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世界：婆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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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维吉尔休息了两天后，终于和舍沙前去新的世界。当然，当晚但丁被赶回了他的房间。维吉尔还无情地把门反锁了。
维吉尔看这眼前的慈爱之海，忽然生出一个疑惑：“舍沙，你是怎么制造知见障的？”
舍沙道：“从名字即可知，那就是在见与知之间制造障碍，或者说障眼法。”舍沙得意地甩甩尾巴，“比如说你虽然看见了眼前的天外天，但是我把你的认知错位了，让你无法意识到它的神秘，而仅仅只能链接到‘海’‘星辰’这一肤浅的概念。再比如说如果你碰到某个喜爱发糖的旧日，在你眼里他可能就是一个戴着章鱼头的特摄爱好者罢辽……”舍沙说着说着开始满嘴跑火车。
维吉尔点点头，指向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辰：“就是它吧。”
黜容氏三百年前因炎陵之祸自西昆仑举族搬迁，来到东部的荒僻山林，一心休养生息，不问世事。因村落四面环山，中心有湖，得名婆娑坞。
村落虽然隐秘，却也需每隔半年通商外界，换取糖盐米粮。村人善制乐器，音形兼美，价格甚高，因此村落虽偏，却也富足。
今年冬，大雪涂山。商队刚刚离去便碰上邪祟伤人，黜容氏援救不及，行商尽皆死伤，唯余一银发男童藏在丝绸箱子里逃过一劫。
当时黜容氏族长黜容菩萨断开金锁，掀开木箱，那男童就睡在里面，裹着碧彩斑斓的孔雀锦，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黜容菩萨没有子嗣，极爱怜之，取名为“维”，将其收为义子。
黜容氏自西而来，多生得高鼻峻目，眼珠带彩，所以男童面相甚得他们喜爱。也有人怀疑男童是怪异所化，要求族长将之驱逐，但她说男童亲眷因与我们通商而遇难，若是弃之不顾未免令人齿冷，遂按下此事。
黜容菩萨既是族长又是巫觋，踩着雪带维去了村中的巫庙。是夜无星无月，又起了大雾，黜容菩萨说此地湿冷，每夜都会起雾。晚间不要乱跑，据说曾有人在迷失其中，再也没有回来。
婆娑坞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飞檐翘起，只在屋顶覆盖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碧瓦。但巫庙不同，它的屋檐，墙壁，墙柱……全部贴上了密密麻麻的小块瓦片，还有玛瑙，宝石等物，远远看去好似一座瓷房子，分外奇异。
巫庙中央是一座方方正正的井栏，黜容菩萨让维往里看去，若能看到什么，便是“得咒”，可以修习巫术。
维看了看，说我看到一轮月亮倒映在井水里。维见黜容菩萨面色有异，便闭口不言。
黜容菩萨微微一笑道，我们黜容一族自古以来信奉天上月，只是炎陵之祸后天上再也没有出现过月亮，这也许是一个好的预兆。
维点点头。
黜容菩萨又说，明天便把你送去学习巫术，切记不可饮酒，否则你的力量会被剥夺。时间不早，我们要尽快回去。
将维送去他的房间后，黜容菩萨离开前告诉他，午夜之前一定要将灯熄灭。
维拉上门，在方形小几前坐下。房间里两盏落地灯点着烛火，烛光透过皮纸灯罩洒落，宛若一地清霜。
一只银色小蛇从男童袖子里爬出来，嘶嘶道：“我闻到了古神的味道，你似乎跟祂们有什么不解之缘哎。”
维吉尔没说话。
“那个黜容菩萨的话我们还是先听一下，今晚就不要乱跑了。”舍沙爬到方形陶碟里，狂吃里面的蜜饯，“嗯，好吃好吃，你尝尝呢。”
维吉尔吹灭烛火，一把抓过舍沙躺到床上。舍沙挣扎无效，悻悻睡觉了。
第二天，维吉尔换上黜容菩萨给他送来的衣服，便随她前往巫庙。这里的衣服跟刀语世界的很类似，但维吉尔现在是小巫，衣服更特别一些，上衣下裳。因为天寒，黜容菩萨还给他带了一件大氅，不知用什么动物的毛做的，摸上去有些硬。
巫庙被阳光一照，却不显得刺。庙里来了许多少年少女，他们都跟维吉尔一般打扮，看到维吉尔时都不禁多看了两眼，脸皮薄的甚至还脸红了。
巫庙中一应器物也是极尽奢侈，不知何处烧炭，屋内非常温暖，隐隐弥漫着香味。维吉尔这才知道黜容菩萨也负责教习。
所谓的巫术便是一种自古传下来的文字和舞乐。这种文字含义据说已不可靠，唯通过口口相传知道它们的发音。
黜容菩萨将一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递给维吉尔，维吉尔展开一看，上面是许多奇异的文字：“这是手抄卷，好好保存。”
黜容菩萨带着他们开始读，这些文字串起来念的时候，竟然天然地形成歌谣，幽远而迷离。
维吉尔发现，这些文字跟古神的符文异曲同工。维吉尔试着解读了一下，前半部分大概是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住在昆仑名为黜容的年轻人，在山中发现了一具巨大的鲸鱼遗骸。遗骸中隐隐传来歌声。
黜容把鲸皮剥下来，给族人制成衣服，从此不染尘垢。歌声没有停止。黜容把血肉剃下来，给族人烹食享用，……。歌声没有停止。黜容把鲸骨制成大船，……，歌声没有停止。后来发生了什么维吉尔没看明白，最后一句是月亮升起了。
下半部分则是祝词混合着咒语，维吉尔直接跳到最后，看到“■■骑鲸游八极，■■敲月琉璃声”。
这两个名字代指什么他不认识，他问舍沙：“你看得懂这几个字吗？这应该是两个名字。”
舍沙哼了一声：“不知道，不认识。”
维吉尔：“……”
维吉尔跟着念完，又看他们跳舞，这种舞叫做八佾，据说黜容氏最鼎盛时曾为天子献上过这支舞蹈。少年少女们戴上狰狞面具，举着手铃，动作古怪，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优美。
在他们跳舞时，黜容菩萨走到他旁边，问：“感觉怎么样？”
维吉尔想了想，道：“有些难。”
黜容菩萨笑了笑，抬手挽起耳畔的头发。她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你没有基础，学起来是该吃力些，不要着急。”说完就走到前方观看八佾了。
上午的修习结束，黜容菩萨又带他去藏书室。她说下午随他自由活动，但是日落之前一定要回家。
维吉尔问为什么。
她说巫庙有夜巡，最好不要碰到它。
舍沙看了看宽阔的藏书室，啧啧有声：“这可真是耗子掉进米缸里呢。”
维吉尔不理他，找了一些地理和史书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