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清歌》小酒仙

40、第四十章：缘来饮食

　　房间面积不大，但装潢豪华奢侈，墙上挂满了名人字画，书柜中到处都是古玩玉器。
　　梁世枚由于身染重病，无法行走，一直卧床不起。已是晚上八时了，但梁世枚还没有就餐，厨师正在厨房烧制晚饭。
　　“辛苦几位小朋友来看望我了，请恕我重病在身无法起身相迎。哎！”梁世枚见儿子带着几个同学进了卧室，以为是看望自己，忙弱声说道。
　　“爸爸，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听说您患了重病，来看望您。”梁必英说罢一一向父亲介绍几位同学。
　　众人均向梁世枚一一问好。梁世枚忙一一回礼。
　　梁必英道：“爸爸，我同学张明远精通中医药理，被我请来给你诊断一下。”说罢指向张明远。
　　梁世枚一愣，看见张明远年纪轻轻，似不像会医术的人，狐疑道：“哎！我这病已经耽搁大半年了，遍寻医生都看不出什么结果，不看也罢。不过谢谢你的一番美意。”他以为儿子急病乱投医，找了一个朋友来安慰他的。
　　张明远笑道：“叔叔，我诊病无须仪器帮助，只需让我为您把把脉就行，耽误不了您到少时间。”
　　梁必英见对方诚意十足一片心意，无法推脱，于是拂袖伸出了左手。
　　张明远伸指搭脉，静思片刻，又换了梁世枚的右臂。待诊脉完毕，低头想了一会。说道：“叔叔，您的脉象沉滞无力脉弦虚弱，明显是脾胃虚弱的症状，属于肝郁血虚脾弱。近期您是否经常感觉两胁作痛、头痛目眩、口燥咽干、神疲食少，或肚腹胀痛。”
　　梁世枚暗暗称奇，“自己所患症状均被他猜对，无一不准。看来这小兄弟有些本事。”，说道：“小兄弟，你说得这些症状完全符合，只是近半个月以来病情似有加重嫌疑。”
　　张明远沉思道：“那您现在吃什么中药？”
　　梁世枚忙又说道：“现在服的是医生开的柴胡、白芍、当归、茯苓、白术、炙甘草熬制的中药。以生姜、薄荷少许水煎汤冲服。一日三次。”
　　张明远道：“这是中医名方《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中的《逍遥散》，主治肝郁血虚脾弱。柴胡疏肝解郁；当归、白芍养血柔肝；三药配合，补肝体而助肝用为方中主药；白术、茯苓健脾和中，为方中辅药；佐薄荷、生姜助本方疏散条达之力；炙甘草调和诸药为方中使药。诸药合用，使肝郁得解，血虚得养，脾弱得健，则诸症自愈。叔叔服用之后可有效果？”
　　梁世枚彻底信服，不再怀疑了。仅靠简单的把脉就能推断出病症，而后又能点出各种药材效用，真是个中医名手。叹道：“哎，本来服用几次后感觉良好，神情兴旺了许多，饮食也有所增加。但不知为何，这几日服用后，病症又有些加强。”
　　说话间，厨师端着熬制好的《逍遥散》推门进入，放至梁世枚身旁桌子上，而后含笑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出了卧室。
　　张明远呆呆望着厨师走出房间，一动不动。直到梁必英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张明远端起汤碗，细闻了一下，赞道：“这位年轻的厨师真有心，熬制的药汤新鲜亮泽，火候刚刚好，且各药物成分均匀足够。”说罢递与梁世枚，服侍其喝下。
　　张明远奇道：“我刚才查验叔叔脉象，确实是脾胃虚弱，医生所开药方也完全对症，为什么病情迟迟不见好转呢？”，心下大惑不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裴如悔道：“会不会是叔叔体质有异，不适合这种药物？”
　　范瑞虹道：“估计是叔叔患病已久，药物疗效一时还不能发挥作用。”
　　范进举道：“鄙人认为药循天理，应适当为之。但叔叔此病迟迟不见好，也许是药不对症也。”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不停，张明远却低头不语，深思到底是何缘故。
　　突然，房门被轻轻打开，厨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梁总，您一天都没吃饭了，我做了些宵夜，您吃点吧。”厨师轻声道。接着打开碗盘，只见是菠菜炒花生、香酥鸡块、猪肉海藻汤和桑葚等普通饭菜。
　　柳慕蓉突然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叔叔被病痛折磨无心就餐，饮食不规律导致身体极度虚弱，因此病症迟迟不见好。”
　　张明远点点头，说道：“此言有理.....”突然心念一动，又说道：“叔叔，刚才柳慕蓉说得对。您虽然无心就餐，但多少也要吃些啊！要不然身体怎么能康复。”
　　梁世枚点点头，吃力地拿起碗筷吃了几口，但又放下了。
　　厨师道叹息：“哎！梁总每次都这样。医生叮嘱说要按时就餐，可梁总每次服完药后总借口身体不适食不下饭，若不是我苦苦相劝，梁总不知道瘦成什么样了？”说完轻轻地拭去眼角泪水。
　　梁必英深有感同，说道：“谢谢你，江历柲。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原来这厨师叫做江历柲。
　　张明远看见道：“梁叔叔，刚来时我看到院子里种了很多水仙花、夹竹桃、含羞草、夜来香、郁金香等花草。又听必英说您夜晚爱在花丛中练习‘八段锦’，因此我判断您可能长时间接触这些花草吸入大量有毒气体导致身体虚弱。这些花草虽然可观赏性高，但有些毒性较大。例如，夜来香在晚上会停止光合作用，排出大量有毒气体；在郁金香花丛中呆上一会就能感觉头晕，严重的可导致中毒，过多接触易使人毛发脱落等等......”
