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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91 ...

  •   “不算很新,”宁昭同叹气,“希望这世上长情的人少一点。”
      傅东君看了聂郁一眼,正好瞧见他怔愣的样子,没说话,又去打量非要跟巴泽尔决斗争夺同同的爱的阿纳托利。
      挺英俊的斯拉夫人,如果能改一下这甲亢一样的性格,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妹夫预备役。
      这俩鬼佬好像是认真的,让同同午休完来看他俩决斗,迟源去打听了一圈,确定了俩人都是狙击手,来头都挺有意思。
      巴泽尔是海豹突击队tier one级别队伍的队长,一位非常优秀的特种狙击手。而阿纳托利没有参过军,完全是爱好者,但他有莫斯科医科大学的博士学位,24岁就拿到了,是个天才文人。
      宁昭同睡了很久才醒,迷迷糊糊地坐过来,听着迟源介绍两人的基本信息。
      傅东君抢了聂郁的椰子喝了一大口,看着场中两人,开始进入挑妹夫的状态。他本来是对巴泽尔印象更好的,结果听江成雨夸了他一句,又觉得阿纳托利不错:“典型斯拉夫帅哥,留点胡子就更好看了。”
      江成雨也有病,跟他来劲了,非说阿纳托利眉压眼严重,轮廓锐利克妻。傅东君就不明白了,巴泽尔那眉压眼就不严重了?鼻梁还那么细,一看几把就不大。
      两人评头论足,从鼻梁粗细五官和谐聊到发际线,最后迟源忍无可忍:“你们他妈的选妃呢?”
      两人干笑,然后傅东君对着宁昭同挤眉弄眼:“你觉得他俩谁比较好看?”
      宁昭同思考了一下,说巴泽尔眼睛好看,傅东君无语,瞅了聂郁一眼:“你就老选那中看不中用的!”
      聂郁感受到那一眼了,保持了礼貌的沉默。
      他也没办法给东君证明。
      宁昭同听了这么一句,语出惊人:“我又没用过阿纳托利,巴泽尔挺好用的。”
      “?”
      “?”
      “????”
      傅东君傻了。
      不是,你他妈吃就吃了还要跟我炫耀一下是吧?!
      迟源咳嗽着控场:“这个不在讨论范围内啊!就说脸!就说脸!”
      笑笑闹闹的那边已经比完了,阿纳托利到底不能用爱好碰瓷人家的职业,还算有风度地认输离开,都没跟宁昭同打个招呼。
      但巴泽尔好像意犹未尽,过来讨了一句她的夸奖后,目光里带着莫名的笑意,向聂郁伸出了手:“阿莫斯,要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吗?以你手中枪的名义。”
      两人四目相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片刻后,聂郁起身,稳稳将手握了上去,只说了一个单词。
      “当然。”
      巴泽尔的队友都尖叫起来,傅东君觉得自己的脚趾头今天真是累着了。

      迟源掏了包火锅底料出来,诗蒂娜以一箱子茅台换来了上桌子的机会,美食难得,所以两个男人的较劲放到了晚饭后。
      那边诗蒂娜让自己的人准备了一下,两人正式开始,傅东君再吃了两口,一屁股坐到宁昭同身边来,按住她摸酒的手:“不许喝了,再喝那傻逼得怀疑你为他借酒消愁了。”
      宁昭同是喝多了点,反应有点慢:“啊?”
      “左边那傻逼!你前男友!”
      宁昭同直笑,傅东君又数落她两句,然后跟着笑,话题天南海北的。
      阿纳托利、巴泽尔、聂郁,眼前这些为她比赛的男人;韩非、念念,异世他未曾见过的她的至亲……她的孩子,还该叫自己一声舅舅呢。
      傅东君被这个念头扰得有点微醺,握了握她的肩头,终于进了主题:“那你对聂郁是个什么意思?”
      宁昭同不承认:“什么什么意思?”
