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晨曦明月》莫小桐

3、3.发烧 不过她

　　不过她现在也是不可能回家的，白祝只好拿起手机，拨通了家中的座机。
　　铃声响了好久，电话才终于被接起，里面传来女儿略带哭腔的声音：“妈妈，妈妈你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白祝只觉得心猛地揪紧，她赶紧柔声安慰：“宝贝不哭，妈妈现在在医院呢，你爸爸醒了，妈妈必须守在他身边，你乖乖的一个人看家好不好？”
　　“白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杜安玲赶忙夺过好友的手机，语气轻柔的哄着，“曦月乖，我是玲姨，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对不对？没事，玲姨现在就过去接你到爸爸妈妈这边来好不好？”
　　又交代了好几句话后，杜安玲挂了电话，嫌弃的看了白祝一眼：“你在这，我去把曦月接过来。让小孩子大晚上一个人留在家，你想什么呢。”
　　“可是……往常也都是这样的啊……”白祝挠挠头，“我上晚班的时候，都是曦月一个人看家的。”
　　杜安玲不可思议的看向白祝：“白祝，不是我说你，你不知道小孩子特别害怕晚上自己一个人独处的吗？”
　　白祝愣了下，摇了摇头。
　　在她的印象里，小时候的晚上都有许琛陪在自己身边，所以从未有过孤独。
　　“你没救了。”杜安玲不再理会她，拿了外套就往外走，“她是许琛的亲女儿，本来也就应该有权在爸爸醒来的那一刻看着他。”
　　杜安玲走后，就只剩下白祝一个人等在门口。一瞬间，愧疚就缠上了她的心口，说真的，她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因为在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忘记了女儿的存在，满脑子都只有许琛一个人。
　　在她心中，没有人比许琛更加重要，包括她自己。
　　“你是许太太吗？”一个医生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一眼就捕捉到了一旁坐立不安的白祝，朝她走过来。
　　“对！”白祝更加迅猛，直接冲到了医生的面前，“我丈夫他没事吧？”
　　“恭喜你，许先生已经醒了。”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喜悦，“许先生是个意志力很坚强的人，就连我们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抗过了这个成功率几乎只有百分零点几的考验。”
　　白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她依旧迈开颤抖的双腿，走进了监护室。
　　床上，许琛睁着双眼，脸色苍白，心电仪还在发出令烦躁却又安心的响声。他注意到来人，眼眸中有微光流转，视线微移，终于与白祝对上视线。
　　有的时候，人只需要一根引线，在心中设下的所有坚防就会彻底崩塌。
　　白祝痛哭出声，五年以来第一次这般的撕心裂肺，哭得不顾一切，哭得酣畅淋漓。
　　“……白祝。”
　　手术台上的人微微开口，声色嘶哑漂浮，却还是被白祝给听到了。她顾不得满脸的鼻涕眼泪，走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静静的等待下文。
　　“你……”许琛已经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但他依旧努力的回握了白祝的手，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你……好像老了，而且哭的样子还是好丑。”
　　白祝一时间被噎住了，想不到这个人时隔五年苏醒后，送给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她一时间忘记了哭泣，像个孩子一样赌气的嘟嘴反驳：“我才没老，别人都说我看上去特别年轻。还有，我一点也不丑！”
　　许琛捏紧她的小手，微微摩挲，忽的皱起眉头：“好热。”
　　白祝惊讶的瞪大双眸。
　　“你发烧了。”许琛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他眸中笑意渐失，神色也逐渐焦急起来，“怎么回事？”
　　“你都这样了，还有空担心我！”白祝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脸上，想起医生说过他现在还很虚弱，生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她，赶紧挣脱他的手退开。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许琛的声音逐渐减弱，刚刚苏醒的他空是撑到现在，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体力。
　　“许太太，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许先生的状况还没有稳定，还先请您出去等待一下。”
　　几位医生将白祝请了出去，无情的关上了们，空留她一个人在门口傻傻的发呆。
　　“哈哈，哈哈哈哈……”白祝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哭着，却也笑着，像个疯子。
　　只有一个消息，是那样的明确。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
　　杜安玲抱着小曦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的白祝。
　　曦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妈妈，吓得不敢靠近。
　　杜安玲心疼不已，走过去抱住她：“你见过他了？”
　　白祝轻轻的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拥抱着，给予对方相应的温暖。
　　“妈妈？”小曦月怯怯的唤了一声，白祝扭头看着她，双目空洞无神。
　　小曦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映像里的妈妈一直是温柔坚强的，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像女超人一样无敌。
　　可是现在的妈妈却看上去好脆弱，脆弱到仿佛下一刻就要离她而去了。
　　“白祝，你发烧了？”杜安玲探了探她的额头，被惊人的热度吓得浑身一抖，“这么高的烧你怎么不治啊，不要命了！”
　　她将白祝的手臂环在肩膀上，吃力的扛起她，一手牵过曦月，朝急诊处走去。
　　放下心来的白祝终于晕厥过去，身体退出了濒临极限的强迫状态，免疫系统开始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白祝猛地从床上坐起，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她，这并非家里。
　　手背上还留着几条纸胶带，看上去像是刚吊完药水。
　　太阳穴隐隐作痛，视线也有些不清明，白祝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海底被捞起来一样难受。
　　记忆忽然窜进朦胧的脑海里，白祝赶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刚想打开门，就被拧着早餐的杜安玲给拦了下来。
　　“想去哪？”杜安玲挑眉，将饭盒塞进她的手中，“吃饱了再去，提前告诉你，你的烧可还没退。真行啊你，烧成这样，都睡了一整天了。”
　　“假我给你请好了，这个一个星期都别想工作了，缺钱我给你打。”按着好友的肩膀，杜安玲逼着白祝坐回床上，“先吃饭。”
　　“安玲，他怎么样了！”白祝哪有心思吃饭，她嗓音嘶哑，透露出无限的不安，分明自己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却依旧满脑子都是他的安危。
　　“他醒了，很好，现在应该在和曦月聊天呢。”杜安玲眸中泛起水光，“你可别让他看到这副样子，以他的个性，说不定会心疼得整个人又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