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要静好》刘晔

2、熊孩子

　　突然变的那么清闲，让高芸觉得好不习惯，穿来前，还在为公司周年纪念庆典发布会，忙的一个身子恨不得当成三十六个身子来用。

　　这会子，只能坐着发呆，睡又睡不着，院门又出不去。

　　干点什么好？

　　那就烧点水来喝吧！喝生水喝的真挺怕的。

　　走到厨房，人还没灶台高，没关系，搬来烧火坐的小矮凳，踩着矮凳上，高度是够了，可木锅盖实在是太沉了，掀不开锅盖，怎么办？慢慢往灶里边挪憋。出了些汗，费了吃奶力气，好容易把锅盖挪开了点，半悬在锅上，还好，锅里很干净，不然那么大口锅，这小身板洗起来可不得累死去。又费了番力气，上下来回好几次给锅里装好了水，锅盖实在是再没力气挪回它了，就这么半闯开着烧吧！

　　搬着板凳坐到灶口，准备烧火的高芸……

　　才真正头痛了，高估了自己呀！“没火柴，没打火机，怎么引火？”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像是可以用来引火样子的东西。除了两个泥巴烧制上面盖着木板的黑色罐子外，只有柴火和一根长竹棍，竹棍一头还黑乎乎的。别说传说中的打火石了，整个灶间泥砖都没有一块。

　　搞得灰头土脸的高芸，蒙着一脸坐在小板凳上，原来世界里活了四十年的高芸，在此之前绝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给搓火给难住。原来世界里，要什么有什么，高科技简易干净又方便。

　　这是老天在考验人呢！

　　被打击到的高芸，都没注意院门被打开了。

　　原身娘到房间堂屋都没找到原身，慌了，急忙满屋子喊原身，高芸才在喊叫声中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跑厨房门口回应原身娘！

　　在这呢！

　　原身娘跨出堂屋门，看到好好的站在厨房门口，搞的灰头土面的高芸，松了口气。同时惊讶的问，你在厨房做什么？还搞成这副样子。

　　高芸装成孩子做错事时的样子，低着头小声说，‘我想烧水喝。’

　　烧水喝？

　　嗯！

　　原身娘边往厨房来，边继续问高芸，怎么想到烧水喝呀？身子好全了？

　　高芸一时有点语穷，总不能直接就跟原身娘说，喝生水不好，喝生水肚子里容易长虫子。谁信呢！喝了几十年生水的他们……

　　那只能杜隽出一个大夫来啰！大夫说的话原身爹娘该会听吧！而原身生病时肯定是看过大夫的，只不过高芸穿来到现在是没见着过大夫就是。

　　嗯！好全了呢！是大夫爷爷说，水要烧过喝，喝生水会生病，会肚子痛。

　　“嗯！做大夫的一般都是老头子！”

　　贾大夫说过？

　　嗯！说过。高芸为证实大夫真说过这样的话，重重的还点了好几次头。

　　那你烧着水了吗？

　　高芸再次羞愧的低下头呐呐的说，我还不会烧火。

　　原身娘这次笑了，经过高芸身边时，抬手摸了摸高芸额头，确定真的没什么异常了，松了口气就进了厨房，看了看，就又出了厨房，往院子另一边通道，去了院子后面，不一会就拿着个木盆放在院子地上，木盆里放着条洗脸巾，原身娘又到厨房用葫芦水瓢来回三次，勺了三瓢水倒在了盆里，对已经站在院子里的高芸说，擦巴擦巴脸吧！看你搞的样子，都没眼看。

　　打击完高芸拿着水瓢就又去了厨房，不一会厨房里便飘出了烧火烟。

　　高芸：“……”

　　洗完手脸，拧干脸巾，盆里用过的水高芸没倒，看院子里没水井，水估计要从外面挑回来，留着盆里的水洗手也是好的。

　　高芸去原身娘拿盆的地方挂洗脸巾，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好几根斜横着的竹竿，竹竿一头用绳子悬挂在屋子的墙壁上，一头搭在院墙上，竹竿上晾晒着好几件洗干净的里衣里裤。竹竿再里面些，是处用木头竹子搭建出来的简易小棚子，棚子里同样横着几根细竹杆，是用来挂洗脸巾，洗澡巾的，上面还好几条，棚子里地上竖立着大小好几个木盆。

　　挂好洗脸巾，高芸来到了厨房，想看原身娘怎么烧火，结果，原身娘在灶台上切着菜，亚根就没管灶眼里的火，高芸坐过去小板凳上，朝灶口里看，灶眼里好几根大根的木柴架着自己在那烧，不用人管，火很大，烧的好不旺盛。

　　好厉害喔！火烧的那么好……

　　高芸心里腹案了半天，还是叫了原身娘为娘！娘，爹回来吃午饭么？

　　原身娘：不回！这几天码头活多，正是好挣的时候，来回折腾浪费时间，做好我给你爹送过去。

　　高芸沉思，这里有码头？那有码头的地方，最少应该也是个县城吧？

　　有码头的县城必定也会很繁华，人也会多。
　　原身爹在码头做工，在西南普遍皮肤都比较白的情况下，原身爹晒的那么黑红，活计估计轻松不了，不会是扛包什么的吧？

　　不行，必须得去原身爹干活的地方溜溜去，原身这家庭一水的全是女人，可别把唯一的男劳力累出病才好，古代没个男人的家庭很惨好不，被人欺负不说，家产都是别人的。

　　高芸就跟原身娘说，娘！我身子都好全了，下响我跟您去绣庄上好不？

　　原身娘意外的看了眼高芸，你要去庄上？

　　是呀！我想姐姐们了。

　　那你不怕刘贵家的小子啦？

　　呃……高芸有点蒙，直觉回，不怕呀！

　　开玩笑，高芸怕过谁，前世爷爷爸爸堂哥堂弟几乎一水的全是军人，家里就高芸一个女孩，千娇万宠的。在大院里，高芸要横着走，那都没人敢竖着从身边过好嘛。

　　“好想他们。”