      傅东君这回说得很直白:“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突然来个这个问题。”
      还不正面回答。
      傅东君笑骂一声:“放不下吧,似有若无地撩他,今天吃饭给他递块披萨,还特地把香草挑了,三十多年了啊宁阿姨。”
      “我没有!”她有点执拗,“我就是,身体上还有点习惯。”
      “做个人吧混账丫头,”他戳了一下她的眉心,“这男的神经可脆弱了,再来这套他真得疯——我其实没真觉得他对不起你,我是觉得他现在两头都不讨好,你是没见过他当年那样,差点就给你殉情去了,我就是觉得他对不起自己。”
      这丫头实在狠心,三言两语都在跟他打太极,傅东君心里叹息了一声,一点一滴地跟她细数这些年聂郁对她的追寻。
      但他现在是很难说动这丫头了,看她油盐不进的,他有点无奈地瞪她一眼:“同同,他是个好人,标准意义上有点蠢的那种滥好人……你别欺负他了。”
      她好像还要反驳,但那两人已经比完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平局。
      她起身迎上,态度坦然自然,傅东君在后面看着,心说宁昭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们硬要分胜负,宁昭同给了个主意,帮她把那件破掉的婚纱补好,谁补得漂亮谁就赢。
      狙击手都很会做针线活,但聂郁比较过分,他还会绣花,所以他最后赢得了这场比赛。傅东君看他和那鬼佬对视一眼,看着还挺惺惺相惜的,心里怪腻味。
      两人都争过同同的宠爱,结果花落老鬼头上了。
      回矿上了,傅东君和老公很是腻歪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腿都有点颤,而老公竟然还能依着往日作息出门晨练。
      他对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退役的想法从未有过的强烈。
      日子又回到了原样,除了景色不如何,傅东君简直过出了一种度假的滋味。
      每天摸摸老婆撸撸猫,电影看烦了就去健身房溜达看美男,陈承平最近在折腾自己老婆训练,没工夫搭理他们,傅东君自然能摸则摸。
      但摸着摸着,领导老婆找上门了,听完来龙去脉,傅东君差点笑傻。
      他没想到老鬼这种男的竟然会因为老婆太独立觉得过不去,他跟宁昭同直说这就是惯的,让她赶紧的狠狠作一作,保证药到病除。
      这丫头就是过得太体面了,想象不出来老鬼这种底层男的在想什么,听完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看得都急:“这都不会,就是蹬鼻子上脸儿,花他的钱受着他伺候还要挑两句刺!”
      宁昭同扑哧一声:“有点过分吧。”
      “他就好这一口,这种贱男人就是这样才能体会到自己在被爱,因为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
      “哇,好可怜哦。”
      “你要真心疼男人咱们就可以绝交了。”
      “骂这么难听?”
      “我认不认真你心里有数。”
      ……
      两人笑闹着去找猫,再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宁昭同回了房间,而傅东君准备去找男朋友。
      人在异乡,差点都忘了今晚是除夕。
      男朋友站2-4的班,傅东君心疼他,逼着他先睡一觉。陪着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傅东君到食堂门口帮着串串烧烤,第一口给了自己,觉得味道还行。
      这些天大家混得也够熟了,雪豹的哥们儿都跟他聊得热络,但不多时宁昭同过来,话题就转到女人身上去了。
      傅东君被兄弟们的殷勤闹得怪腻味的,把自己刚烤好的一盒塞给她,让她去帮他慰问一下领导。陈承平就8-10的岗,这会儿正在沙山上站着,她这会儿去刚好。
      宁昭同走了,兄弟们的失落掩都掩不住,傅东君开玩笑:“啥意思,我没宁昭同漂亮?”
      大家哄他,他再漂亮也是男的,能跟女人比吗?
      也有不死心的问他,顾问这朵名花到底有没有主,陈承平都没把关系往外说,傅东君自然也不好把师妹的鱼塘全填了:“没啊,但她这会儿不想找。”
      “为啥,她放不下聂哥?”
      傅东君顿时大怒:“放什么屁呢!就聂郁那种货色还值得我妹妹恋恋不忘?!”
      一时间哄堂大笑,笑着笑着有人问:“傅哥,那顾问喜欢哪种男的啊?”
      傅东君看过去,还是个熟人,雪豹一个特别能打的小哥,叫黎自成,前两天还跟同同一起练过两下子:“你要追她?”
