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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80 觉得宁昭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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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疏横略有遗憾地同意收场,横抱着他进浴室洗澡,内内外外轻柔洗过,让他一口一个老公叫得任劳任怨。
傅东君笑得不行,捏着他发红的耳朵:“怎么回事啊?”
姜疏横低头啃他:“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如此亲密,像一个家庭。
傅东君眨巴眼:“那怎么办,只能避着人叫哎?”
“没事,”姜疏横蹲下来,抱住他的腿,“我们孤立他们,就能一直避着人了。”
全世界,他眼里也只有老婆一个人而已。
今晚解放碑有什么烟火表演,在酒店醉生梦死半个星期的傅东君终于下床了,还叫上了迟源喻蓝江,说好多年没凑过热闹了。
四个人一点碰头,由迟源带着去吃了一家老火锅,喻蓝江一会儿抱怨口水油一会儿又说吃不饱,迟源忍无可忍骂了他一顿,这才稍微消停点。
锅底越吃越辣,大家没有吃饱就结账出来了,迟源说准备去给父母买套过年衣服,结果莫名其妙转到了小吃街来。
喻蓝江买一大堆埋头苦吃,傅东君到处求分享,姜疏横很矜持地一样尝了一点并表示不健康,而迟源直奔他最爱的烤苕皮。
“嬢嬢我多要点折耳根和泡豇豆儿!”
“要的!”
一条街人头涌动烟火气十足,重庆小面酸辣粉,锅巴洋芋红糖冰粉,四个大汉在这里吃得乐不思蜀,最后一人一碗红油抄手解决了晚饭。
迟源结账起身:“走,看烟花去。”
人吃太饱就容易钝,四个人前前后后挤在人群里,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等人多到只能被推着走的时候,姜疏横拉着傅东君,用力挤到了喻蓝江身边。
这样就不容易走丢了。
很快迟源也过来了,告诉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结果话音刚落,烟花就升上了天际。
“哇!”
“妈妈开始放了快点看!”
“好漂亮啊!”
所有人都抬起头,仰望着天幕上绽开的花朵。
一朵,一朵,
手突然被握住,傅东君循着望过去,正撞进他的眼睛里。
姜疏横的虹膜偏黑,也很少装情绪,于是一双眼睛总显得冷清,像深山底下的三秋寒潭。但这一刻,寒潭倒映着漫天光影,人间烟火都住了进去。
“想亲你一下,怕影响不好。”
傅东君的声音都淹没在了人群喧嚣里,但姜疏横从他的嘴唇读懂了。
于是姜疏横笑,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回去亲。”
爱人的嘴唇也很好看,唇线稍显锋利,但有丰沛的血气在底下流动。
傅东君眼巴巴地看着他,手指扣进了他的指间,想说他真好看,又觉得在此刻不足以表达心境。
他喜欢的人……是让他很喜欢的人。
那一夜烟火盛大,让记忆都虚了焦,唯留照片记录下四人的笑脸,让满足和快乐都清晰。
【徐卿仪:聂郁!】
【徐卿仪:我现在在重庆!我离你好近!】
【徐卿仪:(图)】
【徐卿仪:给你看烟花!】
【徐卿仪:祝你新的一年开心幸福!】
诚挚的祝福,偏对他太沉重了些,聂郁抬着手指许久没有发消息,干脆切出来刷朋友圈了。
第一条。
【傅东君:在一起!(图)X9】
在一起。
是四个人的合照,但聂郁放大后仔细观察,发现傅东君和小姜果然是牵着手的。
还有。
定位重庆解放碑。
聂郁知道怎么回徐卿仪了。
【(图)】
【好巧】
【我战友也在】
【是解放碑吗?】
【徐卿仪:!!!!!】
【徐卿仪:对!!!!】
【徐卿仪:哈哈哈哈润羽问能不能给她分配一个!这三个哪个都行!】
【徐卿仪:(图)】
【徐卿仪:最高这个哥最好!】
不出所料,淹没在人群里的迟大夫也淹没在了徐卿仪的照片里。
聂郁忍着笑,从原图把迟源勾出来。
【考虑下这个吗?】
【(图)】
【重庆人,军医大学毕业的,性格很好,还能做一手好菜】
【徐卿仪:?】
【徐卿仪:那么好】
【徐卿仪:但是润羽看脸呜呜】
【他不好看吗?】
【徐卿仪:挺好看的其实】
【徐卿仪:但是旁边三位太帅了啊!】
