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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奴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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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坐在窗子底下,静静地看着那只陪了他有一百年的鸟儿以及比他还长几千岁的那棵大树。在那里,小鸟可以自由飞翔,唱歌。释道的眼中满是平静,在他的眼里,那只小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的白发轻轻动了一下,释道回来着来,轻轻唤道;“婆婆!”枫婆婆脸上满是笑容,中间夹杂亲眼几丝疼爱。她拿起梳子,轻轻在梳理着释道的那白如雪的发丝。几根白发在枫婆婆的手里慢慢地掉落了下来,无助而绝望。
“我很想去外面,哪能怕是做一个奴隶!”释道轻轻地说道,俯身拾起那飘落的白发,眼中是一阵向往的神色。
枫婆婆停了下来,将他轻轻抱住。抚着他的白发,喃喃道:“殿下,你是炎国的二王子,怎么会是奴隶呢?”
释道轻轻挣脱了枫婆婆的手臂,这种拥抱,有时让他能感觉安全一点,但有时却能让他感到窒息。尽管枫婆婆很疼他,但当他说出这般话来时,她永远不会和他站在一个立场。
“殿下,陛下请您去大殿!”青莲恭敬地跪在他的后面,说道。释道回过头去,望了望她一眼,点点头道:“好,我就去!”
释道回过头去,望着枫婆婆道:“婆婆,父王又在叫我了!”枫婆婆弯下腰,轻轻在他的耳边道:“殿下,记得在大殿上不要乱说话!”释道点点头,每一次父王召唤他时,枫婆婆都会在他的耳边这么说。
大殿上,炎国的国王延极及炎国的大王子无仪正在和群臣讨论家国大事。释道轻轻从大殿而上,顿时大殿鸦雀无声。不是因为惧怕他,而是因为爱护他。他们生怕他们哪能怕是稍微大一点声,便会让他们的王子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炎国的国王从他那金光灿灿的椅上站了起来,望着释道笑道:“王儿,今天父王很高兴,你想要什么和父王说。”炎国的国王笑吟吟地望着地满头白发的儿子,他不怕他说出多困难的愿望,只怕他说不出什么愿望来。大哥无仪满脸的笑容,望着自己的弟弟。
释道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口中说道:“我想要出宫去外面,哪怕在宫外面只是做一个奴隶!”国王的脸色变了,群臣的脸色也变了。无仪牵起了释道的手,向他微微一笑:“二弟最是喜欢说笑了!”
释道的心更疼了,每一次,都是大哥替他开脱。用那些不是很好的理由替他套上一个合理的说法。释道突然想哭,“我是王子,怎么可能会是奴隶?”他的心里在说。
无仪拉着释道的手往殿外而去,“我送你回去!”无仪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释道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无仪笑着和他出了大殿。
“下次不能再说那样的话了,知道吗?”站在大殿外的大理石台阶上,无仪对释道说。“你是王子,是炎国的二王子,我无仪的弟弟。怎么会是奴隶呢?”
释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无仪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要回去上朝了。你自己回去了!”
等释道回到房中时,枫婆婆已经不在那里了。窗子下面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药,黑色的药汁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瓷碗中,兀自飘着丝丝热气。释道走了过去,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尽管药很苦,但他却一饮而尽,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喝药的。
“嘻嘻,你喝的是什么?味道好苦!”一阵悦耳的声音说道。释道向外一看,但见在窗子的外面,竟站着一个满身雪白的女孩。
“哦!”女孩转着两只如清水般明亮的眼珠,音似滴翠。“你喝的是药。”女孩斜望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喝药呢?”
“你是谁?”释道没有回答她的话,却问了问。那个女孩也不以为意,甜甜地笑了笑。身子轻轻一纵,竟直直地从外面飘了进来。那身姿轻盈曼妙,恍似云中仙子。
“我是你家的客人!”女孩回答道,走到释道的身边,丝毫没有擅闯别人房中的羞涩。
“我家客人?”释道望着她,满头雾水。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像她如此般的客人。
“我叫泪雪,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似乎没有看出释道的疑惑,反倒是问他道。
泪雪?好美的名字。“我叫释道。”释道轻轻地说道。泪雪皱了皱眉,“释道?好怪的名字!”释道不由笑了一笑,好久都没听到人说他的名字怪了。泪雪望着释道,突然间也笑了,那笑容,仿佛是久雨后的太阳。释道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住了笑容。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刚才为什么你阴沉着脸呢?”泪雪看着释道的脸,似乎在他的脸上探寻什么。释道没有回答,转过头去。
“是不是我刚才的话惹你不开心了?”泪雪又转到了他的面前,满是歉意的说道。释道摇了摇头,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从宫外面来的?”
“当然是从外面来的!”泪雪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又笑了起来,声音如那只树上小鸟的叫声。
“外面好不好玩?有没有雪?”释道抬起了头,似乎是一个小孩子,昂起头满脸稚气望着泪雪。
“当然有了!湛蓝的天空、碧翠的大海、还有银白的雪峰。”女孩说着,脸上又盛开灿烂的笑容,陶醉在自己描述的画面中。良久才回过神来望着释道,“你没到过外面吗?”
“到过!”释道竟似也陶醉在那场景中,听到泪雪的最后一句话,脸刹那间又显得不知所措起来。“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
“那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泪雪高兴地道。出去玩?外面的世界是什么?释道的心突然抖了一下。“明天我和你出去。”释道犹豫了一下,但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好啊!那我明天来找你了。”女孩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只是等释道向窗外望去时,只看到那飘飞的白衣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