      黎小哥一下子红了脸:“也、也不是……”
      大家起着哄推他,傅东君跟着笑:“我说真的啊,你们跟她处不来的,不然我妹妹能缺男朋友?我们那儿人人才也不差是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垃圾话,傅东君笑骂着倒也不生气,当兵的日常不就这样,训练开会性压抑,真动心思要追同同的估计没几个。
      又有人提议,说顾问是北大的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也上上课,这样说出去也有面儿。傅东君想了想觉得挺好,他也想听听宁昭同上课,承诺会去撺掇撺掇,大家欢呼着捧了他两句。
      玩到一点过,姜疏横过来抓人了,傅东君一个跃身跳到他背上,跟兄弟们摆摆手:“老婆来接人了,你们慢慢玩。”
      又是一片嘻嘻哈哈的,雪豹觉得淬锋这群哥们儿是真有意思,傅东君开这玩笑姜哥也不生气。
      等走远了,傅东君悄悄牵住姜疏横的手,在准备换哨的聂郁眼底下走来走去。那动手动脚亲亲摸摸的,聂郁都生气了,吸了一口气低头盯着他们俩,目光非常锐利。
      姜疏横有点受不了,把老婆推开,好笑道:“太过分了。”
      “他不过分?”傅东君哼了一声,“受不了就跟他早点换了,我也困了,我要睡觉。”
      姜疏横听老婆话,提前二十分钟接过了聂郁的枪,而傅东君自在地往他脚底下一躺,没说两句话就睡过去了。
      聂郁走下沙丘,回头远望,星穹之下一立一卧的两人呼吸似乎同频,有温热的情愫在其间流淌。
      ……真好。
      聂郁回到冷清的宿舍,对着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师兄难得求上门,宁昭同每天光锻炼撸猫的也觉得无聊,就把开课这事儿应了下来。
      但跟这群大小伙子上课和在学校完全是两个感觉,说教高中生都贴金了,那简直是给小学生当老妈子。
      最要命的是这群小学生还很好学,每天下课都要继续缠她一小时——不是,你们智力真没问题吗?
      傅东君来了几趟就兴趣缺缺了,因为她就开了一个普通逻辑课,但某天跟男朋友溜达过来,看她在人群里一脸无奈,好心把她救出来了。
      “你们招人不测智商吗?”宁昭同说了句刻薄话,“黎自成一个特称否定命题我至少给他讲了二十遍了。”
      傅东君差点笑傻:“你当他真不明白啊?”
      姜疏横有不同的看法:“不一定,他是雪豹武术特招进的。”
      一堆单位打破头要抢的人才,文化课差点就差点吧。
      “少来,装傻是吧,他就故意的,”傅东君拉着妹妹直乐,“他对你心思不纯,大波都看出来了。”
      “关喻蓝江什么事?”
      “这小子你还不知道,谁比他牛逼他就看不惯谁,今天还跟我说呢,说这两天找个机会跟黎自成练练。”
      宁昭同略有嫌弃:“他比黎自成高三十公分吧。”
      “差不多。”
      “这不欺负人吗?”
      “没事,他不要脸,”马上分路了,傅东君示意了一下,“你回宿舍吧,我跟你嫂子去食堂偷点东西,一会儿给你投喂点。”
      “不用了,怕胖。”
      “装死你得了,你就不怕瘦成纸片儿飞走了,”傅东君哼了一声,“走了!”
      结果傅东君挺期待的这场比试没有让他等到,当天晚上陈承平拉了个集合铃,说要三十个人跟他去特瑟内救俘,还说顺便把宁昭同送回国。
      傅东君不想去,在一片舍不得顾问走的惨叫里抬脚上楼,准备帮同同收拾下东西,一开门看她就穿条内裤,吓得魂飞魄散的:“我操!你穿上再开不行吗?!”
