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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青蛇郎君真情现 火灵珠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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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珠事件稍微引起了孔音的注意,她有意找簌离与彦佑对峙,又怕伤了和气,便不去管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装作毫不知情。洞庭君看着感情越来越好的孔音与润玉心中无限宽慰却又不得不让她更加担心乐神在天界的处境,乐神舞艺精湛,有倾城之貌,举止投足也引得不少人驻足痴望,虽得了夜神法倾慕,当更多的还是诸多的不便。
太微就是其中之一。
果不其然,天帝为了得到孔音居然不惜借征战之际加以毒害,甚至牵连灵兽山无辜生灵来逼迫她。再加上润玉与水神之女婚约的事情更是让她介怀。
走投无路的孔音只得选择放弃,才与旭凤结亲,晓喻六界。当她再次前往云梦泽,却不敢踏入,只身着平日里墨玄色衣袍跪在洞口,神色肃穆,憔悴不堪,颤声说着:“如今灵兽山久逢干旱,满地荒芜,死伤无数,音儿无能救不得子民被逼无奈只得答应嫁给天界二殿下为妻……这些日多谢洞庭君出手相救,音儿无以为报,辜负了您的期望,更辜负了夜神……此生怕是还不清了,惟愿您与大殿福寿永驻,平安顺遂。”
她说着,眼眶已经泛红。
孔音一生最恨失信于人,可这次,却成了她自己。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进,可她却始终不敢抬头,不敢面对簌离,不敢看到这里的被自己辜负的一切。
“上神,起来吧。”
彦佑说着,伸手轻柔的扶她起身。孔音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腕,急切的询问:“姨娘刚时说了什么?她……她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上神先别激动,干娘她知道上神的苦所以并未责怪,她不过是伤心,痛心自己一生孤苦也就罢了,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周全,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彦佑,天后命我下凡渡劫,今后我或许再不能到此处为姨娘尽孝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有什么事尽管去灵兽山找烈青,我已交代了,还有……润玉……润玉他……”
说到此处,那日与他别离的场景浮入眼帘,孔音说不下去。彦佑看出了她的心思,只是坚定的告诉她:“大殿那您就放心,一切有我。”
“好……”
她已再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依依不舍的瞧着浮华洞三个大字,留恋着最后一眼,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见。
直到彦佑回来想簌离禀报,簌离才颤微微的椅子上起身,满身艳红的罗裙在她眼中不过是灰茫茫一片,珊瑚不在璀璨,夜明珠不再耀眼,湖水不再清澈,云梦泽也是污浊一片。
孔音跪在洞外的每一句话都深入她的心扉,可她同样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只一个失败的母亲,失败的长辈,她对不起死去的父王兄长,甚至临终托孤的先兽主,还是让儿子失去了心爱的人,而她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相认即是别离,相识即是痛心,索性她在临终前与儿子解开了所有的误会,也在儿子的怀中安然离去。
“娘——”
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倒在自己身前,润玉的心也跟着碎了。
“娘,娘!你醒醒啊!不……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拼命摇晃着怀中没了气息的簌离,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泪水横流。他抬起手掌拼命为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渡灵力,任残暴的荼姚一次又一次的重击打在自己身上,即使他知道因果轮回,天意已定。
“母亲,孩儿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不是母亲遗弃了孩儿,而是孩儿抛弃了母亲,这次……不会了。”
那一刻,无数苦痛委屈,耻辱愤怒充斥着浑身上下所有静脉。
他起身的那一刻,不再是往日的温和恭顺,只剩无尽的孤寒冷峻,清冷肃杀。
无数水珠浮在空中凝结利刃冰锥,整个浮曜岸的温度也在瞬间骤降到最低。润玉双掌抬起,强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力萦绕周身。之后,荼姚被他重伤,幸得水神及时赶来。再之后,洞庭湖之危难解除,润玉以一己之力承担差点性命不保。
此后的种种过往,一桩桩一件件,喜悦、悲伤、痛苦、难忘……细细想来,恍如昨日。
“再之后,你也都知道了……”孔音瞧着他的表情,推推他的肩膀,“润玉?”
