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二三事》未鸢末瑞

5、五

　　{五}
　　翌日。
　　怡春院里乱哄哄的，她们的老板被斩了，她们该去哪儿啊。
　　路人们路过怡春院都在讨论，怡春院由盛到衰的辛酸历史。有人盛传，怡春院的衰败，是因为翠妈妈惹到了南苑的流老鸨和斯祈老板，南苑恰好接到消息皇上会微服私访，趁此机会盗走账本，再做个假账本，以此吞掉怡春院。更有人称，怡春院与蒙国勾结，来麟国做间谍，被麟国英明神勇的皇上发现，特地来灭了怡春院。种种说法稀奇古怪，邻里坊间不断流传。
　　苏小悦坐在怡春院里，心里乱糟糟的。现在翠妈妈已经死了，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
　　这时，南苑的流祁鸢和斯祈瑞走了进来。
　　“安静一下！”斯祈瑞对着怡春院里的众人说道。见四周静了下来，她使了一个眼神给流祁鸢。
　　流祁鸢清清嗓子，开口道：“既然你们老板被斩了，这怡春院也就废了。但是，这里已经被我买下来了，我也不勉强你们，想走的可以走。不过，被我看上的，就得留下来归南苑管了。”
　　怡春院的人转头看看别人，慌乱不已。
　　流祁鸢开始挑人了。扫视了一下，嫌恶地摇了摇头。突然，她的目光注视在一人身上，她走过去。
　　“你叫什么啊，小妹妹。”流祁鸢咧开嘴笑着。
　　“我叫……苏……苏小悦。”那小妹妹细细声道。
　　“斯祈啊，这个人当我们的婢女很适合哦！”流祁鸢转头对斯祈瑞说道。
　　“嗯？”斯祈瑞抬眼看了苏小悦一眼，“你喜欢就拿去，我不喜欢婢女。”
　　随后，流祁鸢随便挑了几个清秀样子的小侍。她把手一甩：“其余的，你们走人。”
　　其余的人，互相看了看，纵然十分不愿，但还是走人了。
　　“流老鸨！”琳原慌慌张张跑进了怡春院。
　　“怎么了？”流祁鸢问。
　　“皇上，来了！”
　　“呦呦，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呢！”斯祈瑞捂嘴偷笑道。
　　“真是的！”流祁鸢整了整衣衫，大步迈出怡春院。
　　一进南苑，就见麟沁谦和一名姑娘坐在一起谈笑，高昇寒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一见流祁鸢进门，麟沁谦就迎上来。“祁鸢姑娘，昨日的伤，没什么大碍吧。”麟沁谦关怀道。
　　“已好了大半。”流祁鸢僵硬地回道。
　　后面进来的斯祈瑞一瞧，咦？那女的是谁？
　　“这就是令皇兄朝思暮想的流祁鸢姑娘吧。”女子站起身，戏谑地说道。
　　“朝思暮想？”斯祈瑞故意把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流祁鸢的笑容没有改变，却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身后斯祈瑞的肚子。
　　斯祈瑞向后退了几步，又面不改色道：“这位应该是公主殿下吧。”
　　“是，我就是麟国汐洛公主。”麟汐洛不拘小节，自我介绍道。
　　“我带你参观参观南苑，让他们单独聊聊。”斯祈瑞一脸奸笑，就差“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这句话没出口而已。
　　“唉，怎么行呢。你才刚来没多久，怎么可能比我熟悉这里。我来带他参观，你就好好地陪陪皇上吧！”流祁鸢面不改色，只是说话有些咬牙切齿。
　　皇上，你说，你比较想让祁鸢留下来是不？”斯祈瑞无视流祁鸢，看着皇上，一脸期待。
　　“这……”麟沁谦话还未说完，流祁鸢已经拉着汐洛冲进了后院。
　　“哈哈……”斯祈瑞看着那个慌乱的身影大笑，接着对麟沁谦说，“皇上，放心，我会帮你的。祁鸢，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以后，你天天来，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一定尽力替你创造机会。”
　　“咳咳……”麟沁谦手捂住嘴，脸略红，“那就有劳斯祈老板了！”
　　“那么，皇上是否也能帮在下一个忙呢？”
　　“嗯？”麟沁谦疑惑，“什么忙？”
　　“虽说是帮在下的忙，其实也是帮南苑的忙。”斯祈瑞说着并算计着，“希望皇上每次来，身边都换换人。”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皇上可以多带些文武百官来南苑坐坐。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我就替南苑谢谢皇上了。祁鸢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斯祈瑞别有深意地笑笑。
　　“公主，怎么样，我们南苑风光虽比不上王宫，但也别有雅趣。”流祁鸢自豪的说。
　　“确实如此。”汐洛看着院中一棵苍老的松树，感叹道。
　　“公主，渴不渴？我去厨房拿些茶点来。”流祁鸢离开。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汐洛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麟汐洛面前。
　　汐洛叹了口气，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不必处处跟随我。”
　　“我没有。”高昇寒说着，“我们很久没说话了吧。’
　　“是啊。”自从那次之后。
　　一时间，四目相对，无言。
　　“公主……”流祁鸢端着茶点来了，看到这尴尬的场景也明白了两三分。“啊，对了！我还没向你们介绍我们的小童呢！”流祁鸢恐这气氛一直持续下去，连忙说道。
　　“那我们去看看吧。”麟汐洛对流祁鸢说，没再看高昇寒。
　　“小亚！出来，介绍你个贵客！”流祁鸢走进一个院子中，喊道。
　　“哈，大白天的，会有什么贵客啊！”小亚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这个嘛……”流祁鸢拉过身边的麟汐洛，“这个就是我们的贵客，麟国的公主——麟汐洛！”
　　“公主？”小亚爆笑，“她是公主？哈哈！别骗人了，她会是公主？”
　　流祁鸢不满：“当然是，我流祁鸢说的，你还不信么！”
　　“就是因为你说的，我才不信！除非是斯祈瑞老板说的我才信！”小亚捂着肚子笑道。
　　“那个……斯祈瑞是？”麟汐洛问。
　　“就是刚才在大厅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一个奸诈狡猾无恶不作的女人！”流祁鸢义愤填膺的说道。
　　“哦，你说斯祈老板的坏话。”小亚指着流祁鸢的鼻子。
　　“去！她是老板我也是老板啊！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板啊！”流祁鸢拍开小亚的手，恶狠狠道，“你敢告状你就完了！”
　　麟汐洛看着流祁鸢和小亚，笑容不知不觉爬上嘴角。
　　夕阳渐下。
　　在流祁鸢“千辛万苦”之下，终于送走了麟沁谦等人。而后，她拖着斯祈瑞上街去了，随行的还有正式上班的苏小悦。
　　江城的另一处，几家店铺在黄昏中叫卖。
　　“那个好吃吗？”一个瘦小的乞丐指着食铺里的水晶饺问道。
　　卖饺子的伙计抬头，一见是个衣衫褴褛、黑不拉几的乞丐，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好吃，你有钱吃吗？快滚，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小乞丐吞吞口水，失望地走开了。她窝进一个小墙角里，把头埋进双膝，任由泪水滑落。延，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