　　江历柲痛心道：“梁总，您责罚我吧。自您身体不适无心打理花园后，我就自作主张购置了这些花草，谁想他们有毒？”说罢痛哭起来。
　　梁世枚道：“哎！你也是为了让我有个好心情，一片好意嘛！不知者无过，赶明都拔了吧。”梁必英听说都是这些花草惹的祸，心中怒气连连，本来要迁怒于江历柲。此时听到父亲宽容的话语，想想一年来江历柲尽心尽力伺候父亲，从来都是无怨无悔，也就作罢了。
　　江历柲赶紧点头答应。
　　梁必英突然道：“哎呦，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饿么？江历柲要给大伙不做点宵夜吧？”
　　江历柲忙点头就要走出卧室做饭。
　　梁世枚道：“历柲也好些日子没回家了，正好必应也回来了，借此机会应该回家看看，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转头对江历柲道：“历柲，必英他们几个不知要玩到什么时候，你也忙了一段时间了，回去看看母亲吧。”
　　江历柲点头答应，出门回家了。
　　张明远笑道：“刚才见到江历柲厨师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忍不住技痒难耐，今日我就破例一显身手。就由我为大家做几道拿手菜吧，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见他技痒难耐不住搓手的滑稽模样，均感到好笑。
　　范瑞虹笑道：“哎呦，明远哥还会烧菜啊？不是我信不过你，看你那粗手笨脚的模样，可别做出的饭菜咸不咸淡不淡的，砸了你的伟大招牌。”
　　张明远戏谑道：“要不瑞虹妹妹你来露一手？”
　　众人也都怂恿范瑞虹露一手。哪知范瑞虹扭捏半晌，就是不答应。
　　范进举笑道：“大伙别逼她了，她从来就没做过饭。有一次在家中尝试做饭，把醋当成了酱油，把糖当成了盐，严重破坏了我家的口舌味蕾，害得我们整整半年都无口味。”
　　众人哈哈大笑。只羞的范瑞虹满脸通红，低头说不出话来。
　　玩笑毕，众人都随着梁必英进了厨房。
　　只见张明远煞有介事穿上工作服、带上工作帽，系好围裙。从厨房菜筐中挑出食材，吩咐众人洗净晾干；而后切配佐料。
　　张明远道：“今天限于时间，我就为大家烹饪八道名菜，分别是：“银芽鸡丝、醋椒鳜鱼、梅菜扣猪肉、干煸牛肉丝、真心豆腐丸、油辣冬笋尖红、烧头尾和东坡肉，分别代表华夏八大菜系，一会我边做变为大家讲解。”
　　众人大惑不解，均想凭你一人哪能全部掌握八大菜系。
　　张明远道：“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华夏刀工。刀工是根据烹调制作的需要，将各种原材料加工成不同形状并使之搭配菜肴。要求整齐划一、干净利索、适应烹调方法、适应原料性质。分为切、片、削、剁、剞、劈、剔、拍、剜、旋、刮、食雕等十二种刀法。平时百姓家庭使用最多的是切功、削功和剁功。我们这里主要讲解直刀法、平刀法、斜刀法剞刀法(混合刀法)。”
　　“直刀法顾名思义刀口与案板上原料成垂直状态的切法。又可分为“切”、“劈”、“斩”三种。”说完拿起豆腐、猪肉、青笋一一演示。
　　“平刀法就是刀口与食材持平行状态，刀口从原料一端切入，再从另一端切出的一种刀法。可以分为平刀批、推刀批、拉刀批三种。”说罢又拿起鳜鱼为众人演示。
　　“斜刀法就是刀口与原料夹角小于90°角，刀口与原料成斜角的刀法。又可分为正斜批和反斜批两种。”说罢拿起牛肉为大家演示。
　　“剞刀法又称混合刀法，为了是原料在烹饪时能快速入味，且大火烧制时能快速成俗而在原料面上开划的各种刀口，但又不切透的一种刀法。又分为推刀剞和直刀剞。”说完拿起猪肉为大家一一演示。
　　众人见他使刀迅速，刀刀不离手指而又不伤手指，心下均感大奇。只看得头晕目眩，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