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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欧利蒂丝庄园 ...

  •   “任务结算中,请稍后。
      求生者身份:达尼·梅亚(游吟诗人);
      当前进度:密涅瓦军工厂(已通过);
      演绎等级:B;
      演绎积分:+9;
      当前积分:9;
      解锁成就:‘旁观者’(注:冷静当然不是缺点,但当你选择袖手旁观时,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冷漠。)
      新手试炼已通过,欢迎来到欧利蒂丝庄园。”
      冰冷的机械音将达尼·梅亚从强烈的眩晕与失重感中唤醒,双脚重新踏上土地时,他的面前是一扇古朴厚重的大门。
      他后退几步,看清了眼前建筑的全貌。这是一座两层的复式楼房,不是平民住得起的地方,但也称不上有多豪华。围栏破败,遍地荒草,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黑压压的松林环绕四周,像是天然的围墙,断绝了任何人逃离的可能。
      就在这时,左手边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一张涂满了黑白油彩的滑稽的脸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游吟诗人的视野——
      “嗨!先生!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开门!”这个热情得过了头的大男孩飞快地招着手,可爱的金色小卷毛随之颤动着,用每一根头发表达着自己莫名其妙的雀跃。
      没等达尼·梅亚回应,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便又突然消失。不到半分钟,那扇古朴厚重的大门便被“砰”的一声从里面撞开,没收住力道的大男孩踉跄着往前扑了几下,却又在即将撞到达尼·梅亚之时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摁住了快要掉下去的帽子,极力想表现得郑重但其实一点也不郑重地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新来的麦克·莫顿!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游戏,但请相信,本世纪最杰出的杂技演员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尽管他身上色彩斑斓的廉价演出服是如此的抢眼,达尼·梅亚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麦克·莫顿那双湛蓝的眼睛。温暖、澄澈、带着满腔的热情和发自内心的欣喜,任谁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都很难不心生愉悦。
      总而言之,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只是,这孩子成年了吗?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同样自我介绍道:“我叫达尼·梅亚,是个游吟诗人,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麦克·莫顿先生。”
      天啊,他叫我“麦克·莫顿先生”。上一个会这么叫的,还是伯纳德。麦克拼命地眨着眼睛,用夸张的笑容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挤了回去。在欧利蒂斯庄园,不,在任何一个地方,眼泪都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叫我麦克就好,”他故作轻松地道,“游吟诗人,这听起来真是太酷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中才有的职业呢!”
      一个有故事并且讨人喜欢的家伙。并且真的不擅长掩饰。
      达尼·梅亚得出结论,然后从善如流地道:“感谢夸赞,麦克。我只是四处游历,把那些有价值的故事记录下来,讲给愿意听的人听而已。”
      “那也很酷啊!”麦克·莫顿赞叹道,“或许有时间的话,您可以讲给我听?”
      “当然可以!”达尼·梅亚笑着应允。
      麦克·莫顿再次高兴了起来,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带着达尼·梅亚进了大门,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我也是刚到没多久,这么大个庄园,竟然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那边是餐厅,我在餐桌上发现了写着我们各自名字和房间号的卡片,您在F102,就在我对面。另外两个人还没来,我也不认识他们,要是都像您一样好相处就好了……这边是厨房,那边是洗衣间,那扇门后面是个小花园,您可以先回房间洗个澡休息一下,衣柜里可能有准备好的换洗的衣服,反正我的衣柜里有……”
      话有点多,却难得的不惹人讨厌。游吟诗人对麦克·莫顿和他的故事很感兴趣,但现在,在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一场残酷游戏、亲历了一场明目张胆的谋杀又做了一晚上记不清内容的噩梦后,他只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对着空白的墙面发上几小时的呆。
      麦克·莫顿恰到好处的结束了话题——不得不说,这种有分寸感的热情让人极度舒适。“前面就是您的房间了,”他说,“我想,您或许需要休整一下?”
