路畅通。初瑶凤目一转,心生一计,在装古镜的柜子上做了手脚,掩好柜门,直奔宁妍的闺房。
为了避免再次与家丁冲突,初瑶直接三晃两晃,绕过家丁,影如鬼魅,飘忽不定,把几个家丁吓得够呛。【笔者插:这丫头真有做小偷的潜质~】
蓝影一闪,初瑶出现在宁妍的房间中,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内,没有一点异常,宁妍不在。她缓缓走向宁妍的妆镜,面如雪砌,傲然不可方物。
门声一响,房中又多一人。初瑶通过妆镜,看到一个极为妖媚的女人出现在身边。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大胆的道士。”那女人开始说话,发出的竟是宁妍的声音,但却没有往日的温婉娇柔,尽是阴冷媚调,“难不成你想空手擒我?”
初瑶一笑,内含无限深意,“对付你,空手就够了。”原来初瑶一贯带在身边的寒烟居然不翼而飞。
“啧啧啧,小小年纪便如此自大,这般轻视于我,今日不教训一下你,怎对得起我自己。”
话音刚落,一只纤纤玉手凌空而下,五指成钩,直抓初瑶肩头。初瑶双足点地,飞身跳出圈外。面对她的,居然是满目狰狞的宁妍。
“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附入宁妍的身体,利用她为非作歹,却不伤她的魂魄,故意布下这么一道,迷惑我们是吧。”初瑶脸色缓和,但身上却像上紧了弦,随时准备对付镜妖,“分魂之术你用得倒巧,难道不怕我们一把火烧了那面破镜子?”
“哈哈哈!”宁妍仰天长笑,那声音听来让人毛骨悚然,“你敢毁了那宝镜,我就会永远附在沈宁妍体内,那些个丫环也会永远昏睡,如此风险,你不会不知,还想拿这个来威胁我吗?哈哈,你当真无知!”
说完,又是一记凌厉的攻势向初瑶袭来,初瑶轻微格挡,又躲开去。“刚才说那么多大话,怎么?怕啦?躲来闪去多没意思,有本是跟老娘斗一斗!”镜妖见初瑶只躲不战,出手不知她功夫深浅,但从她灵巧的身法来看,绝非省灯的油。
初瑶笑而不答,电光火石之间,挥手成掌,劈向宁妍。
“来得好!”宁妍一喝之下,甩出衣袖,一道白练直奔初瑶面门而来,初瑶身形晃动,好像中招一般,身子向后飞去。“啪”的一声,白练撞碎木门,初瑶则是一个空翻稳稳地蹲落于地,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角余光扫过庭院,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惊扰到一个家丁,看来这位 “沈大小姐”显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屏退所有下人。
宁妍追到院里,双手一挥,两条白练齐齐飞向初瑶,初瑶单手运气,软绵绵地拍出一掌,那两条白练还没触及掌心,便似打到铜墙铁壁上一般,硬生生被震了回去。
宁妍哪肯善罢甘休,一道道法术直取初瑶命脉,却不是被她挡下,就是让她躲开。初瑶倒是应对自如,有攻有守,且战且退,但她身边毕竟没有寒烟,功力大减,加上气急败坏的宁妍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额前也微微冒出汗珠。
忽而,初瑶虚晃一招,蓝光一动,逾墙而去。宁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金陵城一家普通的酒楼临街的包间雅座中,离痕百无聊赖地端着酒盅,一仰而尽,右手不停地敲着桌子,凤目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严修这奴才,也不知看没看到暗号,居然这么久还不来,等着吧,早晚扒了他的皮!”
离痕越想越气,从中午等到天黑,严修还没露面,不就是个传令官吗,架子这么大。他又斟了一杯酒,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又放了下去。
她现在怎么样了,离痕想到,这等时候也应该起床了吧,这丫头虽然道行颇高,但有时做事有点莽撞,希望她别闯出什么祸才好。
每每想到初瑶,离痕冷峻的脸庞就会变得温和些,心中流过一股暖流,焐热了紧贴在胸口的那条白色丝绢。
“小人严修求见殷大人。”一声通报,打断了离痕的思绪。
“严大人大驾光临,末将不曾远迎,罪过呀。”离痕冷言冷语,口吻中尽是嘲讽,哪有一分道歉之意。
“殷大人折杀我也,小人今日有事在身,外加您行事隐秘,暗号不易被发现,所以让大人您久等了。”
“这么说来是我错了。下次我贴张皇榜找你来好了。”
“不敢,不敢,小人怎敢责怪大人。”严修跪在地上,浑身上下微微颤抖,一滴冷汗顺着面颊流下,殷离痕在卧底琼华之前可谓战功赫赫,对付敌人心狠手辣,对待手下也是极为苛刻,即便是亲信也有被他罚到只剩半条命的。
离痕看他一眼,那副阴损猥琐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强压怒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书“归邪将军亲启”,一把拍在桌子上,“你把这信送给归邪将军,然后就不用回来找我了。”他想赶紧汇报点东西回去,免得像上次一样,再把归邪弄来,请神容易,送神就难了,顺便把严修这个讨厌的家伙打发走,让他无法跟着监视自己。每次带初瑶下山,欲图谋不轨一下时,一想到身后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干的好事,离痕就浑身别扭。
“是,小人一定带到。”
离痕什么都没说,留下一锭银子,径直离开酒家,赶回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