【徐卿仪:你们单位招人都看脸吗啊啊啊啊】
聂郁一笑,转发到四人群里。
【(郁郁乎文与这和壁画差不多啊 的聊天记录)】
傅东君几乎秒回,并且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傅东君:追你那妞?】
【傅东君:不错 审美正常】
【?】
【我转发给源儿了】
【傅东君:小人】
【傅东君:你发你发】
【(猫猫大哭.JPG)】
【傅东君:看人家小姑娘对你多上心】
【傅东君:出去玩还要给你发祝福】
【傅东君:分享欲是最珍贵的宝贝】
【姜疏横:宝贝?】
【傅东君撤回一条消息】
【傅东君:分享欲就是最珍贵的】
【傅东君:“我离你好近”】
【傅东君:(猫猫捂嘴笑.JPG)】
【……】
【傅东君:差不多得了啊倩儿】
【傅东君:别给脸不要脸】
【傅东君:多好的姑娘】
【傅东君:你真没看上就早点断】
【傅东君:你还联系着就说明有点意思】
【?】
【傅东君:有问题?】
【傅东君:她对你有救命之恩?删了你这辈子都过不去?】
【……】
【姜疏横:怎么只会打标点了】
【小姜你】
【傅东君:你凶我老婆干什么?】
【姜疏横:老公】
【傅东君:哎!】
【姜疏横:?】
聂郁不想理会他们打情骂俏。
【为什么一直劝我啊】
【问题是我不喜欢她】
【不删好友的原因也解释过了】
一个帮助过他、满心诚挚装着他的小姑娘,他确实做不出那么蛮横的姿态,何况还给过承诺。
【傅东君:笑死你还有脾气了】
【傅东君:你要我说实话吗】
【说说嘛】
【傅东君:你过得跟守寡似的谁不担心】
【傅东君:你信不信你要找到新对象了老鬼能搁综合楼放挂鞭炮】
【傅东君:你这人藏事儿你知道吧】
【傅东君:基地上上下下全都怕你哪天想不开】
【姜疏横:换个新手机吧】
聂郁愣了一下。
他现在用的手机还是10年左右买的,底下一个模仿苹果的HOME键,边条比手指都宽。他的确不太需要如今智能手机的绝大部分功能,一直也没想到换一个……
主要是,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
直到如今,他还是一有空就打开熟悉的聊天界面,随意地播放着同同当年的语音。
【傅东君:对】
【傅东君:换个手机吧】
【傅东君:荀真还来问过我】
【傅东君:我还给你找补,说老手机克隆功能不好,怕丢东西】
【姜疏横:我给你扒下来存着】
【傅东君:(图)】
【傅东君:买了,咱那儿退货不容易,将就用吧】
聂郁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可原来还是不断给他们添着麻烦,让他们担忧、操心、又无计可施。
【那同同怎么办?】
那么久了,他第一次和傅东君这样坦然提起她。
【傅东君:我不跟你说什么她肯定希望你幸福的几把话】
【傅东君:她不是那种人你知道吧】
【傅东君:她知道了肯定要抽你巴掌】
【傅东君:但是你别急,你反过来问问她在下面已经搞了多少个小哥了】
聂郁失笑。
【傅东君:说不定找好几个,正夜夜笙歌呢】
【师兄!】
【傅东君:你不信?】
【傅东君:觉得宁昭同会为男人守贞不如信我是处男】
【……】
【傅东君:是吧】
【傅东君:实话说你这样子还挺膈应她的估计】
【傅东君:要往前走啊聂郁!】
【傅东君:人生的道路还有很长呢!】
【姜疏横:燃起来了】
【傅东君:爬】
【傅东君:行了行了】
【傅东君:这姑娘的事儿我不多嘴了】
【傅东君:但你找一个】
【傅东君:就算我求你的】
【有时限吗?】
【傅东君:我跟姜疏横分手之前吧】
【姜疏横:?】
【姜疏横:前两天还说退休一起定居云南】
【傅东君:家里的话怎么拿出去给外人说】
【傅东君:你懂不懂事】
聂郁笑了一下,切出来,一眼扫完小姑娘的碎碎念,问她能不能帮他登录一个Gmail邮箱。
不论如何……他需要一个结局。
徐卿仪让他等等,润羽的手机才能翻墙,十来分钟后一张截图过来,问他需要哪一封。
聂郁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
他已经看见了。
各种广告和验证码提示中间,那条信息短短的,只有三个单词。
【她已经死了】
心脏有挤压的疼痛,聂郁起身打开窗,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冰冷在肺腑里流动。
片刻后,他坐回来,颤着手回消息。
【这一条】
【(图)】
【麻烦你了小徐】
徐卿仪打开截图发过来,这回什么也没问,而正文什么多的信息都没有,也是那一句。
她已经死了。
“聂郁!”
