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摩拳擦掌 “恶心,渣 ...
-
桀骜心想:“唉!怎么又是他,怎么天天都能遇上他!”
晟竹不负众望仍是带着一队的金卫招摇过市,他昂首挺胸的从二楼楼梯走下,边走边拿着一把精致的银骨折扇扑扇着,态度很是嚣张。
晟竹走至铃伶近处,铃伶霍然起身,手中抱着琵琶,低头对着晟竹蹲身深深一鞠躬,便道:“小民铃伶,拜见岁寒公子。”铃伶礼毕并没抬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站在原地。
晟竹又强势的往前靠了几步,逼得铃伶微微后退了少许,却不敢退步。只见晟竹抬手猛地提起了铃伶的下颌,手劲很大导致铃伶点起脚尖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晟竹捏着铃伶的下巴来回看了几眼,歹念便尽数浮于脸上,凑近了他的耳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铃伶被吓的哆嗦了一下,晟竹随后便用力的推开了他,对着金卫吼道:“带走!”
“慢着!”
晟竹素日目中无人,方才眼神一直放在铃伶身上,他根本就没看身旁坐着的这两个闲人,可晟竹闻声一瞧,便知这是让他长久以来糟心至极的人,桀骜。
桀骜低沉的吼了一声后,慢慢的从榻上站了起来,双眼锐利的侧脸瞪着他,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戾气。
晟奕见状赶忙站了起身,挡在了桀骜身前,躬身对着晟竹行礼道:“司研午宫晟独岳,拜见岁寒公子。”
晟竹见状敛起了些许锋芒,毕竟他现在身处司研,断然是知道这晟奕便是司午之子,便也不想多事,只是对着手下的金卫说道:“带走!”便奋力一甩袖,准备离开了。
可没承想桀骜是打心底想阻止他带走铃伶,便绕过晟奕又站了出来,怒斥道:“你凭什么带走铃伶,放开他!”
晟竹原本只是想带走铃伶虐待把玩一番,但万万没想到桀骜居然敢强势拦人,便心生歹意,不戏谑他一番还不想轻易走人了。
“不识好歹,本来看在司午的面子今天还想放你一马,你是什么东西,这人我就带走了你能怎么办!”晟竹满脸笑意狡诈地说道。
“我虽不能把你怎样,但今天这人,你也不可能带走!”桀骜说罢左手往下一震,墨柳便瞬间被甩出握于手中,眼中满是阴狠之气。
晟竹见状嗤之以鼻,伸手猛地拉起铃伶的手臂高高举起,铃伶无法招架这强硬的拉扯,手中的琵琶顺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晟竹讪笑着说道:“作得歌舞伎的便都是入了这贱籍的,就算我当场把他给杀了,你又奈得了我何?”说罢晟竹低头对着铃伶的手臂用力一舔,舌头从手肘起一路舔到了手腕。铃伶没法抽身,但看他的表情都能知道他心中强忍着的痛苦与无奈。
桀骜见状瞬间点起了心中的怒火,抬手举着墨柳对他吼道:“天机殿怎么会有你这般龌龊之人,把脏手放开!”看桀骜抖动的身形便知道他几乎是强忍着怒气,才没有冲上前去一刀毙命这恶毒之人。
铃伶虽是痛苦,可心中却是万万不愿对他以礼相待之人受伤的,于是便求饶似的对晟竹说道:“岁寒公子息怒,公子若是喜欢贱伎的歌舞,贱伎便留下来舞至公子满意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铃伶刚一说完,晟竹便抬手使出全力一巴掌甩在了铃伶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铃伶被打的几乎七窍流血命丧当场,嫩白的小脸瞬间肿了一半。这一下把他打的头晕眼花,嘴中鲜血涌出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可怜的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
桀骜见状终于绷不住了,火冒三丈,曲起手臂便作势要刺出墨柳,可就在他快要刺中眼前之人时,晟奕从侧方冲了出来,直接挡在了桀骜的身前。
晟奕双手张开阻拦着桀骜进攻,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岁寒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们这些小人制气,您就饶了我们,放我们三个走吧!”
