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后山 老大你就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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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午还有段时间，张显仁三人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作为房东，现在应该准备饭菜招待他们回来。
余羽今个耐心很足，他发现待在农村的时间越久，就会越佛。
早上去菜场买菜，有些时候运菜的车子会开进村里，停靠在对面停车场，今天车子也开进来，只不过他早上去村口买的菜，即使他很想去光顾，但口袋不允许。
一般时候车上有盒装的仙草冻，吃在口里呲溜顺滑，加点蜂蜜简直是夏天必备，余羽想着房客从外省过来，可能会水土不服，拿仙草给他们吃最合适不过了。
这样想着，余羽一连买了十块回家冻着。
中饭把南瓜剖开，里头成色挺好，这是个老南瓜，外表有结石一般的小疙瘩，但并不影响口感，余羽满意的把它搭配南瓜叶做了一道菜，物尽其用。
一阵忙活，中饭差不多解决了，余羽扫了扫额上的汗珠，这个季节一天可以冲两次澡，打算等他们回来就带他们去水潭看看。
快中午的时候，张显仁他们回来了，这次来人就随意多了，赵晓五大咧地侧身躺在竹椅上，只不过竹椅不能伸缩，看他躺地怪别扭。
赵晓五“真硬。”
余羽笑弯眼“如果你们想要躺椅，去集市上买。”
赵晓五撇嘴“算了。”
大概是嫌麻烦。
“你们去了哪里？我这里有仙草冻，要不吃点？”
“看你们穿的那么严实，中午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看水潭，衣服什么的都带上。”
张显仁看着不置可否，算是同意了。
但三人都没回话，搞得余羽尴尬犯了。
饭菜还放在纱橱里，余羽把它们端上桌，四人坐下。
余羽觉得他做的饭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
张显仁拿起筷子有些踌躇，这是真实反映“这个……是什么”筷子指向绿油油的南瓜叶。
“南瓜叶，清凉解暑。”
“这个是什么？”
“豆瓣肉，很常见的。”
张显仁倒显得挺安静，赵晓五拿筷子拨拨叶片，南瓜叶里纤维比较突出，看上去像嚼不动吐出来的。
赵晓五放下筷子，张显仁看见了也没管，说了声“快吃。”
川平次是第一个下口的，余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还可以。”
见川平次语气中没有敷衍，余羽松了口气。
吃完饭，余羽没动桌上的碗筷，他们吃的少，等会拿去河里喂鱼。
余羽叫他们把换洗衣服都拿下来，自己也拿了T恤下来，只是冲个澡，短裤什么的回来换。
赵晓五上去拿衣服了，一楼只有张显仁他们两个。
川平次“这次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我妈都开始催我了。”
张显仁挑眉“回去相亲？”
川平次一脸吃惊，因为表面动作太大，摸摸下巴掩饰什么“我那有个姑娘。”
张显仁哦哦两下“想把她带过来？”
“怎么会，不可能的事，要把她拉到这里，不还以为我是神经病。”
“你想过。”
张显仁俯着眼看他“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川平次也觉得自己不仅想多，还总是不着实际，看了张显仁一眼“这次的目标挺明显，房东挺可疑。”
见张显仁并不说话，他继续说“要套个近乎。”
这时余羽正好出来，张显仁起身“走了。”
赵晓五在后头跟上。
余羽打量他们三个人，张显仁好歹外面的黑牛仔脱掉了，但穿的还是长裤，下面人字拖的脚白的惊人，和他有的一拼，不由多看了两眼。
张显仁大步走过来，和余羽同行“我们来这时间充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们。”
余羽愣了下点头。
看来有房客等于多了个帮手，余羽觉得挺值。
一行人走了段石子路就到了，水潭已经映入眼帘，挺小的一处地，水看起来也不深，周围有许多杂草，有点曲径通幽的味道。
“小心点，我们走石头地，那边有青苔，脱了鞋上去。”
余羽没有动，见旁边人脱了上衣，才动，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体验澡堂的感觉。
难免有些拘谨。
三人的身材都不错，特别是张显仁，余羽第一次看见公狗腰，还白。
腰腹还泼了点水上去，水珠顺着腰腹流进那里，余羽的视线就变了，等三人脱干净，他却还没动，张显仁的眼神望向余羽，余羽抓着两边T恤的手停顿了下，他有些捉急地脱了上衣，还好还好，他这几天练上去了，同老农干活的时候也弯了不少腰，肌肉到现在还紧绷着，虽然腰细得有些不正常，但柔韧度还是可以的。
赵晓五盯着余羽的腰，一下对上余羽的眼睛不失尴尬地笑笑，两人心照不宣，这是男人间的暗中比对。
张显仁眼底带着极淡笑意“下水吧。”
四人打算好好搓一顿，青苔果然滑脚，赵晓五第一个滑落，落入潭中一声不响。