      宁昭同半夜被吵醒好几回,起床气很重,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傅东君一边哄着一边帮她收拾东西,在大巴门口抱了抱她,温声道:“好了好了啊,别生气了,明天就能见到酥酥了。”
      宁昭同懒得理他,拎着行李坐到了陈承平边上,两分钟内从营长怼到参谋长,迟源在旁边汗都快下来了。
      车摇了四个小时到特瑟内,她背着包下车,跟众人摇手告别。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晒黑了两个度,却更见丰润的血气感。
      身后大巴已经开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有一些奇怪的、不太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而等她抱着聂郁从高塔上跳下来的时候,这个念头才清晰起来。
      原来,这是个那么好的埋骨之地。

      沈平莛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听到宁昭同的消息都是这么坏的消息。
      人命关天的也顾不上避嫌,他直接让王幼临接武警的内线,画面刷新后那边坐着一会议室的人,他心里稍稍沉了一下,问坐上的陈承平:“人还在吗?”
      陈承平眼底全是红血丝,嗓子也是哑的:“两公斤的C4,离他们就一米多的距离。”
      沈平莛是部队里出来的,也做过多年的情报工作,他知道这个描述的分量。
      他给了自己一个呼吸的时间消化这件事,然后挺了一下背脊,问具体情况。
      大概是看陈承平状态实在太差,他旁边那位武警军官准备代劳:“首长,我来说吧,我们救下”
      他刚开了头,一个小伙子闯了进来,叫着什么两人落点离谁很近,还把炸药踢开了。一时间惊呼、叫嚷、椅子摩擦地面,各种声音乱得头疼,沈平莛定了定,对上陈承平的眼睛:“你们的意思是还有人跟小宁在一起,是什么身份?”
      陈承平立马回道:“我们旅的一位营长!”
      沈平莛思路还算清晰:“他的军牌前两年换过吗?”
      陈承平恍然:“换过!我立马就让后勤定位!”
      有人在,能救,说不定没死。
      沈平莛按住喉咙里那口气,没让情绪发散太多:“出问题了责任我来负,把我们的英雄都带回来。”
      “是!”
      所有人都有序运转起来,傅东君红着眼睛按住姜疏横的肩膀:“什么东西?”
      “前两年有个项目,涉密系统中高级军官和特殊岗位的同志,都在军牌里内置了加密信号发射装置,”姜疏横很长地吐出一口气,“聂郁和我都换过,保密项目,没跟你提过……现在,我们至少可以定位他的位置。”
      傅东君刚才强撑着和一群老头儿吵架的气势一下子就泄干净了,他捂着脸放任自己哭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推门出去找人。
      老鬼估计不会带他,但他要守着。
      沈平莛这边,知道这件事麻烦,但一沾手才知道那么麻烦。
      电话能到吉布提是私交,不用扯皮,救援飞机马上就能飞。但厄立特里亚是主权国家,要把人送回来,得从外交层面去接触。
      而这样紧急的请求,本身已经非常棘手,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和质疑。
      一小时内沈平莛电话就没停过,他已经腾不出精力思考为一个宁昭同做那么多坏规矩的事值不值得,只盼着她不要让自己这些人情麻烦全打了水漂。
      ……就算不肯跟他结婚,也好好活着吧。
      再过了半个小时,沈平莛到达办公室,也终于给陈承平回电话了:“已经跟厄立特里亚政府联系过了,如果还有人活着,直接飞阿斯马拉,那里有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在等着。”
      陈承平连声道谢,沈平莛从里面听出了些不大一样的东西,想问,到底没有开口,只是道:“还没到说这句话的时候,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一早上会连着会,沈平莛开得都有点来火,临近中午回到办公室,看王幼临略有激动的表情,心头一动:“人还在?”
      “在!小宁和那位聂营长都救回来了!”王幼临迎上来,“飞机已经起飞了,回北京来治。”
      “伤得重吧。”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烧伤肯定不会轻,而且这个病难养。”
      沈平莛点点头,心说她那身白净皮肉被烧伤倒是可惜。
      等等。
      聂营长。
      他问王幼临:“我记得小宁在出国前,有一个未婚夫。”
      王幼临心说书记您才想起来啊:“是,说是云南那边一个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吧。”
      “想起来了,她让我帮她打声招呼,当时你经手的吧,那男孩子名字叫什么?”
      王幼临还记得:“聂郁,馥郁的郁。”
      “是这次跟她在一起的人吗?”
      “那倒是不清楚,我去问一问吧。”
      沈平莛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用,去吧,小宁到北京跟我说一句——哪个医院?”
      “应该是301。”
      “去打个招呼,找个好大夫。”
      “好,我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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