晟奕生怕拦不住身后的桀骜,作为司午之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机殿的权利之大是无法想象的,倘若桀骜今天真的伤了天机殿之人,恐怕不仅仅是收监司寇杵就能解决的。
“大奕你让开,这等杂种不教训一番他永远都是这恶心人的做派,你别拦着我!”
桀骜被晟奕拦着心中很是不忿,嘴里对着晟竹骂的越来越难听,晟竹作为天机殿人从没人敢对自己这般说话,心中更是激愤非常,几乎想当场撕烂了晟奕身后之人的嘴。
可眼前之人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于是晟竹便抬起右手猛地扇了晟奕一巴掌,晟竹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这怒火之中的巴掌手劲之大可以想象,纵使晟奕身形高大可这一掌也打的他踉跄了一步,血顺着嘴角便倾泻而出。
面对这一巴掌,桀骜错愕地瞪大眼睛,停止了所有动作。虽然晟奕年幼时经常被人欺负,可当他二人长大之后,以晟奕的身份在司研杵也从未再受过什么明面上的屈辱,此时桀骜心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呆愣在当场。
晟竹甩完一巴掌后觉得不够解气,反手又重重的打多了一巴掌,桀骜呆滞的眼神清楚的看到晟奕嘴中的血自空中飞溅而过。
顿时桀骜心中最后一根弦都断了,只见他使出全力猛的单手就把晟奕推到了地上,右手狠狠地抓上了晟竹的衣领,左手收了黑刀握起拳头,拳头凶猛的就想往晟竹脸上打去,桀骜心中只想把眼前之人的脸打烂。
晟竹被他拽着往前,他清楚的看到桀骜眼中满是怒气导致的血丝,漆黑的眸子中闪着渗人的金光,脸上表情狰狞,一看便是起了杀心,直叫他背脊发凉,他从未见识过如此强烈的杀气。
晟竹心中惧怕眼睛一闭,只感觉脸前一阵凉风,本来以为会被一拳打趴,没想到他身边带着的金卫全部都使上了缚灵索,桀骜被金光灿灿的绑了一圈。
平时金卫在岁寒公子的口角之中几乎不怎么主动出手,但方才那一下的气势,身经百战的习武之人皆知,桀骜全身上下都包裹着浓浓的杀气,这一拳下去估计岁寒即便没有命丧当场,也要落得个半残。
六名金卫几乎要拉不住桀骜,桀骜咬牙切齿地看着岁寒,拳头却始终够不到他。突然他觉得膝窝一软,是两名金卫上前踩住了他的小腿,桀骜只能顺势跪倒在地,左右手臂各被一名金卫拉直擒于背后。
晟竹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见桀骜如今被制服的死死的,心中狂喜,觉得平日没白养这群饭桶。
“来啊,你继续横行啊!”晟竹得逞后报复般的抬腿踹了桀骜好几脚,桀骜只是低头一言不发的挣扎着,却挣脱不开金卫的钳制。晟竹踹了一番觉得无趣,便伸手抬起了桀骜的下巴,桀骜顺势便恶狠狠的回看着他,目光尖锐又睥睨,毫不隐藏身上的凶神恶煞之气。
晟奕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见状赶忙俯趴跪地求饶道:“岁寒公子桀骜年少不懂事,您就饶了他吧,饶了他吧!”
晟竹并没有理会晟奕的求饶,只是灵机一动,便对桀骜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虽然脾气很大,可这脸长得却挺合我心意的,我可以不带走那贱奴,把你带回去,用点强硬手段说不定还能更有趣呢。”
晟竹说罢还对着桀骜的脸用拇指蹭了蹭,可就在这一瞬间,桀骜猛的张开嘴咬住了晟竹的手掌,死死的咬着不放开,晟竹手瞬间被桀骜咬出了血,几乎要咬断。
晟竹猝不及防,疼的语无伦次的开始大吼:“啊啊啊啊!我的手!让他松嘴!快撬开他的狗嘴!”
