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Ⅵ年㈠班^-^》果子寶寶

6、Chapter.6

　　风鸣的新家。
　　“白饭，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休息一下？”风鸣坐在轮椅上，看着白饭忙进忙出地为自己收拾新家。
　　“No……problem！”白饭喘着气，对风鸣微笑。
　　我这样真的对吗？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对我的照顾，这样，对吗？我好想，也给你些什么，可是，我是真的一无所有……
　　乔风鸣心中的那片根深蒂固的悲哀，又在偷偷地抽枝生叶。
　　“风鸣，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呢？”白饭瞥见乔风鸣黯然的表情。“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乱想了嘛！风鸣真的很不乖耶！”
　　“我……白饭，你该去上学了……”乔风鸣望望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是下午两点。
　　“才不要呢！我想要陪你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翘课了，无所谓啦……”白饭耍赖。
　　“白饭，听话！你已经高三了，怎么可以这样动不动就翘课？我麻烦你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影响你的成绩。”风鸣坚持。
　　“风鸣……不要这样赶人家走嘛！人家会很伤心的耶……”白饭撒着娇粘到风鸣身上。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风鸣无奈地抱住不安分的白饭，让她坐在自己仿佛不存在的腿上。
　　◎◎◎◎◎◎◎◎◎◎◎◎◎◎◎◎◎◎◎◎◎◎◎◎◎◎◎◎◎◎◎◎◎◎◎◎◎◎◎
　　白饭家。
　　“老爸老妈，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噢！你们有没有什么惊喜要给我？”白饭奔到沙发前，硬是在老爸老妈中间挤出一个位置，坐下。
　　“野丫头，知道回来要礼物啦？成绩单呢？老规矩，一手交成绩，一手交礼物。”老妈乡白饭伸出手。
　　“那……我不要礼物了……打扰了……我走了……”白饭心虚地起身想要离开。
　　成绩单上那一排鲜红的数字，还印在脑中，怎么能够，让爸妈看到呢？他们一定会气疯的……
　　“回来回来，还没让你走呢……”老爸一把揪住白饭的衣角，把她拖回身边，“我们的宝贝白饭，不是一向都是第一名吗？怎么？这次考得不理想？没关系，下次努力就是了，成绩再烂，总要让我们做父母的过过目吧？”
　　迟疑地掏出藏在袋中的成绩单，白饭紧张地玩弄着双手。
　　“白饭！！！”那一路红灯，果然令老爸暴怒不已，“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啊？考这么个成绩，存心让爸妈丢人啊？……”
　　“我……我……”白饭无言以对。
　　“出去！”老爸指着外面，“你不是一天到晚疯在外面不知道回家吗？现在我就让你出去，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哦。”白饭木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一步步地蹭出家门，身后是背过身不理会她的频频回望的父母。
　　◎◎◎◎◎◎◎◎◎◎◎◎◎◎◎◎◎◎◎◎◎◎◎◎◎◎◎◎◎◎◎◎◎◎◎◎◎◎◎
　　不自觉地撞入乔风鸣的家中，白饭窝在沙发中，低着头，不发一语。
　　“白饭，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乔风鸣将轮椅推到白饭身边，固定住，再将自己的双脚，从踏板上搬到地上，再用双手撑住沙发，转过身子，坐到白饭身边。
　　“我被赶出来了。”白饭扁了扁嘴。
　　“怎么？白饭又不听话了吗？”乔风鸣辛苦地前倾着身子，探到白饭的面前，再腾出一只手来，捏捏白饭怨气弥漫的小脸。
　　白饭动作迟缓地抓出皱皱的成绩册，丢给风鸣。
　　然后风鸣看见白饭那向来优异的成绩后面，极不和谐的一行红色的数字。
　　白饭，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影响了你……如果不是我这样麻烦，这样没用，你何须花这么多的时间来照顾我……
　　乔风鸣小心翼翼地想将成绩册放回白饭手中，却被白饭轻轻地推开。
　　“白饭……”乔风鸣已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然后白饭无意识的看风鸣一眼，突兀的夺过他手中的成绩册，撕成碎片抛向空中。
　　“白饭，你不要这样……”乔风鸣几乎已做好接住白饭脸上的暴风雨来袭的准备。
　　“风鸣，人家现在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了，你可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哦！”白饭竟扯出一朵勉强的笑容，倚进风鸣的怀中，“就算你不管人家，人家也会赖着不走的啦！”
　　白饭，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怕我难受，怕我内疚，才装出没事的样子安慰我……我真是没用，不开心的人明明是你，我却不仅不能给你安慰，还要你这么辛苦地强装快乐……
　　乔风鸣紧紧地搂住白饭，心中的内疚，远不及感动。
　　◎◎◎◎◎◎◎◎◎◎◎◎◎◎◎◎◎◎◎◎◎◎◎◎◎◎◎◎◎◎◎◎◎◎◎◎◎◎◎
　　白饭的学校。
　　乔风鸣独自推着轮椅，驶入校园的过道中。
　　迟疑地放慢了速度，乔风鸣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不许害怕，不许退缩，乔风鸣，白饭她是因为你，才被赶出家门，难道你连为她做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可以吗……
　　重新加快了速度，乔风鸣行至办公楼的电梯前。
　　高抬起手臂，尝试着按下电梯的开启键，乔风鸣才发现凭借自己的高度，根本无法够着高高在上的按钮。
　　“废物！”乔风鸣轻骂一声，打算调转轮椅的方向离开。
　　乔风鸣你这个胆小鬼，缩头乌龟！遇到一点小困难，就想逃了吗？你都还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尽量将轮椅挨近电梯，固定住，乔风鸣用双手紧紧地抓住电梯外凹进的部分，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提起。
　　然后乔凤鸣感到自己被悬在了半空中，仅有轻微知觉的腰身，完全失去着力的地点。
　　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右手，按下近在眼前的按健，乔风鸣被抽去力气地滑落回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及调整自己的坐姿，乔风鸣转动两侧的轮子，滑入敞开的梯门。
