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你是我良人》月半长

6、道别 晨光懒散地

　　晨光懒散地漫射，屋子增添微弱的光亮。
　　大大睁开眼，借着这微光，静静地看着头枕在桌上的柳公子。
　　英气的脸庞，揉着温雅，长眉若柳，恬静淡远。
　　这是小时候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啊，一个自己喜欢，可惜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人。
　　大大轻叹。
　　吱的轻轻一声，门悄然打开一道缝。
　　一个小丫鬟走进来。“少夫人，您醒了。”
　　大大轻轻点头。示意说话轻声，不要吵醒仍在梦乡的人儿。
　　“带我去厨房。”大大轻手轻脚地拉着小丫鬟出了房门。
　　和面、做馅、烤制。大大用心的做，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想念都揉进这面里。
　　将做好的饼端回屋子，柳少爷已起身。
　　两眼相对，大大心绪起伏。
　　“好点了吗？”柳易轩先开口，关切地问。
　　“嗯，谢谢柳公子关心。”大大低下头，端起热腾腾的绿豆饼盘子送到柳公子面前，“这是我刚做的绿豆饼。请你尝尝。”声音轻柔，姿态拘谨。
　　柳公子拿起一块，张嘴咬了一口，“味道可还行？”大大急切地想知道心上人吃她做的饼的感觉。
　　柳公子赞赏地说：“味道很不错。”只是拿饼的手却放下了。他解释道：“只是早上吃太甜腻的东西，不是很习惯。”
　　大大心里暗自怪责自己，心急的她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不是吃茶点的最好时间。应该下午再把这绿豆饼拿过来才对。
　　复而又暗自神伤，她跟他，遇上的机缘，也跟吃这绿豆饼一样，总在不对的时刻。
　　“少爷。”又一人进屋子。向柳易轩欠身，道早安。
　　不知如何应对大宅人事的大大，见又来人，低垂着眼眉悄悄站到柳公子的后面。
　　“王嬷嬷，这么早来我这？”柳公子问。
　　“少爷，按照老夫人出发前的吩咐，今天要为两位结发。”王嬷嬷恭敬的作揖答话。
　　见少爷并未流出不满不耐的神情，她赶紧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二人耳边各两缕青丝，轻轻缠绕成两团。又取来两个精巧的挂袋，将发丝放入。
　　她先为柳少爷系上，边系边用慈祥的语气嘱咐：“少爷，这挂袋，可不许您取下来。保命最要紧，一定要记得，老夫人的嘱咐。”
　　再次听王嬷嬷提到他娘，柳少爷皱着眉头，不悦又无奈地点头。
　　王嬷嬷接着为大大系，也借眼细细打量。虽说五官长得精致，但放到这肥脸熊腰上，大打折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怯生生，拘谨又畏手畏脚的姿态，不像是在假装。这分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土里土气又胆小怕事的丫头。那金爷的说法也太过了吧。她心里冷哼一声。可以回信让老夫人安心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凭她多年府里执事的经验，管制这么个丫头，难道还会管不下来？！笑话。
　　“少夫人，老夫人也让我交代你。这结发袋，你切记不可取下来。另外，这三天，你一定要寸步不离跟着我家少爷，不可离他太远。”相对于跟柳易轩说话的语气，王嬷嬷对大大就不是柔声细语，而是用警告要求的语气强调。
　　柳少爷听着也有些不悦，开口为大大说话：“王嬷嬷，我喜静，有琴儿一人跟着我就好了。白姑娘想做什么就让她自由做什么，不许为难她了。”
　　大大心想，这人啊，性格还真是不会随着长大而有太大的变化。
　　柳公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是那么暖心，会主动为困窘的人解围着想。
　　“不行”王嬷嬷口气强硬，直接拒绝。“少爷，这事是老夫人交代的。您一定要照做。有问题，您跟老夫人说。”
　　一提到自家的娘亲，柳少爷闷声不说话。
　　看着为难的柳公子，大大主动承应伺候的工作。
　　只是，两个陌生的人被迫呆在一起，其实特别无聊。特别到晚上，丫鬟琴儿撤离房间后，相处的尴尬大大弥漫了整个屋子。
　　也许，该留点时间给自己的弟弟。
　　大大跟柳公子表达了想去看弟弟的愿望后，柳公子立即点头应允，嘴角显露放松的喜悦。
　　屋子里，那一直被冷落的绿豆饼，大大离屋时，深深看了一眼，也一并带走。
　　来到墨墨的屋子，大大拿出绿豆饼，“小小，你最喜欢的绿豆饼，姐姐今天做的。”
　　墨墨睁着圆圆的大眼看着大大好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大大，你回来了？”
　　难道小小猜到什么？“小小，我不是一直都在吗？”大大试探地问。
　　“不是的，不一样的。”墨墨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个晓晓叫我墨墨，她不做绿豆饼。大大，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感觉得到，她不是你。你跟她在玩游戏吗？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大大的泪如小河流淌，“小小，永远回来的会是姐姐。”
　　“大大，你要离开我吗？”墨墨抱着大大的腰不放手。“我不要，我不要。”小孩吵闹起来。
　　大大弯下腰，她问：“小小，你喜欢那个‘晓晓’吗？”
　　墨墨点头：“她会保护我。但我也不要你离开。”
　　“那大大就放心了。”大大紧紧的抱着墨墨，分外用力。
　　“大大，你不会真的要离开小小吧。”墨墨大声地哭起来。
　　“大大，也不想的。也不想的。”可是，大大真的再也守护不了你。
　　两人哭成一片。
　　一宿，述衷由，说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