金卫见状都吓到了,皆抽出佩剑对着桀骜身后就是一通乱打,铁剑重重的打在桀骜身上,背上头部没有一处遗留的。
桀骜顿觉自己脑子一热,鲜血便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殷红的血从鼻腔和嘴中不住的往外淌着,桀骜能清楚的感觉自己嘴中满是咸腻的血腥味,可他就是死死的盯着晟竹不愿放嘴。
晟奕见金卫开始往死里殴打桀骜,便起身想拦住他们,可金卫人多势众他跟本拦不住,于是他只能挤身到桀骜身后,挡住金卫的攻击。金卫还是有所顾忌司研杵的司午大人的,于是停下了手中的攻击,可晟竹却骂道:“我的手废了你们一个别想活,给我往死里打!”
金卫听罢只能往死里打他们二人,桀骜感觉晟奕要遭殃了,于是便松开了嘴,对着地上啐了几口鲜血,咧嘴笑道:“恶心,渣滓,真难吃!”
晟竹手掌终于得到了释放,赶忙抬起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虎口处皮肤血肉模糊,几乎可以见到白色的骨头,钻心的疼痛一直左右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食指几乎要被生生咬掉了,于是他恼怒之下用另一只手拔出佩剑,直接往桀骜胸口刺去,想让此人命丧当场。
“住手!”
晟竹几乎得手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叫,是他的亲弟弟,上明。
晟竹环顾四周才发现方才歌舞坊中的看客跑的是一个不剩,店家和店小二也没个影子,估计都是不愿意惹事的,只好躲得远远的。
“兄长何事动怒。”上明面无表情的慢慢踱步靠近了他们,金卫见状皆松了缚灵索,往后退去好几步单膝下跪行礼。桀骜失去了钳制直接倒在了晟奕怀里,遍体鳞伤的,他总感觉有一股血腻之气自胸中上涌,很是难受。
“你看看这厮,把我的手几乎咬废了。”晟竹对着上明解释道,不忘扬着他的手以示公证。
“兄长可知方才街上如何议论我天机殿中人。”上明根本就没看晟竹的手,反而向身下的桀骜看去,只见他满身是血,估计伤的不轻。
晟竹并没有回答上明,只是气势汹汹的说道:“今日我必须杀了这人,连你也拦不住我!”
晟竹说罢便抬手向桀骜刺去,可剑才刚抬起,上明一甩手,一个千灵剑气便轻易把他的配剑打飞,上明看都没看晟竹,便对他说道:“兄长许是乏了,回府休息吧。”
晟竹的手被上明方才那一下震的生疼,便忿忿不平的对金卫说道:“把那贱伎带走。”
金卫听毕准备去地上提人,可还没弯腰,上明便说道:“你一人回便可。”上明的语气平心静气,却不容质疑。
晟竹按着血淋淋的手原地咬牙切齿,可他的手疼痛难忍,也不便与上明再做纠缠,便愤然转身,跺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一众金卫见状也只好跟在晟竹身后走出了素云坊。
晟竹离开没多久,消失的店家便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把晕倒在地的铃伶抬了起来,小二对着他们众人草草的一行礼,便匆匆离去了,仿佛一刻也不想和这次骚乱扯上关系。
上明自进入坊中后视线便没有离开过桀骜,晟奕向上明点头以示行礼后,便抓着桀骜的双臂缓缓把他扶了起来,桀骜背靠着晟奕,好不容易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桀骜站起身后上明才看清了他的脸,原本清秀的脸上几乎满是鲜血,除了还能看清他那双激愤的眼眸,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桀骜抬臂反手抹了抹嘴边和鼻腔中剩余的鲜血,殷红的鲜血在他尖尖的下巴和脸上上抹出了一条宽宽直直的血迹,桀骜并没有抬头看上明,只是径直向坊门口走去。
桀骜从上明身旁擦身而过,上明条件反射的就侧身抓住了他的手臂,停滞了一会,却不知要说什么。
桀骜并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的甩开了上明的右手,继续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