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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后生了个妖孽 江碧朝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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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罗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就冒出来了,小小的身子像嫩嫩的花骨朵一样,一下子就按住了江碧朝,还死死地揪住了他的尾巴。
“咪咪!你来看窝了吗!”
江碧朝就地打个滚,肚子超天,伸出爪子就要挠人了,可才伸出爪子,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拎住他后颈肉就把他给拎起来了。
被人捏住死穴的江碧朝依旧挥爪子反击,还发出了愤怒的哈气声。
孟放一手拎住它,一手拎着一个细细的竹篾条,朝它屁股上就是一抽,一边抽打还一边说:“挠人是吧!江别黎的猫是吧!今天,老子让你吃吃这篾条的味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江碧朝被打得喵喵叫,孟绮罗也跟着哇哇叫,着急得又蹦又跳的,胡乱挥舞着小手。
“嘤,爹爹不要打咪咪,不要打咪咪!”
孟放见她那着急的样子,收了篾条,将那猫捏着,指着它鼻子警告:“就算你是江别黎的猫,你也不能挠人,你要是再挠人,我就把你炖了,听见了没有!听清楚了就给我喵一声!”
江碧朝大大的喵了一声:“喵——”
没想到他还真的喵了,孟放觉得惊奇,松手将他放了,江碧朝拔腿就跑,从狗洞钻了回去,孟绮罗在它身后追:“嘤嘤嘤,爹爹,咪咪走了。”
孟放将孟绮罗抱在怀里,说:“走就走了呗,那只咪咪丑死了,爹爹今日不上朝,给你找几只咪咪去。”
回到丞相府的江碧朝见脱离危险,就蹲在树杈上舔毛。
喵个咪的孟放!
舔完毛,心里怨恨似乎也减弱了许多,他又开始思念隔壁将军府的大马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它已经忘不了了,它想去骑大马,想坐在马头上,可是又怕孟绮罗和孟放。
想了想,江碧朝进了丞相书房,找到了不上朝在家吟诗作对的江别黎,朝他喵了一个愤怒的喵,还把自己屁股对准他,企图让他知道自己刚才被隔壁的人揍了。
让他们赔只大马!
又高又大的那种。
可惜,江别黎听不懂他的喵,反而将它怜爱地抱起来:“乖乖儿,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跟爹爹说啊!”
江碧朝猫脸朝他,气沉丹田,憋好唇形,努力学人说话。
我——被——打!
要——大——马!
可任凭他怎么努力,嘴巴里蹦出来的还是喵喵喵,江别黎更着急了,掐住它抱起来,关切地问:“儿啊,你不要吓爹啊,你这是怎么了?”
江碧朝:“喵呜——”
被打!
大马!
江别黎:“儿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江碧朝所有耐心全被磨尽了,嗷喵一声,愤怒地挠了他一爪子,赐了江别黎俊脸一道五条杠封印之后,一脚蹬在他脸上,扬长而去。
身后出来江别黎的哭泣声:“儿啊,你怎么能挠爹爹呢!”
听不懂猫话的爹,不要也罢!
江碧朝跑得没影儿了,一个猫蹲在丞相府最高的树上,寂寞地摇着尾巴看着将军府,那高墙内,时不时还听见马儿嘶鸣的声音,江别黎抱着一只漂亮的小母猫在树下叫它。
“儿啊,这是爹为你寻的媳妇儿,漂亮吗?你喜欢就下来啊!”
江碧朝看了那母猫一眼,无聊地甩了一下尾巴,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江别黎又换了只猫:“儿啊,你下来啊!你看,这只怎么样?喜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猫啊!”
江碧朝还是不屑一顾,江别黎一脸血,顾不上整理,找了个梯子,哆哆嗦嗦地上来了:“儿啊,你看什么?爹爹来陪你一起看啊!”
底下人惊慌失措:“老爷小心啊!”
等江别黎上了树,江碧朝一溜烟就顺着树杈下了去,钻了个狗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深人静,江碧朝溜到了隔壁将军府马厩里,想试图骑大马,爬上马背之后,可马都在休息,一动不动的,完全找不到那种站在马头,迎风驰骋的感觉,不过瘾,不过瘾,它要骑在马头上,爪拿马鞭,挥鞭打马,那才好。
玩了会儿,江碧朝一身草料味从马厩里出来,舔舔毛,摇着尾巴在将军府里闲逛,这大晚上的,那个吃猫的小玩意应当是不在了,那就好了,它可以放心大胆地闲逛了。
将军府果然跟丞相府不一样,它走在墙头上,像是走自家一样,猫眼睛在夜色里灼灼生亮,洞察一切。
路过一个小院子,看见孟绮罗正睡在屋里,窗户开着,床帐里的她睡得香喷喷的,像是个小小的玉人。
“小怪物!”
