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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可奈何 “上明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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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明议事完毕后本想离去,可刚走至院中便听到了偏厅有打斗声,便也跟了过来查看情况。刚一进厅便看到桀骜挥刀要砍人,情急之下他只好先出手阻止。
上明紧皱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金卫一片狼藉的躺倒在地,伤势应该还不足以致死,上明稍微放松了些许紧张的心情,便看向了桀骜。
桀骜没有转身,只是缓缓的转过了头看向上明,上明一下便发现了这不是他平时熟识的人,桀骜眼中泛着嗜血的杀意,毫无感情可言。
上明刚想呼唤这人的名字。可眼中之人却直接无视了他,回过头后便欲提刀劈砍晟竹,上明无可奈何只好凝剑向桀骜打去,桀骜黑刀被挡之后还被撞飞了数丈,这支剑气并无造成过多伤害,桀骜稳稳的落地后呆滞了一瞬,随即便转身看向了上明。
“桀骜?”上明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可桀骜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双手握刀,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上明知道桀骜已经失了理智,便拔出“空煌”准备防备。
果不其然,桀骜一跃而起直接向上明挥刀而来,上明抬起“空煌”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刀,最让上明诧异的是,桀骜这一刀攻势出奇的钢猛,他几乎接不住桀骜这全力一击。
黑刀压过上明的剑气直接砍在他的肩膀之上,“毋名”的刀势带着黑雾直接震飞了上明身后的烛台,烛台直接被劈裂开两半。如果不是有“空煌”的抵挡,上明此刻估计和身后的烛台并无两样。
上明惊讶桀骜何时有如此功法力道,随即双手紧握“空煌”猛地出力把桀骜的黑刀弹开,上明诧异之间没有控制力道,顺势便一掌拍在了桀骜肩上。
桀骜一下便被打飞数丈之远,身躯重重的撞在了厅旁的石柱上后便朝地面摔去,桀骜几乎倒地时迅速用“毋名”撑着地面,低头单膝半跪着勉强定住了身子。
“小骜!”晟奕见桀骜被上明重伤想靠近查看情况,可他也不能不管怀中的悦儿,桀骜倒下的地方和厅门有些距离,晟奕看不太清形式,顿时心中焦急万分。
上明出手后便有些后悔,情急之下他没控制好力道,所幸只是打在了肩膀上,不会有什么内伤。
上明收势后便想去查看桀骜的情况,还没等他靠近,上明便看到桀骜紧紧地攥住“毋名”,力道之大远远的就能听到刀柄处发出了“唧唧”的细微声响,他的手背在蛮力下露出了泛白的骨节。
桀骜缓缓的抬起了头,同时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上明一直盯着桀骜,刚和他对视后便心中一怔,他能清楚的看见桀骜方才泛红的眼眸开始爬满了像经络一般的黑色血丝,眼角的黑色几乎完全爬上桀骜的金色眼瞳。同时,“毋名”黑刀之上也开始聚集起浓烈的黑雾。
上明紧紧的攥着剑柄,脸上少有的显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心中疑虑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桀骜抬腿往前迈了一步,上明以为桀骜会厮杀过来,可是眼前之人不知为何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桀骜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灼烧般的刺痛,他抬起左手覆在了眼睑之上,可这一举措并没有让双眼的疼痛减轻,桀骜松开了“毋名”,黑刀脱手而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桀骜随即便向断了线的玩偶一般,双膝跪地开始扭曲呻吟起来。
上明见形势不对,收剑入鞘便快步凑到了桀骜身边,上明走近才看到桀骜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双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低哼着。
上明抬手抓上了桀骜的手腕,桀骜的肌肤出奇的冰凉,寒意瞬间刺入了他的手心。上明心中知道不妙,便用力掰开了桀骜的双手,只见桀骜双眼紧闭,眼睑周围早被自己抓按的通红。
他的眼睛因为异样的刺痛泛起了泪花,眼泪聚集顺着脸颊落下了两滴豆大的泪珠,上明清楚的看到了这泪痕居然带着深邃的黑色。
“呃啊啊啊!!”
就在上明茫然之际,桀骜却突然猛的收手抓上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抓破自己的衣服。他把头抵在了上明的肩旁,另一只手紧紧的抠住了上明的金丝白袍,痛苦的哭嚎在上明耳边响起。上明却手足无措,只能呼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片刻,上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举起右手直接劈在了桀骜的后脑,桀骜便瞬间失去了意识,安静的倒在了上明的肩上。
上明抱着瘫软的桀骜,轻轻的把他靠在了石柱旁,立刻抬手擦掉了他的黑色泪痕,只见他嘴唇发白呼吸微弱,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上明心中泛起了纠痛的感觉,焦躁不安,如此情急之下他并没有在意这微妙的变化,只是急忙抓起了桀骜的手腕,覆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却没有任何异状。
上明自知精通医术,可一时之间居然束手无策,只好决意先把桀骜带离此处,就在他弯腰准备伸手抱起桀骜时,厅门处却又走进了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锱铢刚一迈进厅内便看到了室内混乱不堪的景象。
晟奕见悦儿爹娘来了,便轻轻的把她扶到了司研身旁,悦儿情绪过度激动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却也是止不住的低声的啜泣着。
锱铢搂着女儿看了看,悦儿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哭泣着。一旁的骜儿也倒地不起,晟竹更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衣袖。她瞬间便明白过来,锱铢一下把悦儿推到了晟若水身旁,捡起地上的剑便想杀了榻座上的人。
司研若水一把拉住了锱铢的手,“臻善,你先冷静!”可锱铢却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晟若水的手,怒吼道:“今天你也别想拦着我!我不杀了他我死也不会瞑目!”
