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深夜（一） 不知道是咖 ...
-
天已经黑了，四个人从食堂溜溜达达的往宿舍走。
这顿饭吃的，谁都不舒服。
翟大金是身体不舒服，吃两口就吃不动了。剩下的三个人怀着心事，谁也不说。
回到宿舍已经１０点了。
翟大金喘着气，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季晨有些困了，昨晚才睡了４个小时，中午也没补觉，现在全靠一口仙气撑着。
宿舍里的４个人，都不太精神。
尤其是在翟大金说完那番话后。
洗漱完毕，杨陌刚准备上床，就被翟大金叫住了。
“这都１０点半了，还不睡啊。”杨陌又坐回椅子上。
大金提议大家一起开诚布公的聊聊天，毕竟这是他在宿舍住的最后一晚，不舍得睡。睡着了，再一醒来就该走了。
明天还能去教室溜达一圈，想到这他又精力十足。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嗒”，盖子被打开，还没等其余三个人拦下，翟大金已经一口气喝了半罐。
不知道是咖啡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没几分钟就觉得精神了好多。
季晨觉得是应该好好陪陪他，问他要了罐咖啡。
关山是最精神的，最近的失眠很让他烦恼，不仅是翟大金生病的事，还有跟季晨的关系，怎么向父母坦白的事，还有最近面临期末考的事，加起来够让他失眠一阵得了。
杨陌见大家都精神了，自己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甩了甩头，感觉睡意被冲走了大半。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宿舍里，季晨和关山就更加“放肆”了，互相勾搭着肩膀，谁也不肯服输靠在对方肩膀上。
翟大金心里多年的疑问，应该是可以在今天得到解答了。
放开胆子问，“我想问你俩个私人的问题。”
关山觉得不妙，看了眼季晨。
翟大金笑笑，“你俩谁是攻？嘿嘿，我知道你俩不会跟我计较的。”
“哇哦！”杨陌拍了拍手，没想到今天的“夜生活”竟然从这么“劲爆”的话题开始，还是大金敢说话！
“嘘……先不要说，”大金把食指放在嘴边，转脸看着杨陌，“打个赌？”
杨陌哈哈一笑，感觉睡意全无，简直太有意思了，“这还用猜吗？”杨陌挑着眉毛看着关山。
关山拍了下手，满脸堆笑的指着杨陌。
就像在说他，眼光不错，答对了！
翟大金摆摆手，“可不一定……那你猜关山，我猜季晨，还是老规矩，５０！”
“没问题！”
关山皱了皱眉头，“合着你俩拿我俩赌呢。”
翟大金拍了下手，“现在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刻！攻，请举手。”
“我。”
“我。”
俩人异口同声，还分别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算怎么回事儿？
目前这个问题还是无解，季晨很是后悔，当初要是他对关山主动一些，没准儿早就把这货给拿下了，真是失策了。
关山一脸傲娇，这个攻好像他势在必得。
对面俩人的表情由不解变成“我懂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杨陌拍了下大腿，“不就是没商量好吗！小事儿！”
关山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没商量好这种事儿你也知道？感觉在这个宿舍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
太可怕了，对面的两个人。
季晨坐在椅子上偷着乐，心情很放松。
“这种事儿我们回家解决，就不劳烦二位操心了。”关山起身鞠了个躬。
笑的杨陌直不起腰。
“你们俩住的那么近，天天腻一起家长不会起疑心吗？嗯？季晨～～～”翟大金指着他，一脸坏笑。
关山和季晨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似乎只要提到“父母”、“家长”这两个字，季晨敏感的就像一只刺猬，瞬间立起了他的刺。
“怎么了？”翟大金问着。
杨陌轻轻捶了下他的腿，示意他别再追问了。
宿舍里的一片欢声笑语瞬间变成了冰窖，冻得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关山拉住了季晨的手。
本来表情紧张的季晨，长叹了口气，扬了扬嘴角，“没事，他家长怀疑没有我不知道，我没有，因为我一个人过。”
关山没想到季晨会说出来。
翟大金也安静下来，好像季晨还有话要说。
“其实我都一个人好多年了，父母出车祸不在了。”
季晨低着头，缓缓道来，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这些话。
翟大金坐直了些，“抱歉，我不知道——”
季晨摆摆手，依旧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有些颤抖，“没事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想说说吗？”关山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哽咽的声音缓缓地传来。
初一那年，季晨正在上着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嗒嗒嗒”的出着“绝对值”的例题，题还没写完，他就被班主任叫出了教室。
即使班主任说的很隐晦，季晨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在老师的带领下，季晨坐上汽车，来到了父母出事的地方。
红蓝色的灯光急促的闪烁着，长长的警戒线拉了好远，遍地汽车的碎片。
踩到玻璃的季晨被吓了一跳。
越走越近，当他看到车牌号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但是他的脚步没停，一步步机械的往前移动——
会不会是哪个叔叔跟爸爸借了车呢。
灯晃越来越晃眼，晃得人心里没底。
叫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好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了。
往前走，看到了躺在路边的爸爸妈妈。
为什么你们的脸上是红色的，真难看。
儿子帮你们擦擦。
“嘭——”
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医院了。
季晨很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自己独立的办完了父母的死亡证明和保险流程。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但是失去的滋味太可怕了，所以也不想拥有。
说完，季晨抬起满脸泪水的脸，看着关山。
“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季晨说的这么细致，红着眼眶帮季晨擦干泪水。
翟大金和杨陌沉默了。
他们看着对面相拥的两个人，也不觉得是在撒狗粮了。
季晨拿纸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好了，没什么，聊到这儿就说了，本来挺开心的。”
翟大金摆摆手，“哎呀，虽然这个事情是不怎么让人开心，但有时候说出来就开心很多了。”
杨陌在一旁沉默着。
关山揉着他的头发，被季晨一把甩开，“手闲的。”
关山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又来了，这俩！”翟大金假装捂着眼睛，手中间还留了一条缝，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翟大金拍了下手，“注意点儿！剩下的两个人都是单身狗！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他妈的没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句话几乎是嚷着说出来的。
说完又拍了拍杨陌的肩膀，“要不你也让我感受一下——”
“滚远点儿。”杨陌打掉他的手。
翟大金哈哈大笑，笑完颓坐在椅子上，剧烈的喘息让他有些累。
季晨的睡意全无，把心里话说出来，觉得倍感轻松。
可能还是因为有关山在。
只要他在，总能有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关山才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啪叽”一口，季晨躲得快，没亲到嘴，碰到了耳朵。
季晨的脸瞬间就红了。
被亲的耳朵更红。
“再抽疯试试？”季晨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下是真的炸毛了。
关山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季晨把他的椅子踹远了些。
让你丫折腾！
不过三人没注意到，杨陌的表情有些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深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