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人》thefish

5、镇上来的布朗夫人(3)

　　徐握瑜立即脑补了被埋在水泥下慢慢腐烂的布朗夫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靠还真是。”董冬冬震惊之余还不忘夸奖自己，“不愧是我，一猜就中。”

　　于珊激动地跺脚，“我的天啊天啊，居然半天不到就解决了！”

　　黄文琦缓过来了。她问周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周圆的语气还是冷冷的，没有情绪起伏，“那不一定是正确的。”

　　三人听到这句话都冷静下来了。徐握瑜问，“什么叫不一定正确？”

　　周圆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拭镜片，“于哥说我们完成任务就可以了。但是怎么才算是‘完成了任务’？我们已知任务是找到杀害布朗夫人的凶手。怎么算找到？我们已经根据现在有的线索推理出来她的丈夫嫌疑很大。我刚刚把我的推论说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知道是我的推论不正确，还是我们需要找到证据来证明推论是正确的。”

　　徐握瑜赞同地点点头，“我们现在有的都是间接的证据，不可以用来证明布朗医生和他妻子的死有直接关联。如果我们贸然指责他是凶手，他要是拿出一个不在场证明来我们就很尴尬了。”

　　董冬冬冷静了不少，“你说的也有道理。”

　　于珊问，“我们需要什么证据？目击证人？凶器？尸体？”

　　听到最后一个词，黄文琦瞪大眼睛，徐握瑜都怕她眼睛睁太大眼球会掉出来。黄文琦指着那栋房子，情绪激动，“我们该不会还要进地下室吧？”

　　周圆看向房子，“门口的水泥袋都是空的，看来他至少已经填补了一部分。”

　　“还真是要进地下室。”黄文琦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松开后指间还带下几根。“你不是说尸体很可能被埋在水泥下吗？这挖水泥和挖尸体有什么区别？”

　　徐握瑜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不需要一起去挖吧？”

　　“一起行动的话就像我之前说的，五个人走到哪里都很显眼。”周圆重新戴上眼镜，“而且还需要有人把布朗医生引走，不然会被发现的。”

　　“怎么引走？”于珊刚提问完，就听到嘈杂人声朝这边靠近。五人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居民们三五成群地走过来，大概是电影播完了，大家各自回家。他们一直站在别人家门口也不太好。如果被布朗医生看到了还会打草惊蛇。周圆看向大家，“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细节？”

　　黄文琦举起手，“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旁边的那栋房子，”她指向布朗医生住宅右边的房子，“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家。”

　　在来到这里之后，关于小镇的信息都被植入他们的记忆之中。小镇的地图以及自家的地址都给了他们。但是让徐握瑜奇怪的是，既然默认了他们是小镇的居民，也给了他们相应的记忆，那他们应该知道布朗夫妇的基本情况，可是现在需要他们自己去调查收集信息。徐握瑜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决定先走一步算一步。五人朝黄文琦的“家”走去。

　　房子内部和国外电视剧里拍的一样。黄文琦领着他们去厨房，“这里可以看到布朗医生的家。”

　　众人闻言都向厨房的窗户靠去。窗户在料理台上方，没有栅栏阻碍视线，正对着布朗医生家的一扇窗户。董冬冬爬上料理台，整个人都快贴在玻璃上。他有些新奇，“居然可以看得那么清楚。我连他房间里的墙纸上的花纹都能看得清。”

　　徐握瑜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两扇窗户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就算是视力5.0也不一定能看得清房间里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世界调整了一些东西。”

　　周圆回应，“如果站在这里看得清那间房子内部，说明这间厨房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地点。”

　　于珊转头问黄文琦，“你怎么知道厨房可以看到布朗医生的家？你的记忆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

　　黄文琦连忙摆手，赶紧解释，生怕别人误会自己，“没有没有。我只知道这里是我家，然后每天吃完饭时坐在餐桌旁，都可以看到布朗医生和他的太太在客厅里看书，所以我才知道这里可以看到布朗医生的家。”

　　“会不会是你们家里的人某天透过这扇窗看到了案发过程？”董冬冬开始猜测，“会不会是你的家人？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无意之间抬起头。他们注意到了对面的客厅，原本正在读书看报的布朗夫妇发生了争执。他们在大声争执着什么。这在他们家可不常见。”

　　董冬冬从料理台上跳下来，开始在厨房里踱步，“一开始，你的家人以为只是一般的夫妇争吵。他们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在厨房偷窥。紧接着，布朗医生拿起了客厅里的一样东西，砸向布朗夫人的后脑勺。你的家人立即站了起来，可是布朗医生已经把窗帘拉起来了。正当他们准备报警的时候，他们犹豫了。真的要报警吗？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争执的内容。布朗夫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水性扬花，这几年布朗夫人的情人都数不过来。布朗医生一定发现了，所以他们才起了争执。”

　　“可是布朗医生不是那种暴力的人。”董冬冬声情并茂地说，“他是镇上居民的医生。他给孩子们治病，治好了妻子们的头痛，还给丈夫们提供一些特殊的药物。要是布朗医生被抓走了，整个镇的利益都会受损。布朗夫人死了，至少镇上的女人们都不用担心自己的丈夫会被抢走。他们决定假装没有看到布朗家的事情，也拉上厨房的窗帘。第二天布朗医生说自己的妻子去外地时，他们也没有说出真相。”