锱铢紧攥着剑便向晟竹冲去,晟竹见状便哭喊着,“上明!上明!快拦着她!”
上明见状赶忙起身挡在了锱铢的身前,低头一边行礼一边对锱铢说道:“锱铢大人,今日之事是我天机殿之过,天机一定会给司研杵一个说法的,求大人网开一面!”
锱铢早已被这眼前发生的一切蒙蔽了理智,一把推开上明怒吼道:“就算是神佛,也不能作践我的女儿!”锱铢来势汹汹,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
锱铢走至厅中,上明又一次挡在了锱铢面前。而这次不同,上明重重的双膝跪在了她的面前,俯身扣首,语气坚定地说道:“求大人饶了兄长一命,此一事我定会让师上给司研一个交代的!”
锱铢被上明的举动震慑在原地,“上明”于天机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个存在自然是不能跪拜任何人的,当然也包括他的师父,天机师上晟煜熠。
锱铢心中有气,渐渐憋红了双眼,锱铢红着眼眶便低声对眼下之人说道:“上明尊,您如此决绝,要置我们于何地!”锱铢奋力把手中的剑摔到了地上,却无法减轻心中一丝一毫的悲愤。
可她心中虽有不甘却自知这一切也不是上明的错,站在司研夫人的立场上,现如今上明既以天机尊严阻止她,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把这口怒气含血生生吞下。
锱铢愤然转身,走回了悦儿身边抱着悦儿,扭头看向了晟奕。
晟奕自锱铢和司研大人进入厅中后便疾步到了桀骜身边,搂着他察看伤势。晟奕知道悦儿现在需要爹娘的陪伴,便对着锱铢点头示意他们没事,先带悦儿离开。
锱铢见状也对着晟奕点了点头,于是她和司研便一左一右的环抱着悦儿把她带离了偏厅,一刻都不想让女儿待在这是非之地。
上明见司研一家离开了,便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着急的朝着桀骜走来,上明蹲身抬手想察看他的伤势,却一下被晟奕挡了开来。
“上明尊还是先去看看晟竹大人的伤势吧。”晟奕对上明极力袒护晟竹抱有不满,他也强忍着晟竹伤害悦儿的怒火,一时也无法面对他们天机殿的人。
上明看出来晟奕所思所想,自知自己所作所为有愧于“上明”之称,便起身向晟竹走去。
上明刚走近晟竹,晟竹便对上明哭喊道:“上明,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他们居然想杀了我,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桀骜这一刀几乎砍过了他手臂的一半,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着,晟竹的长袖已经被鲜血打湿了一片。他痛的嘴唇发白,像只受了惊的动物一般嘴里不住的低声骂着,好像这咒骂可以减缓疼痛一般,一刻都没有停过。
上明面无表情,眼神睥睨的看着身下之人,他心中唾弃着这和自己留着同样血液的人,唾弃着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人。上明抬手握住了“空煌”的剑柄,缓缓的抽出了闪着青光的剑刃。
晟竹看着上明的举动开始紧张起来,惊恐的呼喊道:“你想干什么,你要拭兄吗!”
上明抬起剑后高高举起,对着晟竹的身旁猛的一刺,剑刃穿过晟竹的衣袍深深的刺穿了晟竹身旁的榻座,上明眼神凛冽的看着晟竹,丝毫不带感情地说道:“兄长自重,这是最后一次了,今日便回天机殿吧!”
晟竹被吓的傻傻地躺坐在榻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上明那冰冷的眼神,他第一次见上明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分明就是杀人的眼神,心中更是恐惧万分。
他看上明手上一用力便抽回了刺穿长袍的剑刃,有一瞬剑刃带着寒光刺入了他的眼中,就像上明对他的态度那般冷峻。
上明缓缓地踱步到桀骜身旁,他看到晟奕摸了摸桀骜的脸,探了探他的鼻息,昏迷之人身体冰凉,呼吸微弱,晟奕心急如焚,轻轻地晃着桀骜的肩膀祈求他能立刻清醒过来。
晟奕护在桀骜身旁没有离开的意思,上明便对他说道:“送他回去,我去寻先生与药王。”语毕上明便径直向门口走去。
晟奕终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抱起桀骜,慌慌张张的向家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