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微润》Black Knight

4、三 补完 在外行走久

　　在外行走久了，总会期望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容下自己。可以让自己的心停留下来，来让伤口愈合。甚至是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在自己左右，给予慰藉与温暖。却发现，这伤口太深，深得即使痊愈也会留下丑陋的印记。而那个人，也或许会在某个时刻与你挥手告别。人与人之间维系的脆弱情感，到头来只怕是最后一些爱，都被耗损殆尽了。

　　好似有一个声音在耳畔轻声诉说，转而又变成鵾鸡在不住地啾啾悲鸣。而这悲鸣，更像是颗颗毒牙，扎入星廉的血肉，侵蚀他的情感。

　　夏日周末的午间，太阳依旧勤恳地考验着大地。却也有人不畏酷暑专挑不开冷气的日子，跃跃欲试地制作川味水煮鱼！辣椒、花椒、姜末、蒜末、八角、桂皮，空气中混合着香浓辛辣的气味，刺激着星廉多日不振的食欲。叠好不知何时盖在腹部的薄毯，往厨房走去。

　　小鱼见星廉探进头来，幸灾乐祸地大笑说：眼红吧！眼红吧！眼红也没用啊，你只配看着我们吃，哈哈――馋死你！接着又是一阵笑。星廉不甘示弱，道：稀罕勒！最后却也不吃亏，至少有鱼片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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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廉让仇飞别再在中午溽热的当口给他回来弄吃的，毕竟他现在好得七七八八，可以自己照料了。从仇飞的房间可以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到院子，也的确仇飞的房间要凉爽许多，穿堂风轻抚在身上，舒服极了。恍惚间，星廉想起了小时候，每当周末便会像现在这样，睡个午觉。母亲则会侧卧在他的旁边，轻拍背脊。不过一会两人便都会熟睡去。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一觉了。摸了摸脸，有眼泪流过的痕迹。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此刻，他都清楚地记得母亲年轻时的面容，同那伏在他的耳边，轻声哼唱的歌声。可是，他却不知母亲现在变得如何了。他已经太久没有回家，太久不曾与家人好好说过话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强烈，空气亦是燥热的，却有风，拂在身上，凉丝丝的。这个『家』此时很安静，窗外的蝉鸣便涌了进来，忽高忽低，绵密而悠长。客厅的地板亮橙橙地恍着眼。院子的纱门在光线的照射下，布着无数个细密的光亮的小孔。透过纱门，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晾衣架，那上面的光泛着金属色泽，白亮的一道。仔细地看去，那一道光不是静止的，而是缓缓地在游动。再想要往前看，视线却被灌木丛挡住了。

　　枕间散发着清爽的柠檬香，连同房间都变得宽阔干净了。但也的确是如此，你能发现这里几乎是一尘不染的。物品分门别类地归整在一起。倒像是应了仇飞细致的外形，连同内心都是纯净美好的。

　　正想着给小鱼电话询问书稿的情况，对方到先打了过来。原来是前两天辣吃太多内火重了，牙龈酸胀得厉害，这是来哭诉呢。便问仇飞有没有什么反应，最好是能让她心理平衡些。星廉说怎么人家好好的就你吃出问题了果然是人品问题啊。这下可更是刺激了贪嘴的人，只不过多少有些自吞黄莲――有苦说不出。

　　其实仇飞从小就习惯吃辣，倒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仇飞母亲的祖籍在成都那边，天性就喜爱辛辣的食物，连带着一家都生出些对辣的适应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