　　“你可真能说。”周圆翻了一个白眼，“厨房根本没有窗帘。”

　　于珊补充，“而且布朗医生主治外科，儿科的话镇上还有另外一个医生。”

　　董冬冬耸耸肩，“一些推论而已，还是需要证据的。”

　　黄文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一升装的橙汁，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橙汁，“我在冰箱里找到的，我想这里的食物应该都可以吃吧。”

　　徐握瑜接过橙汁，“可以吃的。刚刚看电影那边还有饼干蛋糕。”

　　黄文琦坐在徐握瑜旁边。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可以和我说说那部电影吗？刚刚和周圆去镇上找线索了，没去看电影。我想电影里也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徐握瑜开始给黄文琦讲电影内容。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也写过影评。他从电影播放的顺序开始讲起，董冬冬、于珊和周圆也逐渐被徐握瑜讲的故事吸引。这部电影的背景是美国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一对开杂货店的夫妇，A先生和A太太，十分关心住在他们楼上的另一对夫妇，特别是妻子B太太。她每次出现在杂货店里时，身上都有伤痕。A先生和A太太都觉得是B先生家暴。不知道从某天开始，他们都没有再见过B先生。A太太觉得很奇怪，在家里和A先生讨论这件事。A先生认为B先生可能是出差了，可是A太太却认为是B太太再忍受不了B先生的家暴。A先生觉得A太太就是在乱猜。A太太和每一个来杂货店的常客讲自己的猜测。越来越多常客觉得，是B太太不能忍受B先生的家暴，所以把他杀了。

　　讲到这里，徐握瑜停下来，喝了一口橙汁。于珊完全被电影内容吸引住。她着急地问，“后面怎么了？真的是B太太杀了自己丈夫吗？”

　　“等等，我有一个想法。”董冬冬又开始猜测了，“难道B太太身上的伤口其实不是B先生弄的？其实B太太有字母爱好，但是B先生是一个保守的人。所以B太太在外面找了其他人一起探讨这个爱好。可是这个爱好被B先生发现了。当B先生和B太太对峙时，B太太失手杀死B先生。”

　　周圆有点无语，“你怎么那么喜欢出轨这个设定？你喜欢人妻？”

　　黄文琦问徐握瑜，“B先生死了吗？”

　　徐握瑜没有回答，接着讲电影。过了几个星期，B先生还是没有出现。A太太越想越不对劲，什么样的出差需要几个星期。A先生也开始对这件事严肃起来了。他们试探了几次B太太，可是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正当他们准备报警的时候，警察却登门了。原来是B先生的公司报警，说B先生已经有几周没去上班了。面对警察，B太太崩溃了。她跟警察说，她杀害B先生不是因为家暴，而是B先生出轨了。警察问B先生的出轨对象是谁时，B太太看向了A太太。电影最后的镜头定格在A太太被戳破秘密后无措的脸上。

　　“哇哦......”黄文琦上半身往后靠，“这个真的没想到。”

　　董冬冬分析着电影，“其实前面伏笔还挺多的，就是A太太是第一个发现B先生不见的。”

　　徐握瑜不置可否，“这部电影就是以故事讲述角度出名的。关键是观众们能不能打破常规思维，发现电影提供的线索。”

　　周圆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打破常规吗？”

　　于珊注意到周圆的动作，“你想到了什么了吗？”

　　周圆摇摇头，“不好说。这部电影是我们进来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事情，会不会是给我们的提示？南怀瑾刚刚说的电影内容，有没有可能是在提示我们考虑别的动机。”

　　咋一听到“南怀瑾”这个名字，徐握瑜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布朗夫人被杀也有可能是出于其他动机。这要等到我们进去布朗家之后才会知道。”

　　黄文琦惊恐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去挖尸体！”

　　于珊提议，“我觉得可以这样。你们不是需要有人引开布朗医生的注意力吗？周圆和黄文琦可以假装去看病，拖住布朗医生。我还有董冬冬和南怀瑾去地下室，顺便再进布朗家看看，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你和黄文琦去。”周圆突然说，“我跟他们两个去地下室。”

　　于珊愣住了，“也不是不行。”她挠挠头，看向董冬冬和徐握瑜，“那我们，合作愉快？”

　　周圆点头，黄文琦只要不去地下室她干什么都行。黄文琦提出交换手机号码。董冬冬问，“我们的手机在这里也可以用吗？”

　　“可以的，”黄文琦解释，“我们刚刚试过了。能用的功能不多，就只有打电话和打开那个app。”

　　五人交换了手机号。于珊好奇，“不知道我们出去之后，手机号还会不会留着。”

　　徐握瑜想到徐怀瑾和于哥。如果徐怀瑾和于哥是在这里认识的，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应该还留在手机里。他不觉得徐怀瑾可以记住于哥的手机号，那么于哥的联系方式就还在徐怀瑾的手机里。

作者有话说

　　搬文搬到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