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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咪咪咪咪 成天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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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咪咪,你在哪里,咪咪咪咪……嘤嘤嘤,嬷嬷,咪咪不见了。”
两岁的孟绮罗趴在草丛里到处找,软软圆圆又肉墩墩的身体像开在草丛里的一朵小嫩花,脸蛋子上挂着鼻涕口水,脏兮兮的像个小叫花子,李嬷嬷把她抱起来,拍拍灰,疼爱无比地说:“小姐,别找了,咪咪回府吃饭了,咱也该吃饭了,将军马上就回来了,吃了饭,咱去看公子骑大马。”
孟绮罗不依,扁着嘴,口齿不清的说话:“不嘛不嘛,咪咪没有回家,咪咪陪我玩。”
边上两个小丫鬟也正帮忙在草丛里寻摸着,可实在是摸到自家小姐口里的那只‘咪咪’,奇怪,刚才明明还在这儿的,怎么一溜烟就没了,墙洞也堵了,肯定跑不远的,孟绮罗不死心,拎着嬷嬷给做的布娃娃,趴在草丛里,挂着两串鼻涕,一边找,一边哄:“咪咪咪咪,出来,有布娃娃……”
此时,草丛里猛地窜出个狸花大猫,像受惊的豹子一样,身形矫健的朝一边的狗洞去了,逃进狗洞就逃出生天了,可临到头才发现狗洞被堵了,一回头看见那挂着鼻涕的孟绮罗正双开双臂朝她跑来,一边嘴里还傻笑着:“咪咪咪咪咪。”
狸花咪咪一脸见鬼的惊恐神情,忙拔腿就跑,可惜还是晚了,一个网子从天而降瞬间把它困住。
“喵呜——”被困住的猫挣扎着,伸出爪子跟网对抗着。
孟绮罗扑过来,猛得按住了猫,高兴地亲了一口,嘴里全是毛,还笑着。
“咪咪咪咪。”
“喵!”
猫翻个身,满脸都是孟绮罗的鼻涕和口水,喵的咆哮一声,赐了她手臂一道火辣辣的封印。
伴随着孟绮罗的哭声,和众丫鬟的惊呼,猫被抓了关进了笼子里。
“小姐被猫抓了,打杀了吧!”
“使不得,这猫是隔壁丞相府丞相大人的爱猫,你瞧,还有猫牌,就是它,使不得啊!”
“找将军定夺!”
……
当天,丞相大人爱猫挠了孟将军爱女的事情,让这毗邻而居的两位大臣见面万分尴尬,特别是以国舅爷丞相江别黎为首的文官弹劾了以孟放为首的武官之后。
大蓝王朝,盛世鼎盛,路不拾遗,朝中人才济济,文官江别黎和武官孟放不合是出了名的,孟放今天在朝中被怼了,回家发现自己的爱女还被江别黎的猫挠出了血,那肉肉一根藕臂上一条火辣辣的猫爪印子,简直像是印在了孟将军的心尖上,整个心丝丝地疼,气得他,学着那些文官,把袖子甩得齐天高。
“迁居迁居,这日子他娘的没活过了,江别黎那狗东西!跟他住一条街,他娘的吸口空气都是一股文人骚味。”
他怀里的孟绮罗还不知世事,只知道攀着爹爹的肩膀傻笑,流着两串鼻涕:“爹爹,咪咪,要咪咪。”
孟放看那被关在笼子里的猫,是一只胖胖大大的狸花猫,被毛柔软,眼睛圆圆溜溜,正在有恃无恐的舔毛,戴着一个猫牌,上头有个名字:江碧朝。
“嘿!个江别黎,真把这猫当儿子养了!”孟放隔着笼子,戳那狸花猫肥肚肚,几乎每次在宫外看见江别黎,无论是游湖、吃酒、喝茶,他都抱着这只猫,他亲儿子都没这猫受宠吧。
江碧朝正在舔毛,刚才被孟绮罗啃了两口,浑身都是她的鼻涕口水,恶心死了,舔了还舔。
孟绮罗小手朝笼子那方抓着,满脸期盼:“爹爹,咪咪!咪咪!肚肚!”
“咪什么咪,来人!丢丞相府门口,顺带本将的话,下次若再来,就还他江别黎一锅‘龙虎斗’!”