      ……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着苍白的皮肤,竭力为其增添几分血色。达尼·梅亚靠坐在浴缸里,回想着最近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无论是那位半人半鸟的夜莺小姐,还是密涅瓦军工厂里的各位,甚至是外面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男孩,都拥有着让达尼·梅亚为之赞叹的力量。他们的不甘,他们的勇敢,他们对命运进行的鱼死网破的抗争,正是游吟诗人一直以来寻找的东西。
      命运啊,如此的玄妙,在某些人的眼里。可是,如果你拥有一双能够看破命运的眼睛,如果你从出生之时起,就能看穿每个人,包括自己生命的轨迹,那简直是再糟糕不过的体验。你像一只看到了风筝线的风筝,拼劲全力向着相反的方向振翅高飞,以为这样可以逃脱命运的桎梏,但午夜梦回时,达尼·梅亚常常会想,自己的反抗,是否也是命运的安排?
      达尼·梅亚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那些为命运所操控而不自知的人。在他眼里,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像提线木偶一样滑稽又可悲。直到夜莺的邀请,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一个命运无法踏足之所,一群命运无法掌控之人。
      欧利蒂丝庄园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很疲惫,但还不到休息的时候。换上了衣柜里的崭新礼服,达尼·梅亚又变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假面绅士。要知道,他用了很长时间来学习如何掩饰自己的内心,才能做到现在这样的滴水不漏。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好,麦克,现在我相信你是最好的杂技演员了。”
      年龄不大的女孩,可能在某一领域有着足以令她自傲的天赋和成就,体会过生活的巨变和人性的险恶,对与己无关的人和事漠不关心。游吟诗人下意识地在心里勾勒出她的形象,然后绕过大厅的屏风,看向餐桌旁那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好看到达尼·梅亚开始怀疑庄园主是不是按相貌选的人。她穿着简单干练又英姿飒爽的白衬衫和背带裤,头上带着一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护目镜,俏皮的粉色短发有些许的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日安,各位。”达尼·梅亚在餐桌前停下,优雅地行了一礼,“见到您很荣幸,女士,我是达尼·梅亚。”
      特蕾西·列兹尼克慢悠悠地将勺子插在冰沙上,抬眸打量了他片刻,忽然轻笑道:“原来蓝眼睛的男人里,也有长得高的啊!”
      达尼·梅亚怔了一下,然后,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喂!特蕾西,我刚给你做了草莓冰沙!”多亏涂了油彩,没让自己脸红的样子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麦克不服气地反驳道,“而且我还年轻,还会再长的!”
      “要不是看在草莓冰沙的份上,我会允许你叫我特蕾西?”特蕾西说着,又看了一眼达尼·梅亚,“你也可以这样叫。我是特蕾西·列兹尼克,喜欢机械一类的东西,参加过许多局游戏。所以,我向你们提出的建议,最好还是听一听。”
      “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麦克诧异地问道。
      特蕾西:“因为他好看。”
      麦克·莫顿:……
      达尼·梅亚无奈地笑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主动开口道:“我想,你也给我准备了些什么,对吗麦克?”
      “当然!您稍等!”麦克立刻冲进了厨房,端出了一份同款草莓冰沙,献宝似的放在达尼·梅亚面前,“厨房里只有草莓,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他好像总是蹦蹦跳跳的,脚步很轻盈,像是随时可以骑着狮子钻火圈。达尼·梅亚这样想着,一口吃掉了冰沙顶部的整颗草莓。
      冰凉的甜意顺着唇齿滑进喉咙,驱散了初夏的燥热与沉闷。达尼·梅亚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毫不吝惜地对麦克表示了赞扬:“这很好,麦克,感谢款待。”
      “感谢硝酸铵吧!”麦克得意洋洋地道,“只要与水混合,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能变得凉快起来!”
      “这就是我认可他的原因,杂技演员懂化学,谁也拦不住。”特蕾西说着,随手将餐盘推到了一边,巴掌大的脸担在桌沿上,满眼希冀地看着他们,“你们有谁会做饭吗?”
      两个男人怔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特蕾西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装置:“我把马克留在门口了,他倒是会做饭。但我不想让他染上油烟味,进了水也不好处理……”
      “砰、砰、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快而重的敲门声。特蕾西立刻站了起来,神采飞扬地道:“我们的大厨来了!”
      哪怕经历了那件事以后,她丧失了信任他人的能力,但每次和他组队,特蕾西依旧会感到心安。
      毕竟廓尔喀人的弯刀,绝不向同伴挥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欧利蒂丝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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