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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梦界: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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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外之轮回,栖息着一群低等而奇异,与我们常见的动植物截然不同之物。对这些异形之物,人们自古以来便满怀敬畏,不知不觉将它们统称为“虫”。
维吉尔从未见过这样的群山,葱郁得野蛮,山岚杳杳,鸟鸣声拉成一线。
那苍翠的山色几乎要滴落下来,沾湿行人的衣摆。
“这是梦?”维吉尔看了看这神秘又悠远的世界,有些惊讶。
舍沙道:“你运气不错,这是不可名状之物的梦界……啊,我认识这里,这是‘虫’的梦。”
“虫?”维吉尔道,“这里没有人类?”
“有的。而且此虫非彼虫,是业缘藏,或者说光脉的千万化身。”舍沙道,“不同世界的业缘藏有各自特色,这个梦界的主人是虫,所以业缘藏就表现为虫啦。”
“就像人想象中的神,是人的样子;而狗想象中的神,是狗的样子。”舍沙甩甩尾巴。
维吉尔在山林间穿梭,他看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虫”,有的长得像跳跃的烛光,有的长得像贪吃蛇,有的长得像胖海葵……舍沙说甚至这个世界的一些奇观,天象都是‘虫’引发的。
“虫……可以做魔药吗。”维吉尔思索道。
“你现在的状态也是‘虫’啊喂。”舍沙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试试,反正这个世界什么虫都有,有的厉害得很,你都不一定对付的来。”
也许这些虫把维吉尔当同类,对他亲近得很,维吉尔轻而易举得抓了许多放进逆生树空间。但是这些虫一进入逆生树,很快就化为青烟消失了。
“你的逆生树空间没有‘光脉’。它们是无法活下去的,就像梦醒来了一样,什么都不存在。这就是梦界另一个不好的地方了。”舍沙慢悠悠道。
维吉尔沉默地在山林中往前走。他偶尔也能看到一点炊烟在远处升起,那是在虫的夹缝中生存的人。舍沙说大部分人是无法看见虫的,维吉尔便没有过去。
“那个人……是银古!梦的原点。”舍沙忽然道,“你快看那边。”
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一个男人正在休息。树干上布满青苔,他却毫不在意地倚靠着,阳光碎金一样洒在他身上。他手边放着一个木箱,银发碧眼,抽着烟,散漫又避世的样子。
他碧绿的眼睛一转,看到维吉尔,微微一怔。
“哎呀,忘了告诉你,他是虫师,能看到虫哦。”舍沙毫无诚意地提醒道。
维吉尔施展隐身咒,默默看着银古跳起来四处张望,但一无所获,只能悻悻离去。最终银古来到了山脉深处的一座院落,跟院子的主人寒暄。
维吉尔施展魔咒,让自己能理解这里的语言。
院子的主人是个叫五百藏森罗的少年,有着能赋予所绘图象生命的神一般的力量。银古正是为此而来。
维吉尔跟在他身后看他与少年喝酒谈心。
深夜,银古起夜,抓住了一名半人半虫的少女,她竟是森罗已经去世的奶奶廉子。廉子少时在森林中迷失,参加了“虫宴”。幻化为人的虫告诉她,几十年后,她的孙子,有着“神之手”力量的男孩将会诞生,希望她能照看他。作为报答,它们用碧绿的酒盏,承装金色的光酒,献予廉子。
廉子只喝下半盏酒就被意外打断,酒盏裂为两半,一半留在廉子手中,一半消失不见。同样的,一半的她作为人继续生活,而另一半的她则在虫的视界徘徊。
森罗在银古的提议下,画出绿盏,与廉子手中那半盏弥合,光酒源源不断从中涌出,滴落在地上。饮下光酒的他们,失去人类的生命,却可以作为“虫”平静地生活下去了。
第二天,银古飘然而去。被光酒浸润过的土地草木越发繁茂。
离去时银古问廉子:“你在这附近有看到过一个银发男孩吗?像月亮一样美丽。”
廉子摇头:“你在说什么梦话啊。”
银古嘟囔着:“这样啊,多谢。”慢悠悠走进森林。看着他渐渐走远,维吉尔忽然有了要“醒来”的感觉。
“我们也走吧。”维吉尔道。
舍沙笑嘻嘻道:“收获很大啊,都激动得睡不着了。”
维吉尔没说话,眼前雾气越发浓重,他向前一步,坠落下去。
维吉尔睁开眼睛。在深冬,他却活生生热出一身汗。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但丁热乎乎的手掌依然扶在他颈后。
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踹开但丁,回到自己房间。此时还是凌晨,天空是浓郁的黑。维吉尔披上外套,在窗前坐了一会儿。
“怎么了,在这儿发呆。”舍沙道。
维吉尔沉默片刻,道:“人化为‘虫’,这是魔法还是魔术。”
舍沙道:“‘虫’并不是永生的,只是寿命变得很长,很长。准确来说,这是物体灵质化——抛弃人身,回归生命的源流,却保留住自己的意识,不被同化。从难度上来说,这是一种大魔术。”
维吉尔点点头:“我明白了。”
“时间还早,我再睡个回笼觉。”舍沙打个呵欠,盘成一团,“你加油。”
“嗯。”维吉尔进入有求必应屋,开始魔术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