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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时隔五年的再见 无奈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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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辛苦的日子还是在继续。
冬天在不经意间已然到来。
终于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白祝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手机一直在震动,可她却没有心思去理会。
今天又被老板骂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升职的机会,她却因为疏忽大意,填错了报表,造成了店面亏损,白白错失良机。
额上的温度高得吓人,高烧已经持续了三天,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状态,睁开眼看到的景色都是扭曲的,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因这份灼热而叫嚣着。
看了看手表,18点30分。
到曦月放学的时间了。
白祝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喝光,然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
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啊。
上一次生这么严重的病,似乎是十四岁时的事情了。
那时的她无知狂妄,不听孤儿院老师的劝阻,在深秋的天里硬是要跑到深山的泉水里游泳,最后染上了风寒,头一阵阵的痛,高烧不退。
小镇里的医生束手无策,给她吊了一下午的药水也不见退烧。
当时车站因前段时间的小地震塌方,正在整修,没法通车,也无法送她去市里治疗。
是许琛背着她,不顾所有人所说的“不可能”,跑到了路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硬是拦了车把她送到了市里的大医院。
当晚,许琛守了她一整夜,待她第二天烧退醒来后,他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却依旧强撑着不睡着。
所有的手续都是许琛一个人替她办好的,直到中午老师赶过来,他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那样稳重沉着,明明,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彼时的他,正面临着能否就读x市最优秀高中的关键校考,但却依旧倔强的守在她身边照顾她,整整五天。
他面对事情向来游刃有余,唯有这次乱了手脚,往常那副看起来就欠揍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写着忧郁与恐惧。
自那次以来,白祝就决定了,一定要一辈子守在他身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再也不让他流露出这样惶恐的表情。
唯有她知道,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少年,内心是有多么的脆弱。
思绪回到当下,白祝看了看手表,这才发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发了这么久的呆。拍拍滚烫的脸颊,白祝拿起包包,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过于疲惫的她没有注意到,手机里无数条带感叹号的紧急的讯息。
白祝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小曦月在老师的陪同下,甜笑着坐在小广场里的荡秋千上玩耍。
当她看到不远处跑过来的白祝时,立刻跳了下来,直扑过去。
“妈妈!”
白祝接住曦月,却又赶忙将她推开,生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女儿。
“麻烦您了老师,我今天实在是有点忙,所以来得晚。”白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一旁温柔的老师,心中的愧疚又加了一层。
“没事的曦月妈妈,你工作也很辛苦。”老师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一会你好像还有晚班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啊,身体最重要,不能太劳累了。”
这位妈妈也不过二十六七岁,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有父母公婆帮忙照应,甚至连一个可以托付的亲戚都没有,实在是可怜。一般在幼儿园里,出于同情,老师们都会尤外照顾曦月一点,像这样陪着曦月等白祝来接也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谢谢老师。”白祝唇角微勾,笑容温暖,“我会注意的。”
老师微怔,持续了一秒才点头。
这个女人五官本就精致,笑容更是温暖,那双眼睛的光芒好像能够感染到身旁的每一个人,狡黠而纯真,温柔而坚韧。
她本来一直觉得曦月估计是随爸爸,长相和妈妈不怎么相似。可是如今看来,曦月的眼睛,简直就是和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曦月,我们回家吧,妈妈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肉丸子。”牵着曦月的手,白祝发现女儿的小手有些冰凉,便有些心疼的揉搓着,想要过渡些热气给她。
曦月蹦蹦跳跳的,开心的环绕在白祝身旁叽叽喳喳,不停的说着话。
回到家,白祝帮女儿脱下外套,打开了客厅的小暖炉。曦月哇的一声扑到餐桌上,亮晶晶的小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安静躺在盘子里的小肉丸,口水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白祝不由得笑出了声,看到女儿这样开心,她只感觉身体的难受感也消失了不少。
她扭头看到茶几上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刚刚有意无视掉的无数条讯息。她走上前解开锁屏,有些漫不经心的点开短信。
下一刻,白祝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甚至连曦月的存在她都忘记了,穿上鞋子直接冲了出去。
此刻的她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不真切。
他醒了,他醒了,他醒了,他醒了。
唯有这三个字,是那样沉重的敲击在她的心灵深处,留下巨大的震撼。
“白祝,你怎么现在才来!”
刚到医院,白祝就看到了急切等在手术室门口的杜安玲。她几个跨步走向前,按住杜安玲的肩膀:“他呢,他怎么样了!”
声音暗含着颤抖与无助,白祝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精神都崩成了一条线,一旦断掉,她必定会陷入崩溃。
“你别急,三十分钟前他才被送进急救室。”杜安玲安抚着好友,“我是送花来的时候看到的,他就这么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可把我吓了一跳。”
白祝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手术中”。
五年了,她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五年。
此刻的白祝甚至祈祷,就算拿她的性命做交换,就算让她从今往后活得痛不欲生,她也希望许琛能够平安苏醒。
“对了白祝,曦月呢,你就扔她一个人在家?”杜安玲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白祝是一个人来的,便好奇的询问。
白祝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