江碧朝喵了几个瞄,飞上了树杈,在树杈上摇着尾巴赏月。
啊,今晚月色真美。
糟糕,乌云盖月了,明日当是有雨。
有雨的话,气温也得降下来,看来酷暑就要过去了,掐爪一算,三伏天也快过了。
奇怪,明明自己是个猫,为什么会去关心这些东西。
更奇怪,明明自己是个猫,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奇怪,为什么树下有个老鼠在打洞,竟然毫无抓捕之意呢?
江碧朝摇着尾巴望着天,望着树下打洞的老鼠,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个猫,同龄的猫都子孙满堂、颐养天年了,可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宝宝,不喜欢抓老鼠,不喜欢抓鱼,也不喜欢小母猫。
它喜欢去外面玩,想骑大马。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亦或者是丑时,卯时,江碧朝看见有大马着急地来了,它一个机灵下了树上了墙头去看,只见大马拴在了前院,马上有人急匆匆地下来了,朝内院去了。
孟放书房很快便掌灯了,那人便进了孟放书房,外间还有人守着。
江碧朝兴高采烈地去骑大马,可大马高冷无比,甚至还想踹它蹄子,它又甩着尾巴上了墙头,飞上了屋顶遛弯,一不小心就溜到了孟放的书房,蹲在那片独独的亮瓦上看书房里的情况,只看见孟放和两三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猫耳朵一竖,它将一切停在耳里。
“这是你从何处得来?”孟放手中拿着一卷陈旧竹简,那款式都老掉牙了,现在都没人用竹简了。
孟放面色严肃无比。
来人满脸是汗的回答:“今日属下从城外军营归来,途中偶遇一白发老叟,他将此竹简送予属下,并且叮嘱务必交给将军您。”
孟放继续问:“那老叟呢?”
属下满脸是汗,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低垂着头:“……然后,然后他就凭空消失了,属下一行十几人,都看见了,绝非属下一人妄言!”
书房内几人皆是啧啧称奇,另有人问:“兄长,这竹简上写的都是什么?”
孟放拿着那竹简,面色极其难看,最终,挥手屏退下人,转身便将那竹简投入了火盆里。
书房里只剩下了孟放的胞弟孟驰,他对孟驰一脸严峻地说:“竹简之上,记载了一件几年前的旧事,事关当朝皇上和皇后,以及后族。”
孟驰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忙问:“那是什么事。”
孟放低声说:“七年前,当朝皇后,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妃江氏产下一皇长孙,当晚即夭折,举国震惊。”
孟驰点头:“是有这回事,皇长孙若是长成,如今也该有七岁了吧,不出意外,现在也该是登上太子之位了。”
孟放面皮紧绷,说不出的严峻之感,说:“这竹简上言明,皇长孙并未夭折,而是……江氏产下的并未普通婴孩,是个妖孽!”
孟驰大惊。
孟放继续道:“江氏怕自己产下妖孽的事情败露,秘密将那妖孽处死了,对外便说皇长孙夭折,而这传递竹简的人得知我与江别黎不合,是想提点我,以此事为契机,对付江别黎。”
孟驰感觉自己浑身冰冷,思考一番,忙问:“那兄长,你该当如何?”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到:“皇后自七年之后,便再无子嗣,如今,才新得一子,朝中局势变换,立储之事扑所迷离,定然有人浑水摸鱼,这竹简来得不是偶然,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点,否则军法处置。”
孟驰也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出这个诡异的事情,肯定是有问题的。
皇后江氏七年前长子夭折,这些年接连得了两位公主,前些日子才得了位皇子,不出意外,便就是太子了。
此时,若是七年前产下妖孽一事,那皇后江氏一族,都将受牵连,太子之位,也将旁落。
不管事情真假,这个事情,都是沾不得的。
孟放又说:“虽然看不惯隔壁那养猫的娘炮,可我也不愿意被别人当枪使,拭目以待吧。”
此时,屋顶传来一声异响,房间里两人皆是身形一阵:“谁!”
屋顶上听完了全套的江碧朝正要离去,可不曾想,那一息之前还在房间里的孟放,眨眼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吓!见鬼了!
江碧朝吓得喵了一声。
孟放看看左右,并无其他人物,只有江别黎的狸花大猫在,严峻神色松了一点,拎起江碧朝,叹息声:“你啊你,快回去告知你爹吧,有人要对付他了,我虽然看不惯他,可也不会做这帮凶。”
说完,使轻功下了屋顶,看得江碧朝心潮涌动。
飞了,飞了,它飞了!
“回去找你爹报信吧。”孟放将它一扔。
江碧朝下地就往回跑,走之前还回头看看孟放,眼里竟然有了一丝崇敬——爹地啊,这个人会飞!
江碧朝赶紧回了家,从猫洞进了屋,找到了还在睡觉的江别黎,叫得震天响。
醒醒!
起来战斗!
有人要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