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明时劫半心》玉霜

28、护卫任务 “是，卑职

　　“当——当——”
　　桀骜抱着三弦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却又懒得弹奏。
　　桀骜近几日都心神不宁的，没病没痛的就是不舒服，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院门传来了一把嘹亮的声音。
　　“骜儿我来了，你近几日可有想我啊？”
　　桀骜向院里一看，来人是锱铢大人。
　　“唉……”桀骜心中郁闷，却又来了个锱铢大人，真是雪上加霜。

　　桀骜跳下窗台走下了院子，便对锱铢行以贴首礼道：“司研未宫桀骜，拜见锱铢大人。”
　　“好孩子，乖，我今日过来是寻你有些事。”锱铢笑容可掬，让桀骜感觉没什么好事。
　　还没等锱铢开口，桀骜便抢先说道：“锱铢大人，悦儿真是我妹妹，她小姑娘才多大，大人您就别太早费心了。”
　　锱铢听桀骜说完，猛地抬手抽了他手臂一下，“别胡说，我今日可是奉司研之命，明日召你去司研府议事的。”
　　桀骜一听是正事，便想追问道：“何事如此严重，还需锱铢大人亲自过来，很难办吗？”
　　桀骜说完便被锱铢拉着坐到了木桌旁，接着说道：“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我过来的，至于为什么我过来了，还不是想追问你悦儿的事情啊。”
　　桀骜一听怎么这又绕到了悦儿身上，便从板凳上忽地起身，焦急地说道：“大人，您这有空在我这耗时，不如去听听歌舞坊唱的那《双善》吧，可好听了。”
　　锱铢听桀骜说完就像炸毛的鸽子一般飞弹起来，带着怒气说道：“别提那首歌了，气死老娘了，什么‘百里追倩影，千里寻君眸’，明明是他晟若水追的我，弄的我更稀罕他似的，不听不听。”

　　锱铢说罢又靠了过来，在桀骜面前左摆右晃的继续叨叨，桀骜正准备再一次把她赶出院子时，一白花花大长胡子的老人闪进了院中，是老先生鸱夷子回来了。
　　“嘿！这不是臻善女娃吗，快来陪老夫喝酒。”鸱夷子一见是臻善高兴的不行，眼放光芒，拖拽着松松的袍服就小跑着靠近了他们二人。
　　臻善一看是鸱夷子便躲鬼似的躲着他，嘴里还嚷嚷道：“臭老头我才不跟你喝，就你那酒量酒家的酒喝完了，银子都不够给的，我不跟你喝！”
　　“也就你这女娃的酒量能跟我喝上几回了，你不和我喝，谁和我喝。”

　　只见二人孩子般的围着桀骜院子的破方桌你追我赶的来回躲避着，桀骜站在一旁看笑话似的看的津津有味。奇了，这司研杵原来还有锱铢大人怕的人物在。

　　锱铢绕的头都晕了，提着裙摆便跳出了院子，嘴上还不忘说着：“骜儿，我还会再来的。”便跑的无影无踪了。更神奇的是老先生还追了出去，腿脚看起来利索极了，一点不像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桀骜本来闷闷不乐的，看了这出戏觉得心情好多了，便走进屋中收拾一下明天去司研府的行头。

　　……

　　翌日，桀骜早早便穿戴整齐去了司研府，还没走到府门前，便看到了晟奕。
　　“怎么，大奕你也被叫过来啦？”桀骜缓缓地踱步走近，只见大奕也是衣冠楚楚的，收拾的很是整洁。
　　晟奕在府门前正了正自己的衣襟，便对桀骜说：“小骜，今日是四司齐聚，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你可要注意言辞。”
　　桀骜并没有回复晟奕，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肩，示意他多虑了，便跨步向府中走去。
　　他们二人刚走进正厅，便看到司研，司午和司未三位大人皆端坐在席上，似是已经等待了片刻。还没等桀骜疑虑为何司研大人也是坐在副席上时，他的余光便瞟到了，上明尊端正地坐于中间主席之上。
　　桀骜和晟奕行礼后，司研便含笑说道：“孩子们快快请起，都落座吧。”
　　只见他二人熟练的回礼后便也落座了。他们刚一坐下，最后一位宾客也到了，是司马杵的晟潭叔叔。看着这厅堂之中落座的一圈人，或许是到场的皆是天机中举足轻重之人，于是室内的气氛莫名的阴沉下来，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司马晟潭，拜见上明尊。”晟潭进来后并没有落座，只是对上明行礼后便紧接着说道：“与在座各位也不需要寒暄开场了，之前我和诸位大人提过了，天机殿飞鸽传书与我司马杵，邰国太子得病之事非同小可，求援我天机殿上明尊，今日让诸位大人前来，为的就是这个事情。”

