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在挨打的边缘反复横跳》南向南城

4、FOUR

　　心理指导说实话，非常无聊，尤其对于她这种心理健康乐观向上的人来说，更加无聊。
　　指导老师也挑不出什么问题，但出于职业素养考虑，还是让她明天也在这个时间点赶到心理教室。
　　随口应下，泽川里代背上书包，现在是下午时间4点30，离部活结束时间还剩两个小时。

　　赶到网球场时，里面正在进行对战形式的练习，泽川里代换好运动服，跑到一旁的幸村精市面前报了个到。
　　“报告部长，这是我早上缺席的检讨书，”泽川里代把信封递给幸村精市，“我现在去罚跑。”
　　“等等，”幸村把拔腿就要溜的人叫住，“罚跑等部活结束再说，现在先记录比赛。”
　　泽川里代敬了个礼：“收到。”
　　“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的样子。”幸村精市突然笑着说到。
　　泽川里代的脚步一顿，对着幸村精市用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在对方的笑颜中转身，朝比赛场地跑去。

　　收集并整理自家选手的信息，从中找到可改进的地方并定制针对性的训练菜单，也是属于经理的事务之一。
　　泽川里代站到柳莲二的旁边，她的数据分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柳莲二教的，见她过来，柳莲二朝她点了点头：“老师那边同意了吗？”
　　泽川里代嗯了声：“允许进行社团活动。”
　　上辈子的她第一天指导结束，直接被判定不适合再参加网球部部活，被扣押在了心理指导室。
　　“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柳莲二交代了声，“看比赛吧。”

　　现在场上正在进行的是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对决，局势很明显——切原被真田几乎是吊在天上打。
　　泽川里代和柳莲二一人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频率同调地看比赛、低头记录、抬头、低头记录，还时不时地讨论一下。
　　“切原的攻击太容易被看透了。”
　　“攻击被看穿的可能性有71.4％，需要注意。”
　　“真田的速度好快。”
　　“比假期前提升了5.7％。”
　　“不愧是真田。”

　　比赛结束，6-0，真田完胜，切原赤也非常不甘心地把球拍高高举起像是要摔，被真田弦一郎一眼给瞪了回去。
　　泽川里代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把自己的笔记递给柳莲二，网球部的军师看了眼她的笔记，指点了一下。
　　“这里范围太广了。”
　　“哦哦哦。”
　　“还有这里也是。”
　　“好。”
　　“你好像生疏了不少。”
　　“啊……嗯？”

　　那句话的感觉太过日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泽川里代下意识地应下后才发觉到不对劲。身体一僵，泽川里代抬起头盯向柳莲二，对方面色平常，见她好像误会了，立马解释道。
　　“我并不是在苛责你，不要紧张。”

　　上辈子退出网球部后，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刻意地不去关注这项运动。直到入职警察后，听说小学同桌去打了职网，才重新在电视里看起了网球世锦赛。
　　与这个时候拼了命学习网球知识的她比起来，中间可能差了一个切原赤也吧。

　　“我会尽快上手的，抱歉。”了解立海大网球部的高节奏，泽川里代打算把晚上的时间都用来补习网球。
　　“有问题可以发邮件问我，”柳莲二轻声说道，“我看到就会回复的。”
　　“啊、哦，”本还疑惑她有加柳莲二的邮箱吗，突然想到国一她为了入手幸村精市的联系方式，以方便联络为由把全体正选的邮箱都加了，“谢了，柳。”
　　“不用客气，”柳莲二眯着眼睛，泽川里代却从他淡然的表情里看到了些许笑意和笃定，“里代，你是和我们一起拿到全国二连霸的，不要质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你对网球部很重要。”

　　泽川里代的心跳骤然加快，被戳中心事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哪怕过了十年，这个问题也依旧会时不时的在她发呆时浮上心头，像扎在手心已经被愈合的皮肤遮盖住的小刺。
　　这些话她上辈子并没有听到过，神经衰弱的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听从医生的话，完全屏蔽了一切与网球部有关的事物，老师也根据医生的指示，把她调离了真田和柳生的旁边。
　　然而这个认同，却被这么简单的就说了出来，没有一点高能预警，一点实感也没有，和泽川里代幻想中配有crew作为BGM、飘扬樱花当背景、黄昏下逆着光的画面完全沾不上边。

　　泽川里代注视着柳莲二，他回望着她，眉眼平淡，没有躲闪，并不觉得刚才的话哪里有问题。
　　泽川里代下意识地看向领头人的幸村精市，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视察训练的幸村也望了过来，像是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般的，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泽川里代又把视线转向离他们不远的真田弦一郎，这位三巨头之一正在看她，见她看过来，真田微微点了点头，幅度不大，泽川里代却看得清楚。
　　泽川里代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像是终于受不了般的，“啊哈哈”笑了起来，这笑声像是双冬日炉火烤热的大手，将泽川里代原本寡淡的脸庞暖乎乎地揉出了滋味。

　　离她最近的柳莲二嘴角也扬上了一个弧度，他拿起笔和本子：“终于看到泽川经理笑的样子了，是个难得的数据。”
　　“有那么稀奇吗？”泽川里代停止了大笑，眼底却还带着笑意，“我在全国大赛优胜后不都笑了。”
　　“你在部员眼里可是和真田的威严度相当的。”
　　“……我以后会注意的。”

　　“咳咳。”从比赛完就站在旁边的真田弦一郎轻咳了一声，示意他能听到。
　　泽川里代：“……”
　　柳莲二：“……”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把注意力转到即将开始的双打对练上，还装模作样地点评了几句。
　　“丸井胡狼对仁王柳生。”
　　“柳，你怎么看？”
　　“仁王柳生的双打相对来说更成熟一点，但丸井的天才招数和胡狼的防守也不容小觑。”
　　“柳，这种说了像没说一样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里代，你比之前嘴毒了74％。”
　　“进步显著啊，不愧是我。”

　　“……”柳莲二沉默了几秒，把手中那本封面写有“泽川里代”的本子丢到一旁，从网球袋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本子，“看来关于你的数据都要重建了。”
　　“这不挺好的吗？”泽川里代比了个枪的手势，在眉间一挑，“给你个机会彻底了解我。”
　　“自恋程度不低呢……”
　　“这句话很失礼诶。”

　　稍微调侃两句后两人便将目光再次投到了正在进行的双打上，毕竟从旁边传来的真田弦一郎的死亡凝视和杀气，让人完全无法忽视。明明真田啥也没干，泽川里代却仿佛看到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对她喊“太松懈了。”
　　场上，丸井文太球拍轻轻一削，网球以一个明显触网的高度击中球网，却意外地弹到了网上，沿着那条线滚了几圈后掉落在对方场地。
　　“秘技·走钢丝，”丸井文太吹出一个泡泡，在右眼前比了个耶，望向这边，语气活跃，“怎么样，我是天才吧？”
　　泽川里代十分捧场地鼓了鼓掌，声音不含一丝感情：“不愧是天才丸井。”
　　莫名觉得被嘲讽的丸井文太：“……算了泽川你还是不要回答了。”
　　泽川里代受到致命一击，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故作忧郁地伤感：“被嫌弃了……”

　　“戏有点多了，里代。”
　　“闭嘴，柳，”直接毫不留情地怼回去，突然觉得刚刚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泽川里代机械地转头看过去，是微笑着却让人感受到重压的幸村精市，“幸村部长……”
　　幸村精市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温柔地下达了死亡通知：“里代，训练结束的罚跑再加五圈。”
　　“部长，我只是个经理而已。”
　　“什么？五圈不够？”
　　“啊，柳生的那个直线球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