润玉只是温和的浅笑,执起她的手紧握自己掌中,就这样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抱着,拥着,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芳香,周身的暖意让人留恋。将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宠溺的回应:“以后我想多听你叫我鲤儿。”
她轻笑,轻戳着男人白皙的面庞:“自然,不过,只是与你独处之时罢了。”
“也好。说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原来都是音儿替我尽孝母亲身前,看来你跟我却是冥冥之中早有定论了,只是其中曲折坎坷颇多,耐人寻味。”
“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从父君离去,若没有簌离姨娘陪在身边时时照应,我根本等不到今日,更别说现在这般闲情逸致坐在你怀中跟你谈情说爱!”说着,纤纤玉指轻点在男人英挺的鼻尖。
润玉贴心的将手指放在胸口,笑道:“我喜欢‘谈情说爱’这个词,甚好。”
她从他怀中起身,拉着他的手掌:“我见今日天气甚好,不如陪我去玉山幽谷走一遭吧,阿婆好像有事。”
“音儿想去,鲤儿自然愿意。”
进来灵兽山喜事连连,前有赢尊上神觉醒,后是开明兽婚配,也包括獬豸兽心菀与彦佑好事将近,所以热闹得很,每日都有不少神仙道友前来探望。新帝继任也有数年光景,此间,六界安宁和谐,相处融洽,民众生活富足,真乃太平盛世。
前段时间,穗禾来报,说翼渺洲地势广阔,怕自己管理起来力不从心,才把曾经先帝从洞庭君那强要来的八百里太湖还了回去。彦佑心生感激,一心一意管理太湖,旭凤也信守承诺恢复了他上神的身份执掌洞庭水族,并赐婚灵兽山的心菀仙子。高兴地他一时忘记了自己还身在九霄云殿,也忘了置身朝堂,激动地几乎热泪盈眶扑身跪倒在天帝面前。
“彦佑谢陛下恩典!!多谢陛下成全!!”
“好了,彦佑上神,快起来吧。”旭凤笑道,反复叮嘱,“心菀仙子可是乐神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嘿嘿,陛下尽管放心,彦佑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恭喜彦佑上神,恭喜乐神上神。”
旭凤一拂袖,复又坐回去对着朝堂朗声:“进来喜事繁多,六界一派祥和安乐,本座甚是欣慰。想来潮岚盛宴之后月下仙人也是有的忙了,传本座懿旨,准备两份厚礼,一分送到灵兽山,另一份送到披香殿。”
“是。”
彦佑带着贵重礼品前来灵兽山浮华洞中,正好赶上孔音和润玉有事不在,是烈青留在那等着他。见他带着这些礼品,烈青笑着迎向他,抱拳道:“还未恭喜上神官复原职,又得陛下赐婚,可谓双喜临门。”
青衣上神摆手苦笑:“若是换做了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都这样取笑我?上神和殿下去哪了?”
“主人他们有事去了玉山幽谷,估计傍晚才能回来。”烈青说着,瞧了瞧似有心事的彦佑,扬起嘴角,“心菀在后山,不如我这就去把她叫来?”
“啊?!”此话一出口,说的彦佑一个机灵,尴尬的笑了笑,“哎,不是,其实我……”忽然一脸认真地凑近他,正色道,“是不是灵泉瀑布?我自己去就是了,这些礼物就麻烦烈青仙君了!”说着,疾步而行。
心菀性子耿直,平日里也算是沉稳贴心的,人也比较勤快,耿直,所以很多事情孔音喜欢差遣她去做,然而这其实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一点。就是因为耿直,所以容易较真,容易急躁。她喜欢在水边游玩,捕鱼浣纱,常常赤着双足坐在岸边踩水,小的时候跟孔音和烈青一起玩,后来,他们两个人各自有了恋人就只剩心菀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对润玉的怨恨似乎减轻了不少,只是不再似之前那样温和。
孔音是润玉的命,润玉亦是孔音的命。唯有二人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才是她么彼此之间活下去的意义,身为乐神的贴心之人,有些事看的透彻,自然也就闭口不提。
究竟是否存在不满,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满,她更不知道。越想越烦,越想越乱。
“心菀。”
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袭来,那一瞬间仿佛忘记了思考,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主人和殿下不在这里,上神请回吧。”
语言冷淡,心菀连头都不肯回,大约是不愿理会他,又或者是,不想见他。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彦佑神色温和,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仿佛从前一般友善,“你可知,陛下已为你我赐了婚?”
紫衣女子冷笑一声,漫步向他走来,反问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心菀自然违抗不得,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
浓眉微皱,彦佑沉着嗓子,有些难过:“你……不愿意?”
清丽的面庞与他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冷若冰霜的秀眉灿目依旧没有改变,樱唇微动,她很明确的告诉他:“我从不将就。”语毕,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审天杵,单掌紧握对准他的心口处,郑重的告诉他。
“彦佑,我告诉你,倘若你不是真心,别想让我对你生出丝毫爱慕之情!”
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不满的只是彦佑的心思一直都在别人身上,她希望彦佑也能像润玉爱着主人那样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原来这么多年,她只是羡慕而已。
彦佑并不慌张,反正扬起嘴角,展露出宠溺般的笑颜。他慢慢走近心菀,任审天杵微微刺进自己的胸膛,青色衣袍晕开殷红一片,看的心菀心底一颤。他不为所动,言语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心菀,彦佑此生决不负你。”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