　　“乔风鸣，你做到了……”乔风鸣欣慰地笑着，低头将自己被卡在踏板下的两只脚抬起，搬回踏板上放正。
　　尽量不去理会沿途经过的办公室中的人们疑惑的目光，乔风鸣径直驶到白饭的班主任办公室前，敲响了半开合的门。
　　“进来。”室内传出回应。
　　“您好……请问，白饭她是您的学生吗？”乔风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声音，紧张地颤抖。
　　“是……请问你有什么事？不会是白饭又闯祸了吧？”被白饭称为“地中海”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站直身子。
　　“不，不，我是她的……朋友。”乔风鸣慌忙解释，“听说，她这次的考试成绩不太理想，是么？”
　　“何止是不理想？简直……！说到她我就来气！那么你的来意到底是……”
　　“我想……请您再给白饭一次机会。”乔风鸣恳求的目光，直射对方眼中，“最近我出了点事，白饭她是因为我才耽误了学习，我可以为她作证！”
　　“你作证？想不到这丫头还这么有爱心……不过，不怕告诉你，我早想治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仗着成绩好就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地闹得天翻地覆，让她吃吃苦头才好……对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她的成绩册上动手脚把？这种暗事，我老黄可不爱干！”
　　“拜托您了，就这一次！白饭她为了这个，已经被赶出家门，您就高抬贵手……”风鸣低声下气。
　　“喂，白饭吗？你这个死丫头搞什么鬼呢？想出名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快来把你的这个什么朋友接回去，不然……”班主任很不给面子地拨通了白饭的电话。
　　“您怎么……”乔风鸣可以想见白饭阴沉到极点的脸色。
　　“你的白饭马上就来了，请你到外面会客室等候，我还有事，不奉陪了，抱歉。”乔风鸣被下了逐客令。
　　白饭，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太冲动了，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对？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乔风鸣无奈地推着轮椅，以原先的方式坐进电梯。
　　◎◎◎◎◎◎◎◎◎◎◎◎◎◎◎◎◎◎◎◎◎◎◎◎◎◎◎◎◎◎◎◎◎◎◎◎◎◎◎
　　“白饭……”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是风雨交加。白饭，就立在雨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乔风鸣，手中，是两把未撑开的雨伞。
　　“给你。”白饭将伞递到乔风鸣面前，“我先走了。”
　　“白饭……”乔风鸣伸出右手，试图拉住白饭，“等等我！”
　　白饭却机敏地避过乔风鸣的手，以他远远不及的速度，奔向浓密的雨雾中。
　　“白饭生气了……”乔风鸣沮丧地垂下头，将雨伞架在双腿上。
　　◎◎◎◎◎◎◎◎◎◎◎◎◎◎◎◎◎◎◎◎◎◎◎◎◎◎◎◎◎◎◎◎◎◎◎◎◎◎◎
　　当乔风鸣淋着一身雨水滑进家门，白饭已倚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白饭，你是在等我么？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不记得了么？……
　　乔风鸣放下手中硕大的礼品盒。
　　我有惊喜要给你……
　　“回来了？不是给你伞了吗？干嘛还淋了一身雨？”被乔风鸣响亮的喷嚏惊醒，白饭夸张地从沙发上跃起。
　　傻瓜，我的双手，要用来推轮椅啊，怎么撑伞呢？……风鸣笑着摇头。
　　“我去拿快干浴巾给你擦，淋成这样，小心着凉。”白饭仍是一脸负气的模样。
　　“白饭！”这一次，风鸣准确地抓住了白饭的手，“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就要！”白饭回过头，“你明知道我已经够烦了，干嘛还要为我制造更多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丢人？”
　　丢人？是啊，沦落到让一个残废去为她求情，还被很不客气地赶了出来，的确，是很丢人……乔风鸣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乔风鸣好脾气地认错。
　　“可是什么？还有什么可是？你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懂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管人家的闲事！”白饭趁势发泄，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言语，会挫败风鸣的自尊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该再这么不自量力地管你的闲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这一次，就原谅我，好么？”风鸣可怜兮兮地乞求。
　　白饭，你在做什么？风鸣他都是为了你好，他是想帮你，你应该感动才是，为什么还怨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只是……”白饭缓缓地靠近乔风鸣真如做错了事般顺从的脸。
　　“没什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乔风鸣安慰地握住白饭的双手。“白饭，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生日快乐！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风鸣……你怎么会记得……”白饭搂住乔风鸣还未干透的腰身，在他的脸上，印下甜蜜的一吻，“谢谢，白饭爱死乔风鸣了……呵呵……”
　　松开风鸣，白饭迫不及待地奔向一旁被冷落已久的大礼盒。
　　“哇！”白饭惊叫。
　　礼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只硕大的饭团宝宝。
　　“是不是长的和你一样可爱啊？”风鸣得意地插嘴。
　　“我才没有那么胖呢！”白饭将饭团宝宝由礼盒中抱起，“好可爱哦……可是……都湿了耶……”
　　“都是你的错！把我的饭团宝宝弄湿了！都怪你啦！”白饭抱着那一团白乎乎湿漉漉的饭团，将几滴水，挤到乔风鸣身上。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地？淋湿的又不只有它！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乔风鸣不满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