小厮拎着猫出去了,隔壁丞相府都来问过好几次了,丞相大人爱猫那是出了名的,再晚不还,丞相大人怕是要亲自上门过问了。
猫在笼子里趴下了,仿佛知道无人敢动自己,悠闲地摇着尾巴,甚至还趁机欣赏起邻居家的风景来,孟家是武将,满门忠烈,孟放上几代都是为国捐躯,府中风格与一墙之隔的丞相府宛若两个世界。
丞相府那是诗情画意,将军府是铁骨铮铮,甚至那来来往往的人,步伐都与丞相府的人不同,路过校场,看见有孟家军在操练,那动作标志得,那口号喊得!
江碧朝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站起来用两只前爪扶着笼子,猫眼瞪得大大的,尾巴甩得有力浑厚,小厮见它人模人样的,颇有灵气,也是十分稀罕,不愧为是丞相的爱猫,似乎比别的猫都懂事机灵,以往在墙头见它,居高临下地睥睨一群人,颇傲娇高冷,活像个知晓自己身份的富家小公子。
“你看呐,那是孟府的几位公子,才几岁,就开始打马练剑了。”
小厮故意走得慢了,让它瞧个仔细,只见校场上,果真有几个孩童在练骑马。
江碧朝看着马,看见剑,看着靶,猫眼睛溜圆,猫尾巴甩来甩去,似乎十分感兴趣。
这个时候,孟放也抱着孟绮罗过来,指着校场上的她的几个同族哥哥:“你看,有大马!乖妞妞,长大了也和哥哥们骑马射箭上阵杀敌,当个花木兰,好不好?好不好?”
孟绮罗朝着江碧朝那边张开手,在爹爹怀里兴奋地蹬着小脚,一脸肉肉的期待:“咪咪,咪咪!”
孟放‘啧’了一声:“就知道咪咪!”看来孟家出个花木兰是不可能的了。
反而是笼子里的江碧朝,一直瞪圆了眼望着那校场上的大马,期待得不行。
骑大马!
射大箭!
我也要,我也要!
我去我去!我去当花木兰!
可惜,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就没了,眨眼就出了将军府,隔壁丞相府的小厮们早就等着了,伸手接住了笼子,把肥肥的猫抱了出去,眼里含着喜极而泣的热泪。
“朝哥儿啊,你可不要乱跑了——”
幸亏丞相大人被他姐夫也就是当朝皇帝留在宫中吃酒还未回来,不然,他若是回来发现猫没了,府中不知道得被打杀多少人。
丞相府小厮千恩万谢地把猫带了回去,这猫颇有灵性,七岁老猫了,是丞相心头肉,皇后娘娘也是极为喜欢,时不时地便接入宫中小住,可比丞相府里正经的小公子小小姐还受宠,至少,没有那贴身跟随丞相出府蹲他怀里看风花雪月的特权,丞相若是因私出府,无论是烟花之地还是城外野景,都稀罕这只猫,必须得带它。
它甚至还有自己人模人样的名字,在府里那是正经主子,专程配了小厮跟随,吃的是最好的,喝的也是最好的,睡就睡在丞相房间的小摇篮里。
当晚,丞相江别黎回府得晚了,回来抱着猫好一通道歉:“朝哥儿,爹今日回来得晚了,皇上请爹在宫中吃酒了。”
江碧朝理这不理,懒散高冷的甩着尾巴,正眼都不给一个。
江别黎吓了:“朝哥儿,你看看爹啊?今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猫依旧高冷,似乎精神不济,晚饭也没有吃多两口,丞相让小厮来陪它玩耍,它也没什么兴致,可吓坏了江别黎,唤过左右一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当晚,江别黎隔着墙头跟隔壁孟放叫骂:“孟放,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怎得回来茶不思饭不想,你给我出来!别躲着,我知道你在家!”
孟放那头回:“问你儿子去,你儿子要是再过来,我就炖了!”
江碧朝听不见两人叫骂,脑子里只有今日在将军府看见的大马射箭,整个猫都郁郁寡欢了。
第二日,江碧朝躲过了小厮,偷溜去了隔壁将军府,朝着昨日看见大马的校场去了,可没想到,猫身才灵巧地从树上坠落在地上,就被一个圆滚滚的身躯按住了:“咪咪!咪咪!”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