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兔子诞生记》兔子妈妈

61、回家

　　肖战哭得像个孩子，把失而复得的陈乐乐紧紧搂在怀里，他多怕这又是他的梦境，醒来这个人又会消失，却又希望这个病态的陈乐乐只是一场梦境。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还什么都没有为她做，什么话都没有说，命运强行开了个口子让她进来，现在又用最决绝的方式让她离开，肖战太痛了！
　　陈乐乐薄薄的毛线帽里感到了一阵凉意，她的手穿过肖战，抚在他背上轻轻地拍，轻轻柔柔地对他说着：“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肖战捞起陈乐乐对视，哭红的眼睛让人不忍直视，陈乐乐看了都感觉心碎，他哑着嗓子问道：“实话告诉我，什么病？”“血癌，中期，暂时……还死不了……”肖战定定地看着陈乐乐，凑过去轻轻吻了她，小声却坚决地说道：“陈乐乐，我爱上你了，不要逃走了，不管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陈乐乐皱了眉，眼里的泪意终于翻涌起来，她觉得自己好过分，当初……为什么当初要来打扰这个男人……“肖战，我也爱你，呜呜呜……”肖战笑了，按着陈乐乐的后脑勺来了个响亮的“啵”！“陈乐乐，我很开心，再说一遍！”陈乐乐有点懵，难道不是在生死离别吗？肖战见她懵，又是一记“啵”，催促道：“快点说！”陈乐乐有点迷糊地答应着：“爱你，我爱你！”
　　陈父的丧礼由各家亲戚组织完成，陈乐乐也没有多问。临走前大舅给了陈乐乐二十万块钱，全程丧礼没哭的大汉，此时却有些哽咽：“这是你爸爸给你的嫁妆钱，现在……拿去好好看病，乐啊，不要放弃，一定要好好看病……”肖战没有让大舅再说下去，替陈乐乐收了钱，“大舅，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乐乐！”陈乐乐其实只是来走完作为女儿的最后一个流程，她没有想过她的父亲也会给她留下些什么，此刻的心情一时间酸楚非常，释然吗？不，多年的冷漠隔阂无法让人释然，只是有一点点感动吧，人也已经走了，一切无从原谅，只能算了……
　　回到离开三个月的家里，陈乐乐还没时间感叹，已经冲进卫生间开始呕吐了，这是化疗后遗症。不仅如此，陈乐乐甚至抱不动女儿，甚至接不住小兔子的一个飞扑，小兔子也发现了陈乐乐的脆弱，她也变得小心翼翼，只是执着地呆在母亲身边。好几次陈乐乐吐到天昏地暗的时候，肖战手忙脚乱顾不上女儿的时候，小兔子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痛苦。有一次陈乐乐刚吐完，肖战进来送清水，走的急没关门，陈乐乐抬头就看到小兔子那么小一只，可怜兮兮地扒着门框看她，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小兔子明明很害怕，却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妈妈，一步也不离开。
　　陈乐乐心酸极了，靠坐在浴缸边对着女儿招招手，小兔子小跑过来，但临近陈乐乐又刹住了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靠近妈妈的怀抱，把小脑袋轻轻贴近陈乐乐的脖颈。肖战也是一阵鼻酸，蹲下身把母女俩拢进怀里。这样的日子看不到一点希望……
　　肖战最后还是请了肖爸肖妈来，肖爸肖妈闻讯立刻赶来。肖妈一路上也想了很多很多恶毒的话要对陈乐乐讲，但电梯门一开，看到这个瘦到脱相还在对她微笑的女娃子，心里就像被铁丝缠绕似的密密地疼起来，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哭起来。肖爸拍拍陈乐乐的肩，抱起孙女，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好了，别哭了，生个病而已，好好治，我们都在呢！”
　　二老来不久，陈乐乐就回去住院了，她必须定期接受化疗。肖战也开始长期驻扎在医院，与病魔抗争的过程远比电视里演的痛苦得多。每天都有各种检查化验，有固定的几袋盐水要挂，而化疗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副作用把陈乐乐折磨得没了人形。一开始肖爸肖妈每天都会带着小兔子来送一次午饭，后来肖妈就不来了，一来见不得儿子胡子拉砸的憔悴样儿，二来还是受不了陈乐乐病恹恹地还要向她扯出微笑的样子。“你妈妈好像很久没来了……”肖战揉揉眼，从背后搂过陈乐乐，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他有些困，嗓子哑哑的：“她呀嘴硬心软，心里其实很心疼你，看不得你这样……”陈乐乐把自己尽可能“缩小”，让肖战睡得好些，肖战也尽可能将“缩小”的陈乐乐圈在怀里，捂着她的手，暖着她的脚。
　　过了两天，王火火要来看她了，陈乐乐突然神秘兮兮地对肖战说：“哥哥，明天能不能让妈妈来看看我？火火应该会带好吃的来！”肖战不开心了：“你倒是喊妈妈很顺口啊！怎么叫我哥哥呢？听起来像□□！”陈乐乐笑极了，乐不可支道：“铁粉都喊哥哥的！哈哈哈，不然喊什么呢？战哥？小赞？”肖战捏捏陈乐乐没肉的脸颊，眼神专注地看她，目光里仿佛有了漩涡一样撩人：“同床共枕，你说你要喊我什么？嗯？”陈乐乐有些被蛊惑，被这样的目光深情地看着，脸都热烘烘的，脑子也有些糊涂，“嗯？叫什么？”“老…公……”这下肖战的眼睛立刻绽开了烟花，堵着陈乐乐的嘴唇说道：“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