张显仁走在巨石上默不作声地高高跃起，最后激起无数水花，余羽很好奇对方能跳多高，因为太炫技了。
余羽顺着水流滑下去，发现水深正好可以点地，只留个头在上面。
老头以前带他来这玩过，老头水性好，一个健步跃上去，那天他还被吓哭了回来，因为他在水里看见了青蛙螺丝欢动的身影。
现在水质以经清理过了，这边还有人来烤串，很多石头也都搬走了，水里有什么看的一清二楚。
“房东，你会仰泳吗？”一旁赵晓五游过来。
“当然”
“哦，那你教我呗。”
余羽义不容辞地把肚皮悬挂起来，伸展开双臂，一下动一下，好像还一不小心碰到了别人。
不过余羽没管，难得放松。
大概是地方太小，赵晓五嚷嚷“房东，我已经学会了，你这样澡都没得洗。”
余羽下去后就见赵晓五脚一点轻松飘起来，余羽吃惊“你会游泳啊。
“我当然会。”赵晓五嘻笑，余羽觉得他被坑了。
赵晓五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房东，你以后叫我小五就可以了。”
“哦。”
“老大你就别叫了，他习惯别人叫他老大。”
提到张显仁，对方走过来对余羽说“不用，你叫我全名。”
余羽比了个ok。
冲个凉就可以了，洗发液什么的也没带，估计以后得换个地方洗，余羽觉得一直往山上洗是不可能的。
“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四人晃晃悠悠穿好衣服，往回走。
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了，余羽拿出冰箱里的仙草冻，每人一份，再拿出有些动僵了的蜂蜜，叫他们拿勺子自己舀。
赵晓五“房东，你晚饭吃什么？”
“番薯。”
“管饱吗？”
“小卖铺有方便面。”
张显仁挥了挥手，叫赵小五买方便面去。
“帮我也带些来，回头把钱给你。”
赵晓五走后，张显仁卧在一楼躺椅上不动了，双手还揣着上衣口袋，一回来就把衣服穿上了，
头顶大风扇还呼呼打着，打风扇还穿外套，搞不懂。
川平次打了声招呼上楼睡觉了，余羽田里事还没干完，拿起锄头出门往山上走。
余羽觉得，好像有了房客，屋子里的相处倒像多了三个大学室友，本来也都是同龄人，只有张显仁，不好确定年龄的样子。
白菜种子小卖铺两块一包，余羽已经提早种下去，现在只需要定时去山上看看，打几桶水上去就完事了，草前几天已经除完了，因为地势偏高，余羽还买了罩子给苗罩上，希望他们长得快点。
自家后山有一小块地是种豆角的，等山上忙完就去看看，想着老豆角肯定都掉光了，只要没人动，那边淋的着雨，日照充足，没准还活着。
余羽一阵忙完，塑料袋里还顺了点回来，四点半才回的家，放下锄头，背上早已浸湿。
门口坐着张显仁，见余羽狼狈，有些新奇“上山了？”
余羽咧开嘴，笑道“是啊。”
这头太阳下山快，因为周围都是高山，太阳暴露在山顶，一半漫了下去，不过阳光的穿透性依旧很强，余羽上半身被照成金人，眼前乌黑一片，看不清张显仁的脸。
余羽脸上有两个酒窝，以前他在大学里就被别人称作‘温柔的情歌王子’温柔最多体现在酒窝上，到这里后，最拿手的情歌唱不了，身处乡村，还是唱山歌妥帖。
“我种了白菜，等时候到了请你们。”
张显仁没有说话，余羽进屋缓了缓，喝口茶。
“还要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余羽眼睛亮了“可以，我等会给你镰刀，我们去后院除除草。”
“这样的话，我把另外两个也叫下来。”
张显仁望着楼梯的方向摇摇头“算了，他们第一次来，累得慌，已经睡着了。”
“这样啊。”余羽不觉惋惜，去杂房拿了两把镰刀出来，腰上系了篓袋，叫张显仁背上竹篓，后山很近，几步路的距离。
余羽记得后山养过猕猴桃，还养过鸡，如果这两样至今为止都还存在，那就出大问题了，可事实就是如此，鸡的身影在篱笆地里若隐若现，出口的铁栅栏已经布满红锈，高杆上的猕猴桃已经长出不小的果实，枝繁叶茂，一个个垂下来的样子另余羽又惊又喜。
谁帮他照看的鸡，养的猕猴桃？
猕猴桃呈橄榄绿，卖相看起来极好，个头不大不小，看样子快成熟了。
地里的鸡有五只，同余羽记忆中的一样，油光水滑，还时不时扑腾几下，有几只立在一旁高点的木桩上，活脱脱山鸡模样，拿石头扔它还跑地飞快。
这时余羽发现一旁灌木丛里有一处缺口，不大，但鸡想走还是可以走的，肯定是有人看在老头的交情上帮忙养的。
但会是谁呢？隔壁毛大爷？小卖铺老板？还有谁，他们都没同他说过这个事，如果诚心办好事，那就不会一声不吭，余羽打算回去好好问问清楚。
张显仁扒了扒满是锈迹的铁片，瞥眉“你多久没来了？”
余羽叹了口气“这都不是我做的，我想肯有人帮我养的。”
没有人会帮你养。
张显仁不动声色的后退，观察周围。
余羽还站在栅栏外，百思不得其解，见张显仁走远，抬步跟上去。
“唉，我的豆角。”那人只养了猕猴桃和鸡，莫不是嫌豆角太便宜？
张显仁这时走过来“这也是你的。”
“那个人养了猕猴却不养豆角，八成是看不上。”
余羽觉得这事既新奇又有点好笑，不经去看张显仁的反应。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傍晚透露出丝丝凉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