陈承平推门进来,看见聂郁猛地回头,一愣:“咋了?”
聂郁捏紧桌角,勉强笑笑叫了声队长,但等他走过来,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我□□哭什么啊?”陈承平都惊了,“你、哎……”
聂郁抱住他的腰,哭得声嘶力竭。
他要的结局如约而至。
那么不留情面。
“我感觉聂小倩儿变了,”江成雨开麦,“他换新手机了你们知道吗?”
大家看过来,不算很热情。
江成雨不满:“你们一点都不关心聂哥!”
“我们关心,”刘浩认真,“但是像你这么关心还挺变态的。”
大家哈哈大笑。
刘宇进来:“笑啥呢?”
大家不是很乐意跟刘哥说人八卦,因为传得太快了,江成雨起身:“鹦鹉哥,今年招新是不是要早一点啊?”
“对,老鬼马上就出门薅人苗子去,咋?”
“没什么,就是挺期待的,”江成雨笑出一个酒窝,“真快啊,不知不觉我们都是前辈了。”
旁边金莲儿跟着感叹:“真快啊,三年就过去了。”
大家乐呵呵地说了会儿话,又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空特联训,没错,人家可是有女队的!
其实过完年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这两件事。
招新那是看热闹,不关大部分人的事,但空特联训这事儿必须狠狠争啊!
陈承平看他们这么来劲,干脆把名额当胡萝卜吊他们脑袋上,在应机营开展了一次春训大比武,排名前三十的可以去空特。
兄弟们铆足了劲,而狙击组哭天抹泪地去找陈承平开后门了。
开玩笑,他们狙击组的体能怎么跟老李老喻比。
陈承平想想觉得也对,于是给狙击组批了五个名额,让聂郁带着他们较劲去。姜疏横主动退出了争夺,王流光刘宇也是去过的,觉得没啥意思,于是名额最后还算和谐地分到了几个小的头上。
曹兴国,江成雨,胡鑫明,张和江,想着没有个老的镇着,最后聂郁把王流光加上了。
正巧,五个都是单身,劲往一处使,好歹能薅一个回来吧。
结果最后王流光变成了姜疏横。
聂郁看着他,姜疏横解释:“东君想去。”
傅东君对姑娘兴趣不大,但他想去空特见见世面,也没走关系,比武卖力拿了个第七,任谁也没理由刷他。
聂郁跟王流光说了一句,王流光感激涕零,他不急着找对象,他才不想去坐大风车。
是的,姑娘虽好,但训练的狼狈可能会让人很难有精力想这个事。
而且空特这群姑娘……傅东君估计兄弟们hold不住。
日常训练太苦,兄弟们大多没什么精力泡妞,而某天休整终于有点接触机会了,刘浩跟一个姓黄的姑娘飚起来了。
起因似乎是淬锋抢饭抢得太难看,这平时搁基地食堂那属于是兄弟们开玩笑,什么东西也是抢着比较香是不是,他们那灶也不比空勤差多少。
但黄姑娘来晚一步,喜欢的菜没了,忍不住阴阳了一句,说什么陆军巅峰,训练不怎么样,抢饭倒是挺行。
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见了,几个脾气爆的当场就要出头,但最后还是尊重了姜疏横的权威。
可姜疏横能怎么办,他一来嘴不利索,二来他觉得菜就得练完全没问题,于是他给黄姑娘道了歉。黄姑娘看着他那张脸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走了,但这口气给兄弟们憋得够呛,晚上联欢的时候刘浩主动挑战,说别光玩你们会的,也玩玩我们会的啊。
空特定位上就是承担搜救类任务比较多,别的就得跟其他部门合作,负责快速投送和空中渗入,真让他们落地做侦察搞斩首那完全干不了,也用得太亏。
