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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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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泽川里代的样子。
面色平淡的小姑娘,留着齐耳的短发,按照学号编排的位置坐在他的旁边。她的身边跟着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也是表情严肃,对她说话的语气却显而易见的温柔:“和同学相处的时候,要友好一点,知道吗?”
女孩点了点头,看起来很听话,像是为了让男生放心,她转过头看向他,思考几秒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缓缓开口。
“你好,宝贝,我是你的同桌泽川里代,今后的人生还请多多指教。”
手冢国光:“……?”
泽川里人:“……!”
“快给别人道歉!”没等手冢国光回话,泽川里人一把按下泽川里代的脑袋就是个九十度的鞠躬,“抱歉,我妹妹刚刚开玩笑的。”
泽川里代也虚心认错:“是我太唐突了,一下给你这么大的压力,让我们慢慢熟悉吧。”
泽川里人:“……”
他崩溃地单手捂脸:“里代,以后姐姐看电视剧的时候,你都给我待房间里不许出来。”
看了一出好戏的手冢国光:“……”
他对于同桌的初步印象——是个笨蛋。
此刻这个笨蛋正站在他的面前,手上捧着两杯关东煮,臂弯还夹了两个娃娃,像个挂满东西的圣诞树。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丝毫求助的意思,四处张望寻找可以坐的地方。
手冢国光向关东煮伸手:“东西给我吧。”
“等等,现在还很烫,你拿这个吧,”泽川里代松开臂弯,示意手冢拿走娃娃,“啊,那里有位置,你等一下。”
用完餐的一对情侣正准备离开,一下子就空出了两个座位,泽川里代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纸巾把桌子擦拭干净,才对手冢国光招招手:“可以了,过来坐吧。”
泽川里代把一杯关东煮递过去,叮嘱了一句有点烫,便专注于对付自己的那一份了。
手冢国光接过杯子,有白色的雾气正在往上冒,杯壁被泽川里代裹了一层纸巾,让入手的温度偏于温暖而不是滚烫。
“手冢会是下一届青学的部长吧,”泽川里代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攀谈,“感觉明年的青学很麻烦啊。”
“明年青学会是冠军。”
“当着两连霸立海大经理的面说这种话,你胆子很大啊。”
知道泽川里代做不出什么事,手冢国光咬了一口福袋年糕,没有说话,旁边泽川里代没他回应嘴巴也停不下来的嘚吧嘚。
“不过这样的话真田苦等三年的复仇比赛也能实现了。”
“立海大有个很厉害的一年级,明年就会是正选了,别小看他哦。”
“嘛,不过我们立海大有幸村,是不可能输的。”
说实话,有点吵。
没有说出来,手冢国光安静地听着,听到幸村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稍稍有了点反应。
“你和幸村怎么样了?”
泽川里代和幸村精市的第一次见面时手冢国光也在场,泽川里代陪着他去看Jr.大会,对冠军的幸村精市一见钟情。以前对网球完全没兴趣的人开始着手学起了网球战术,还硬是一个人跑去了神奈川立海大。
“普通吧,”泽川里代语气平淡,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比起和他培养感情,我更想看到立海大三连霸。”
也就是所谓的比起感情,当然还是事业比较重要。
“明年冠军会是青学。”手冢国光耿直地再次说到。
“套你麻袋啊!”泽川里代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
顶着黄昏回家,泽川里代迈着轻快的步伐,从一条电线杆影子直接跳到另一条电线杆影子,手冢国光走在离她不远的后面,没有呵止她这种十分不淑女的行为。
毕竟这个词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没在泽川里代身上出现过。
“那么,就在这里分开吧,”泽川里代停在岔路口,双手插兜转过身面对手冢国光,“下次见大概要等到关东大赛吧?”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回去的太晚也不安全吧,而且我家就在前面你也知道,没事的。”
“我送你回去。”
“……手冢你总会在一些无所谓的事上固执呢。”
“这不是无所谓的事情。”
泽川里代:“……”
她故作感动地拭泪,老父亲般感慨:“手冢你也会照顾女孩子了啊。”
习惯了的手冢国光怀念了一下泽川里代的不着调,然后忽视地径直掠过了她:“走吧。”
家里的灯亮着,家里的人难得都在,泽川里代在门口遇到了刚从东大赶过来的哥哥。
“里代,你行李收拾好了吗?”看到她,泽川里人操心地问到,视线触及到身后的手冢国光时愣了一下,“你是……手冢?”
“对,我小学同桌,”粗略介绍了一下,泽川里代摆摆手让哥哥先进去,“我和他告个别。”
“你们感情还是很好嘛,”泽川里人伸手揉了把妹妹的脑袋,“快点结束,等会儿还得回神奈川。”
“哦!”
“马上就要走了吗?”
“对,早上网球部有早训,”泽川里代点点头,“立海大的训练量可是魔鬼级别的。”
“青学不会大意的。”
“手冢国光你是不是想打架?”
立海大和青学或许本就八字不合。泽川里代这么想到。
她和手冢国光在小学一直都在一起,国中她去了立海大后就敌视起来,等高中她离开立海大后两人的关系又再次好了起来。
“说起来,手冢,”泽川里代突然胡思乱想到,“我要是和你去青学的话,大概会轻松很多吧。”
即使说的人毫不在意,手冢国光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事,”泽川里代挠了挠后脑勺,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我还得赶着回神奈川,就这样,再见了。”
她摆了摆手,急切地转身,逃似的离开了原地,差点和出来喊她的泽川里人撞了个正着。
“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喃喃自语了一句,泽川里人把注意力放到手冢这边,“你们聊完了?”
“请问泽川她在立海大发生什么了吗?”既然妹妹不愿意说,手冢国光便直接问哥哥。
“里代没和你说吗?”泽川里人惊了一下,“她暑假的时候出了点不太好的事情。”
“可以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情吗?”手冢追问到。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泽川里人表情有些微妙,“里代她暑假的时候自杀了,幸好后面自己后悔及时打了急救电话,不然肯定会出事。”
“因为她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及时发现啊,”泽川里人叹了口气,“本来打算把她转回东京,但她自己不同意,请了心理医生来看说没有问题了,她这种情况也不敢逼她什么的,只好拜托立海大老师注意一点,她真的没和你说过吗?”
还处于未消化状态的手冢愣愣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过。”
“你们平时不联系吗?”
“很少。”他们甚至都没有交换彼此的电话号码。
“里代前两年是有些安静了,”泽川里人回忆到,“不过自那件事后可能是想通了,变回小学的样子了。”
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泽川里人的眉眼柔和了些许:“说起来,我还以为里代会和你去读青学,别看她那样,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
“我知道。”
“哦,你知道啊?”
他当然清楚——泽川里代是个笨蛋这件事情。
泽川里代拽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手冢国光还未离开。
“哇哦,”她故作吓到般夸张地捂着嘴后退两步,“你怎么还在这儿?是舍不得我吗?”
“这个无所谓。”
“你对无所谓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十年后的手冢国光明明是个抢手货却还是条单身狗了。
见手冢国光不说话一直盯着她,泽川里代疑惑地歪了下头:“怎么了?”
“没什么,”手冢国光拿出手机,“交换下号码吧。”
“这么突然?”嘴上这么说着,泽川里代还是掏出手机,“我不太喜欢打电话诶。”
“我会给你打的。”
“听别人说话啦……”
“记得接听。”
“霸道总裁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