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全员恶人》恬淡无为

21、疾病 有好奇的同

　　窗外依旧是阴雨蒙蒙的天气，让人感觉格外压抑。

　　窗内是一群正在月考的学生。

　　最后几道大题的公式实在想不起来，女生烦躁的一会儿挠挠头发，一会儿抓抓脸。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痒，像是被蚊虫叮咬痒。先鼓起一个小包，奇痒难耐，她受不了抓了抓。

　　小包被抠破了，流出了透明的液体，奇异的瘙痒暂时缓解了一会儿。

　　过后又排山倒海更加剧烈的袭来，那种感觉像是从血肉骨头里透出，无论这么抓都不能缓解骚痒，她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你在做什么？”

　　女生这才抬头，却把监考的老师吓了一跳。她的脸颊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试卷上。

　　女生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满手的血迹和指缝的碎肉，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其他人全部看过来，当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脸时，一些女生受不了刺激发出了尖叫，伴随着尖叫和呕吐声，整个教室陷入一片混乱。

　　因为是考试，任何声响都异常明显。一班的人议论纷纷，心思完全没有在试卷上。监考老师站在讲台镇静说道：“不要惊慌，坐在座位上，我出去看看。”

　　监考老师前脚刚走，班上议论的声音就瞬间大了一倍。

　　原以北皱了皱眉，正准备站起来维护班级秩序。

　　“闭嘴，谁再哔哔，就滚出去。”

　　司修被教室内外的动静吵醒，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眼中全是戾气。

　　一时间，噤若寒蝉。

　　而林千叶正在奋战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的情况。

　　不一会儿老师回来，“同学们安静，刚才5班的学生突发疾病，学校已经安排了急救车。你们继续考试。”

　　片刻，急救车的声音呼啸而至，走廊上传来多人的脚步声。有好奇的同学，偏头一瞥，却看见了像鬼一般血淋淋的面容，被吓出一身冷汗。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平息，没想到第二天，学校又发生了相同的事情。这次是一个男生，他的同桌看见他的脸像腐肉一般整块掉了。

　　接着，5班其他同学身上，也出现了红肿溃烂的现象。

　　随着事情的不断发酵，谣言四起，学生家长都人心惶惶。

　　“你真的觉得是传染病吗？”

　　司修一边转着笔，一边对答案改卷子。卷子白白净净，少有红叉，几乎没有更正的笔记。

　　“我觉得不像，一般的传染病皮肤病没有这么快的发病率和严重程度。”

　　林千叶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总觉得这件事隐约和吴婕有关。

　　因为一切发生得都太巧了，巧得不得不让她怀疑。

　　“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她笃定的说道。

　　司修被她笃定的语气逗笑了，垂下眼帘把玩着签字笔，不再言语。

　　因为医院暂时还没有找到病因和传染源，学校不得已暂停两天课程，全校进行大扫除和消毒检查，而5班作为重灾区，学校担心再出事情，安排5班所有学生留院隔离观察。

　　就这样，林千叶怀着沉重的心事，一直到了周末。

　　这时吴婕这病已经大好，被父母接回家去静养。她知道情况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带了点鲜花，提了些水果前去看望。

　　吴婕母亲给她开门，阿姨脸上有了笑容。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阿姨一边热情的将林千叶迎进门，一边埋怨她不应该带什么水果，说着实在是太客气了之类的话语。

　　林千叶看着精神不错的阿姨，笑着听她的唠叨。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也经常唠唠叨叨，不由感慨万千。

　　阿姨让她去吴婕房间里坐坐，说自己要出去买点菜，吴婕由她照顾一下。

　　林千叶顺着吴婕母亲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发现门没有锁，她轻轻推门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比较暗。窗帘紧拉着，没有开灯。瘦弱的身影趴在书桌上，像是睡着了。林千叶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吴婕抬起头来，看到林千叶的瞬间，一把将她抱住。

　　瞬间一股寒意袭击全身，扼住了她的心脏。又是这种相似的感觉，和之前在阿姨身上感受到的一样，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叶，帮帮我，帮帮我。”她的身体不断颤抖，表情因恐惧而扭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千叶回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我知道，没有事的，我们都在呢。”

　　“大家一直都很担心你，你能好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那一句话触动她，吴婕沉默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刹那平静。像一片平静的湖水，只要丢一个石子，就能激起巨大涟漪。

　　吴婕瞪大眼睛，绝望地摇着头，眼泪一颗颗滚落。“不，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林千叶觉得这句话蕴含了很多信息，似乎是一切事件的关键，她追问道：“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吴婕沉默不语，她的眼睛看向四周。

　　在她眼中，房间里有很多黑色的人影，四肢比例极度夸张，像是被空间扭曲拉长成不同怪异的形状，没有头发，没有五官，漆黑的脑袋上只有两个像眼睛一样的空洞。

　　其中一个，站在林千叶身后。一只手攀在林千叶肩上，黑洞洞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仿佛在说，我一直都在。

　　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吴婕拼命的摇头。

　　林千叶一把抓住她，“没关系的，不说没关系的，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女孩死死抓住她的手，黑白分明的眼中，遍布红血丝。

　　吴婕的意识清醒了不少，闭上眼睛，低下头。良久才说道：“我很抱歉”

　　“没有关系”林千叶不知道吴婕在为什么而道歉，但她有预感，她在一步步接近事情的真相。

　　果然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吴婕抬起了头，直视她的眼睛说道：“我很抱歉，我犯了一个错误。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件事情。你能帮帮我吗？千叶。”

　　“好，我会帮你的。”

　　坚定的语气，不带丝毫犹豫。

　　【只要你愿意寻求帮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帮你走出去，但就怕你连求助的欲望都没有。】

　　看着林千叶坚定而认真的眼神，女孩眼中似乎有一点笑意，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混沌………意识再一次被混乱夺走。

　　她趴在书桌上，拿起笔疯狂的在书本上写写画画。

　　林千叶走近一看，发现书本上全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文字。

　　她还想再问什么，但是回应的是永久的沉默。林千叶想了想，将写满字的书页撕下来，觉得这其中或许有吴婕的提示。

　　林千叶走后，房门被再一次关上，房间重回黑暗，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吴婕停下了手上的正在书写的笔。

　　没有丝毫光亮的眼睛凝视着虚空，一字一顿的说道，“离我远点，你们这群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