而这就意味着,在地上,空特排排站,很难揪出一个能跟淬锋掰腕子的。
傅东君吃饭那会儿找新认识的空特老哥开小灶摸歼-20去了,不然不至于让男朋友受这委屈,这时候带着笑出来打圆场:“人各有长嘛,我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耍狠的……”
黄姑娘看了一眼他的肩章,冷笑了一下:“你说话管用吗?”
傅东君一巴掌拍姜疏横肩头:“我说话管用吗?”
“管!”老婆劲儿是真大,姜疏横脸拧了一下,“你说话最管用。”
喻蓝江笑出了声:“差不多得了啊!秀恩爱队里秀秀就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淬锋众人都缓了神色跟着笑,而空特这边也投来好奇的眼神,心说连这种玩笑都能开吗。
姑娘们对这种事要更感兴趣一点,光明正大地打量两人几眼,然后彼此偷笑着窃窃私语。黄姑娘也没绷住,退回队伍里,笑着对傅东君道:“他们开你玩笑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我等老姜答应我呢,让他们每天撺掇撺掇,说不定哪天老姜就松口了,”傅东君自然而然混进女队,“姐姐,怎么称呼啊?”
“叫谁姐呢。”
“姐是尊称,嫌老啊,那我叫闺女?”
女队被逗得扑哧一声,姑娘揍了他一下,乐得不行:“黄清月。”
“清月姐,我姓傅,傅东君,”傅东君介绍自己,然后指着刘浩蛐蛐,“他就小孩儿,姐姐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什么叫净比姐姐们擅长的不比他擅长的,他怎么不比生孩子呢。”
刘浩:“?”
旁边一个高一点的姑娘笑骂一声:“你说什么呢!”
傅东君装无辜:“是这个道理啊,人各有长嘛,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袁芳芳。”
“芳芳姐你名字真好听,一听就让人想到花儿一样的姐姐。”
袁芳芳啐他一口:“没劲,这么土的名字你都能夸出口。”
“哪里土了?芳芳这个名字是不少,但不少只能说明名字好,所以大家都用,怎么能说明是名字土呢?”傅东君一脸正经,“我就觉得挺好的,我有闺女就管她叫傅芳芳。”
……
傅东君在女队里混成了贾宝玉,淬锋众人一言难尽,同时略有嫉妒。
而等他晚上回来,一个消息出来,他变成了载誉而归。
“雷神女队一共22个人,四个结婚的,九个有对象。一个是她们黄裳队长,快40了,估计你们没兴趣,其他八个都还单着,”傅东君咳嗽了一下,“有对象的其中一个快兵变了,有兴趣也可以尝试一下。”
大家对视一眼,然后锁上门向傅哥激情求招。
傅哥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但是两边勾兑了一星期,空特女队只对喻蓝江感兴趣,淬锋这群男的也只对着最漂亮的小王姑娘献殷勤……可惜喻蓝江和王姑娘都没什么谈恋爱的心。
再过了两天,一行人打道回府,颗粒无收。
姜疏横跟陈承平汇报了一下,陈承平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让他和聂郁一起来办公室一趟,带上傅东君也行。
傅东君当然要来了,飞快的把饭刨完就冲上了综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