　　高娘继续说着风凉话，真不怕啦！不会又哭着鼻子回来说，刘贵家的小子又扯你头发欺负你了？

　　呃……还扯头发？

　　高芸上辈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头发，乌黑浓密且带自然微卷，可不要太美了，所以也最讨厌别人碰自己的头发。

　　熊孩子……姑奶奶记住你了！哼……

　　高芸赶紧保证着：我就只呆厨房里，跟着二姐三姐身边，他就欺负不到我了。高芸可怜兮兮看着原身娘，好不蛮，娘！我不想一个人呆家里。

　　原身娘只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那行，等会你喝完药，吃饭吃快点，你爹哪不能再耽搁了。

　　好的呀！娘，桌上还有半碗粥，我先去喝了，说完起身就往堂屋跑。

　　身后原身娘喊，粥是冷的，你端过来，我给热热你再喝。

　　不要，天又不冷，凉点的粥才更好入口呢！

　　要出门了，原身娘一手提着竹篮子，一手提着个有塞子的竹筒罐往院门口走去，一边嘱咐着高芸跟紧些，别在街上打晃。

　　到了院门口，原身娘锁门，高芸就乘机打量着四周。

　　出院门口外面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石板路两边都是些跟原身家差不多的院子，紧挨着一处处，多余点的大空间都不见有。

　　跟着原身娘拐了九个弯才到街道上，街道也是石板铺设的，街道较宽，来往两辆马车并排过不成问题，街道两边几乎全是两层楼样的商铺。

　　人流也很多，有背着竹筐，提着篮子买东西的。来往赶着牛车，驴车的。有三五成群站着聊天的，有孩童嬉闹声，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好不热闹……

　　比在原来世界里看动态清明上河图有感觉多了。走过一段，就看到密密麻麻许多人围成一圈，圈里时不时的就有哎呀抱怨声传来……从外面看不到圈里面，只隐约听到色子碰到碗的声音。

　　高芸…………

　　古代也有色子？

　　难怪呢！自古以来，有赌的地方，人气就旺盛些。

　　嘛呢！走快点，你爹还饿着呢！

　　过了十字路口，岔入一条小道，又拐了七八个弯，就到了一条比刚才的街道还要宽一辆马车的石板街道，入眼一条宽宽的河流，河流在街的右边，左边一排排才是两层的店铺，吃饭的店较多，其次就是卖干货的店铺了。

　　高家的！

　　只顾看四周的高芸，亚根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原身娘停了下来，喊住原身娘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盘在脑后，戴着银叶子耳环，站在一处卖干货铺子门口，面容慈祥和蔼亲切的老奶奶。

　　李婶！原身娘唤眼前奶奶为李婶，然后推了推高芸，示意高芸喊人，高芸赶紧乖巧的喊了声，李奶奶！

　　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幺儿看着气色不错，好全了？

　　托李婶的福，孩子好全了！这不，就呆不住了，要跟我出来造来着呢！

　　造怎么啦！咱孩子乖，还不兴让她们活跃点呀！活跃点好，健壮，是吧，幺儿？

　　高芸瞬间就喜欢上了眼前的老奶奶了……是呢！李奶奶！李奶奶，我娘可疼我了！嘻嘻嘻……

　　李奶奶就跟顽童一样，点头附和着高芸，必须啊！我们幺儿是你娘的小棉袄嘛！哈哈哈……

　　嘿嘿嘿嘿……

　　原身娘白了眼高芸，说道：看把你美的，我就没发现你哪里保暖？

　　高芸……

　　李婶，我先把饭送孩她爹吃先，准饿了。

　　李奶奶摆摆手，快去吧！今天你饭是送晚了点。

　　别过李奶奶，不远处就是码头了，靠着码头停着大大小小几十艘船。此刻码头上人却不多，吃饭时候，都去了吃饭。

　　不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原身爹，光着上身，肩上搭着条褐色擦汗布巾，背对着，正在码头上捆着货，看着好大一堆。背上皮肤晒的黑红黑红的，现在都九月了，天凉了下来，还要脱了上衣干活，可想得出多大力气。

　　高芸眼睛瞬间涩涩的不舒服，不知道是哪来的情绪，呐呐的叫了声爹！

　　高爹回头看了下，回了声，就又低头做着手里的活去了，说道：站边上点去，别碰到你了。

　　原身娘把手里的篮子和竹筒罐放下，想去帮原身爹，原身爹挡着说，不用，快邦好了。

　　等原身爹邦好等会要运走的货，洗好手脸过来吃饭，才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高芸的额头：看着好全了。

　　可不是好全了，都能跟我出来造了，高娘搭着话说：

　　当家的，赶紧的吃吧！可饿狠了，出力气最是饿的快，心疼的叨叨，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高芸看着眼前原身爹，皮肤黑红，最普通农家汉子的样，最突出的应该是鼻子比较挺，眼窝有点陷，双眼皮，光着上半身坐下，能看到肩膀上厚厚的一层茧，这是长期用肩膀挑重活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