　　司研听后便接着晟潭的话继续说道：“先前诸位大人应该略有耳闻，天机殿的指示是请司马大人护送上明尊至邰国边境后立刻返回司马杵，就算是我天机中人，也需得隐秘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司研语闭便从榻席上站了起来，踱步到厅中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或许和昭暝中人有关，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却又不便太多人参与其中。所以，为了上明尊的安全考虑，除了晟霓和晟虹两个小儿，我们司研杵还需选出一名武艺不菲之人，协助上明尊。此人，自然交由司未大人定夺。”

　　司研说完便向司未晟和仁行礼以示续言，司未回礼后便对场中的人说道：“诸位大人，我未宫杵卫之中，武艺佼佼者众多，可在上明尊面前露过脸的，可能只有在飞升竞疾上夺下金羽的桀骜了吧。”
　　桀骜听到自己被司未大人点名了，便从座席中走了出来，单膝下跪行礼后没有回话。
　　“桀骜小儿平日做事虽有些鲁莽，但他的身手在未宫却也是独占鳌头，这个我还是可以作保的。”司未说完后便看向桀骜继续说道：“桀骜，这次赴邰的扈卫便是你，你务必要毫发不伤的护好上明尊，你可明白。”
　　面对司未大人指派的任务，不论他心中作何感想，这位司未大人的命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也容不得他说个不字，桀骜也并无过多思考，坚定地回复道：“是，卑职定不辱使命。”

　　司未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本应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就在这时，晟奕居然出席搭话了。
　　“诸位大人，晚辈司研午宫晟独岳，请命与上明尊一同前往邰国。”晟奕行礼发言后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向上明和司研杵三司请求道。
　　晟奕他爹端坐在榻上，见儿子此番举止显得有些着急，便赶忙问道：“奕儿你这是为何啊？”
　　晟奕闻言抬头后殷切地看着他爹回道：“爹，我今年已经二十成年了，我也想跟去历练一番，一直以来我从未懈怠过武艺，这您也是知道的。”

　　众人见状都可以理解他心中所想，如果是旁人，司研晟若水基本都会轻易点头答应的，可唯独他司午之子晟奕，想要出杵那是难上加难的。
　　司研晟若水看得出晟奕的决心，便心平气和地接着问道：“奕儿，你可知我天机六杵六司，除司马杵外，皆有三司与其家眷不可随意出杵的规定？”
　　晟奕听毕心中一怔，“自是知道的。”晟奕带着失望的语气回道。
　　“只因我司研杵的各路机关命脉，皆只有我三司与他的嫡嗣才可知情，阴支未宫也罢，你可知午宫千百年来皆无人出得去这司研杵？”
　　“司研大人，晚辈也是习武之人，与历代午宫之人有异，我可拿性命担保，誓死守护我司研杵机密。求大人成全！”晟奕的态度十分坚决，这和他平时行为处事的风格差别很大，让司研有些不忍拒绝他的决心。
　　司研扭头看了看司午大人，他只是神色紧张的静默于席中，应该也是不想阻止儿子的决定，于是司研只好求助于上明尊了。

　　“上明尊，此番也是随您出行，意下如何，请您定夺。”司研对着上明躬身行礼问道。
　　“无妨，准了。”上明自四司讨论至今都没说过一句话，可这句话，他答应的干脆爽快，毫不拖沓。他的言行举止也让在座四司微微一怔。
　　“谢上明尊成全。”晟奕见上明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俯身至地面深深地行礼感谢，便和桀骜二人起身退下了。

　　桀骜从厅堂退出来后，对天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对这种正式场合很是头疼，如今终于出来了，舒服。
　　桀骜松完筋骨后对着晟奕说道：“太好了大奕，我们要出去游山玩水了，没想到你爹居然没拦着你。”
　　晟奕听后吓了一跳，赶忙往身后看了看，便对桀骜斥道：“小骜我们这是有护卫的任务的，你别瞎说。”
　　桀骜给晟奕翻了个白眼，嘲笑他胆小。
　　晟奕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而且我这说什么都要跟去，还不是因为你也没出过司研杵，你……”
　　桀骜还没等晟奕说完，便瞪着晟奕斥道：“大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婆婆妈妈的真快要成我娘了，我还能饿死在外面不成，我能有什么应付不来的？”
　　晟奕见桀骜急了，便也赶紧回道：“你看你看，就你现在这行为作风，动不动就开始急，怎么能好好护卫上明尊啊。”
　　桀骜知道晟奕又要开始唠叨了，往后的日子里估计还要听他唠叨好一阵子，于是桀骜打心底里觉得现下还是省点力气，他无奈地拍了拍晟奕的肩膀便转身往司研府的院子中走去。
　　晟奕还不放弃，直接追了过去，在这你推我赶之际，他们听到了有人呼救的声音。
　　“骜哥哥！”这丝声音带着哭腔，桀骜凝重地看着晟奕，“是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