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叶嫩花初

3、缘分

　　在现在光怪陆离的喧嚣之中，还是有那种温润的存在，就如同路家和过家。
　　他们原本的居住地还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城市中心的，可是，随着城市的扩建，于是，他们的家庭住址就非自愿地慢慢被动地挪动到了相对边缘的地带。也不用说是荒郊野岭，却也不是那么车水马龙。随着政策的修改，他们的老房子被重新变更了一番，添加了一点钱，住进了新房子。他们也还是非常的满足的。
　　他们有那种老式的怀旧的思想，他们有那种温润的看世界的目光，他们有那种易于满足的和煦心理……所以，当他们两家迫于命令的下达执行的时候，也只有分别离开各自的小院互相道别，悲悲戚戚地依依不舍地分手之后，嘟嘟囔囔地搬进了新家的楼房。水泥钢筋的高楼，隔绝了人们相互之间的牵连，像路家和过家这样期待亲友睦邻的人家来说，这才是最为不好受的事情。
　　他们垂头丧气地搬迁着自己家里的物什，尽管新家的铁将军的对面的门也经常在同时开开合合，东西进进出出，而且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邻居，可是，他们都还沉浸在痛失友邻的悲伤之中，总觉得现在的楼房居住就失去了以往串门的自由，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向对面的新邻居打一声招呼，心里面想着的是，啊，等搬迁完成之后再去吧，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性情如何，现在的东西杂乱无章的，灰尘满天飞，也实在是不好待客，估计对面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吧。
　　于是，一拖再拖，两家人门对门，少了隐私的朦胧美好的感觉，却怎么也没有提起那个劲儿去捅破那层认识的窗户纸，思念旧邻嘛，是一个原因，而距离太过接近的陌生的违和感觉也是一种阻止的因素。半月下来，两家人尽是帮工在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偶尔主人家出来指点吆喝一下，却总是下意识地相互错过，竟然没有打过半个照面。
　　呐，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当一切尘埃落定，帮忙的人们被分别请吃了谢宴，分发了红包，纷纷拱手离去，两家里的主人家才放松下绷紧的那根弦，忙忙碌碌那么久，又是设计，又是整理，又是打扫，还必须监督着工人们修改，尽管他们都是一些可靠的人，可是那个样子还是得做一做的，彼此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可是还是很累。主人家们懒懒地坐在各自认为舒服的坐具上面，心里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想念起了以前的友邻，唉，彼此都忧郁地叹息了一口气，以后要再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想起以前的友邻，不由得再次思考起来，啊，对面的人家户还没有去拜会过呢，毕竟以后都是邻里相处了，不管他们的脾性如何，见面的招呼总得要打的吧。真真是，劳碌命啊，连休息一会儿都是那么困难的奢望吗？尽管心里面是满怀的不愿意起身，可是以前的习惯却还是让自己撑起了身子，匆匆打量了一下依稀还有旧日影子的房间布局，按照环境猜测，要准备什么样的拜会礼物才不会显得突兀与失礼，而且尽量有一个比较温和的好结果，即使不会深交也要不会交恶才可以算是达到了此行的目标。啊，头疼。
　　……久久……
　　终于，知道拖沓的延迟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的，两家的主人家还是逼迫自己下定了决心，啊，希望对面的人家的脾性不要太坏啊，即使不及以前的好友，也不要太过极端啊。给自己在心里面打好了气，才一手拎着拜会的礼品，一手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铁门。
　　恍惚间，对面似乎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唔，主人家低垂着眼睑，瞄了一眼手里的物什，心里面想着的是，啧，择日不如撞日，果然今天下定决心在这个时候去拜会对门子，看来结果还是不错的，不用再去敲打对面的铁皮了，始终是不太礼貌的行为啊，显得。
　　两个开门的主人家都是将自家的铁皮将军半开着，微微低垂着额头侧身出现了……
　　“那个，……，啊，你先吧。”
　　？双方同时出声，同时沉默，同时谦让。如此的默契行为让两个还没有抬起头来的主人家不由得再次想起了以前的那个多么友好的朋友啊。？不过，怎么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呢？！
　　抬头，两个主人家都无声地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来，她们以为的那次很不痛快的分离真的是短暂的，之后，她们又再一次重逢，真是惊喜啊！失而复得的喜悦扎扎实实地充实地注满了她们的胸腔，还在不住地往外冒着快乐的泡泡。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她们的丈夫也回来了，勾肩搭背，眉开眼笑。原来他们也在楼下再次相遇了，重逢的喜悦让两个大男人情不自禁地眉眼弯弯，完全抛却了形象二字，就是这么一问也是心知肚明的透亮，走一个明朗化的形式。
　　……
　　几个好友潸然对望，泪眼盈盈，呐，原来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