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要静好》刘晔

1、魂穿 坐靠在堂屋

　　靠坐堂屋门槛上，望着天发呆的高芸，
　　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审稿审累了，趴桌上打了一会盹，‘睁眼，’怎么就到了这么一处旧房子里，更没法接受的是，还摇身成了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着粗布对襟短上衣，黑色粗布裤子，头发不长，散乱的盖在头上。

　　打量着房子，房子有点旧，房子下半部份是青砖，上半部份是泥砖，灰色的瓦片，廊下两根木柱一左一右支撑着屋檐伸出来的承重台，不那么方正的院子，从房间，堂屋到院子，地都是泥巴地，靠院门右边有棵叶子掉光一半伸出墙外的树，树丫跟院墙中间架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晾晒着灰黑粗布大件衣裳，看衣服款式，那就是古代无疑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还是平行空间什么的？

　　院子不大，但收拾的还是比较干净整洁，院子外偶尔还会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吆喝声，带着西南口音。

　　院子外面高芸暂时顾不上，头很晕，四肢无力，这身体的原身应该是在生病中。

　　费力抬起手举到眼前，又再确认了一遍，还是小小的一只手，干瘦，皮肤还算白净。

　　唉！

　　放下手，高芸起身，准备回刚经过堂屋看到的躺椅上躺会时，院门口传来了开锁声，紧张的高芸猛的站起来，结果，眼前晕黑一片，一猛子就往前倒去，被推门进来的妇人看到这幕，惊呼急跑了过来，然后……高芸就啥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的高芸，有点反应不过来，此时屋里有点昏暗，有灯火摇恍的影子，不管眨几次眼，屋顶却还是白天醒来时看到的那个屋顶，‘区别，’外面天黑了，屋里点着灯，
　　旁边有女孩说话声音。

　　小妹，醒啦？

　　高芸眨巴着眼睛，看着伸着头看着自己，脸上皮肤白白的女孩，没等高芸反应，就呼开了！

　　爹！娘！小妹醒啦！

　　高芸：“……”

　　就在高芸耳朵边，高芸感觉耳朵都要炸聋了，什么破孩子，不知道原身还病着么，咋呼呼的。

　　小妹醒了？

　　幺儿醒了？跟着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呼啦啦一下子，床边就站着高矮，加刚白皮肤女孩，共五个人。

　　一高大男子，三十多岁左右，脸上皮肤偏黑，屋里暗，男子站的又高，五官看不太真切。应该是原身爹。

　　坐在床边的妇人，也是三十多岁左右，头发全盘在脑后，脸上皮子算白净，微挑的单凤眼，整体五官秀气，算不上美和漂亮，但看着挺舒服的，此刻眼睛红红的看着高芸。原身娘。

　　另外高矮站着的三个女孩，看着都比原身大，最高个女孩五官长的比较像坐在床边的妇人，皮子白净，柔柔的，单单瘦瘦的，十一二岁的样子。

　　刚咋呼呼的女孩，也是皮子白净，微挑单凤眼，鼻子过于挺，没高个女孩秀气，倒也经看，比高个女孩矮不了多少，十岁左右。

　　小个女孩，五官最精致，都长的刚刚好，双眼皮，应该是结合了爹娘的优点长，七八岁的样子，长大了，是个美人。

　　原身长什么样，现在不知道，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应该也不会丑的见不了人，没有小个女孩会长，但应该也不会倒霉的选了原身父母身上最差的长？

　　没注意坐在床边的妇人，等妇人伸手把高芸从被子里抱到怀里，没心理准备的高芸，还真吓了一跳，让一个比自己实际年龄还小的妇人抱到怀里，是什么感觉……

　　真没紧张害怕什么的，鸡皮疙瘩却是真掉了一地……

　　妇人把手覆在高芸额头上摸了摸，‘不烧了！’
　　不烧了就好。“嗓音有点暗哑，应该是哭过的原因。”

　　原身爹说话了，声音低沉：嗯！不烧了就好，吃点东西，喝了药，看明天怎么样，说完，也摸了摸高芸的额头就出去了。

　　这原身爹有点不善言辞呀！但能感受到对原身的关爱。

　　不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高个女孩端着两个褐色，像钵样的碗进来，递给了原身娘其中一个碗，碗里是碎米粥，另一个碗，高个女孩放在了靠窗户下的柜子上。

　　高芸是真饿了，总感觉一碗粥会吃不饱，结果，一碗粥没吃完就饱了，高估了原身的胃容量。高个女孩接过粥碗，又把另一个碗递给了原身娘，碗里是药，黑黑的大半碗，高芸真不想喝，但碗都递到了嘴边，不喝都不行，喝完药后，高芸张嘴憋着气，都不敢呼吸，药真苦，直到喝了一碗水后，才好点。

　　咋呼呼女孩却在边上嘀咕着：喝那么多水，可别尿床上才好。

　　高芸：“……”

　　原身娘就斥她，有空在这嘀咕，你去打水来，给你小妹擦擦身子。

　　女孩应该是被斥习惯了，撅着嘴，出了去。

　　等高芸擦洗完身上后，就被原身娘又塞回了被子里。

　　原身娘跟站在床边的高个女孩说，晚上顾着点你小妹，有什么情况喊我跟你爹。

　　高个女孩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你跟爹也早点睡。

　　等原身娘出去后，咋呼呼女孩和小个女孩就爬到了高芸睡的这边床上来，盘脚坐在高芸面前，两人眼里怜悯一片。

　　“可怜的小妹，病的脸都变成了干豆皮。”

　　咋呼呼女孩：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今天还晕倒了呢！早上娘摸你额头的时候，已经不烧了呀！

　　高芸心说：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咋呼呼女孩：娘今天可难受了，一直在责怪自己，不该没留个人下来看顾你。

