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无止离休

5、第五章 答应

　　浑浑噩噩的歇息一夜，陆离的精神反而更差，王一倒是精神奕奕，“怎的睡床也睡不好？”上下打量一眼陆离，“你暂时倒是没什么嫌疑，我送你回去吧。”陆离脑子晕涨的厉害，点点头，便由着王一送他回去。
　　回到家，王一未多少做解释，便离开了，陆离忙着宽慰担心一夜的爹娘，更觉脑子昏沉，他娘一见，忙着拉着陆离爹出了房间，好让陆离好好休息。
　　眼睛一闭，陆离又看到琉湘，同样的血肉模糊，同样无声的呼唤，陆离却怎么也接进不了，琉湘面容更加哀戚，陆离更加心急，向琉湘跑去，然而还是一点也接近不了。茫然的看着琉湘，陆离忽然发现琉湘的口型却变了“放……走……”放走？放谁走？琉湘是无法离开的，可我也不是在这啊？陆离有些迷惑，琉湘挣扎着又重复口型，“方……走……方……州……”陆离还在茫然之中，突觉人中一股钝痛，清醒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村里的孟婆婆笑眯眯的收回手，“这孩子太累啦，多睡了会，没事的。”陆离的爹娘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起来走走，吃口饭，没事的。”孟婆婆拍拍陆离的头，“乖孩子，婆婆给你留了好东西，等你吃完饭去婆婆那拿。”说罢，拄着拐杖笑眯眯的离开了陆家。陆离爹急忙去送，陆离娘担忧的看着陆离，“离儿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想吃娘做的豆皮果子，”陆离笑的开心，“娘，我没事，只是累了些，总皱眉就不年轻啦。”
　　“娘已经老了，还说什么年不年轻。”陆离娘被逗得一乐，也放下心来，“离儿等着，娘给你做果子去。”
　　待陆离吃完豆皮果子，便慢慢向着孟婆婆家的方向走去，孟婆婆是十多年前才到这村里来的孤寡老人，村民淳朴，平日里也是帮衬着些，孟婆婆本身也会些治病救人的本事，一来二去，便也算是安顿了下来，
　　待陆离走到门口，便听得孟婆婆的招呼声，“好孩子，你进来罢。”陆离听到孟婆婆的声音，笑着应了声，“婆婆，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啊。”
　　孟婆婆从里屋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红绳，“婆婆送你根绳子，保佑你平平安安。”陆离听话的伸出手，让婆婆帮忙系上，“无论走多远，总有人在等你，好孩子，记住了。”
　　陆离莞尔一笑，“我晓得的。“孟婆婆摸摸陆离的脑袋，”好孩子，吃了苦便没有苦了。这眼睛，遇到另一个带着红绳的人，你就能看见了。“
　　陆离只当是孟婆婆在安慰他，又不忍拂了她的面子，“望着“她认真应道，”嗯。“孟婆婆毫不在意陆离的敷衍，笑着说道，”好啦，婆婆累啦，婆婆要撵你走啦。“
　　连着几晚，陆离又做了那个梦，琉湘满身血污，冲他说着“方州”，陆离再次从梦中惊醒，才三更。睡觉时的陆离是断不会带着蒙布，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被黑色线条切裂的各样物什，怔愣半晌，想着今日便是琉湘的头七，不知琉湘会不会回来。这么一想，陆离忽觉屋内冷风嗖嗖吹进，复又闭上双眼，猛然间被拽入深沉的梦境，琉湘冲着他说着方州，神情越来越哀戚，陆离有些难过，琉湘本无错，缘何遭此横祸？也不知梦里的琉湘会不会听到，陆离说，“湘姑娘，我去得方州，替你讨个公道。”琉湘听他说完，身形顿溃，化成的白色烟雾盘旋几圈，消散无形。
　　陆离想了几日，如何对爹娘说自己要去方州，就听说衙门抓到了犯人，他一怔，这么快？听村里去听审的人说，这犯人确实被抓到了，却没被当堂领出来，因着犯罪不止这一件，已经被下入死牢。
　　死牢内
　　一个浑身赤色，仿若皮肤被剥下的人形“东西”蜷缩在最里间的死牢内，无止站在牢门外，冷言肃容伸指一弹，里面的“东西”赫然发出一阵嘶嚎，翻滚不止，持续了半晌，动作逐渐停止，从那“东西”身上飘出一阵细小黑烟，无止伸手一抓，那缕黑烟乖顺的入了他的衣袖，无止面无表情，对身后从刚刚起就躲起来战战兢兢的主审官道，“这东西已死，不会再出事端。”说罢也不等回应，离开了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