　　小个女孩：嗯嗯嗯！娘还哭了。

　　咋呼呼女孩：我没看娘哭过，今天庄子上的晚饭都是刘贵家的帮着做的。

　　小个女孩：嗯嗯嗯！从娘接了庄上的厨房，娘没撇下过一次，今天是第一次。

　　咋呼呼女孩：到了寅时一刻，娘还没回来，我就去绣房找大姐，后大姐跟师傅请了假，带我跟三妹回来时，家里没人，门关着没锁。

　　小个女生：嗯嗯嗯！大姐觉得家里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就去拍根柱叔家的门，根柱婶说你晕了，娘抱着你去了医馆。

　　咋呼呼女孩跟小个女孩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演着双黄，述说今天发生的事，高个女孩坐对面床上不发一言的缝着衣服。

　　高芸有心想套俩女孩更多的话，可顾及着南北口音不同，顾及着高个女孩，不敢开口。高芸一直都生活在北方，但这家人说的话高芸还是都听的懂的。

　　咋呼呼女孩：小妹，你怎么不说话？

　　高芸：“……”

　　说什么？一说就露馅。可也不能一直不开口说话吧！就尽量模仿这家人的口音轻轻的问了句，那你们哭鼻子了没？

　　“话出口，高芸松了口气，口音跟这家人一样，可能是原身身体的直觉。”

　　俩女孩同时开口，咋呼呼女孩摇头说，没有。小个女孩点了点头，有。

　　高芸……

　　但高芸也从咋呼呼女孩，小个女孩的话里听出了这个家的大概，三个女孩加原身都是这个家的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哥哥弟弟了，没听提，原身爹做什么俩女孩没说。原身娘是在一处绣庄上做厨娘，管着绣庄上其中的一处厨房。原身大姐，‘就是高个女孩，’是绣庄上学绣艺的学徒工。原身二姐三姐，‘二姐是咋呼呼女孩，三姐是小个女孩，’跟着原身娘在厨房里打下手，原身属于留守儿童。原身生病了，家里没留人看顾，也是有原因的。

　　绣庄上的厨娘都是一年制的，每到一年，都会优劣淘汰，用选票的方法，被认可做饭菜好吃的继续留下。下一年再经历优劣淘汰。不被认可的，另外再招人替换，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庄上选拔厨娘的时候。原身娘加这届胜出，已经蝉联第三年了，谁让原身娘做饭是真好吃呢。选拔完，原身娘就急忙赶回了家看原身，“结果还是迟了，人换了。”穿过来了解了真相的高芸都不知道怎么情绪才好。这家人明显也不是不重视原身，那就只剩生活的无奈了。

　　这个家，每天只有原身跟原身爹是在家吃一日三餐的，原身娘每天要在凌晨四点起床，做好一天原身跟原身爹的饭食，天冷就温在锅里，天热就放堂屋桌上，用竹盖子盖好。然后才带着大姐，二姐，三姐去绣庄。绣庄离原身家不远，但每天天不亮就得赶到绣庄上准备绣庄上的早饭。

　　这时原身大姐开口了，让二姐，三姐回床上，该睡觉了。

　　高芸是跟大姐睡一张床，二姐跟三姐睡并排对面的床，等大姐吹熄灯，房间安静了下来，二姐和三姐也没再说话。房间一静下来，就隐约模糊能听到隔壁原身爹娘的说话声。

　　第二天，高芸醒来时，天已大亮，屋子里静悄悄的，三个姐姐也都不在床上了。

　　高芸试着动了动四肢，嗯！比昨天好了很多。

　　起身穿好放在床边的外衣，衣服不复杂，衣带子往侧边一绑，没难度。高芸出了房间到堂屋，然后去了院子，厨房都找了一遍，都没人，估计又都出去了。

　　高芸就四处找洗漱用品，找了个遍，没找到。

　　不漱口连水都喝不下的高芸……这家人平时是在哪洗漱的？

　　高芸只好在厨房找了个干净碗，在水缸里装了碗清水兑着炒菜用的盐，用手指把口漱了。漱完口，高芸又拿着碗到处找凉开水喝，结果是没有。习惯起床一杯温水的高芸……只能又回到厨房，从水缸里装了碗生水喝了。

　　古代没什么污染，希望这水喝着不会拉肚子，就算原身喝习惯了生水，不拉肚子，肚子也会容易长虫子吧！

　　不是那什么佛文里有，“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之说。

　　所以还是得想法子喝熟水才行，古代有没有打虫药是其次，估计就这家庭也不会有给孩子要打虫的意识。

　　古代医疗又有限，小小的感冒也可能会要了人命，特别是古代孩子的夭折率。

　　而这原身家庭情况，是真不咋的的样子。
　　能把原身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丢家里，都不是这家人心大，堪堪够温饱的家庭，小孩本就养的粗糙，因为原身这一病，估计更难了。

　　回到堂屋桌子边，桌上放着三个碗，两大一小，碗盖碗的盖着，高芸爬跪桌凳上，伸手把盖着的三个碗拿开，一碗碎米粥，一个碗里放着几个褐色馍馍，小碗里是辣咸菜。

　　高芸拿了个馍馍，撕下一小块放到嘴里吃，吞咽的时候有点刮喉，不知道参杂了什么，远没有现代馍馍的软韧性，放下馍馍，高芸就着辣咸菜喝了半碗米粥就饱了。咸菜是真咸，‘不是说古代盐很珍贵吗？’重新把碗盖好，下了凳子，看外面的天色，估计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的样子，古代没有时钟，高芸对古代时间两眼黑。

　　不知道干什么的高芸，开始在屋子里找事情做，可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找着自己这副小身板能干的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