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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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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天结课,剩下的时间估计全是和领导吃饭了。
想着那些无尽的推酒、解释、发誓……聂郁有点头疼。
一看时间,八点,聂郁估摸着基地里大家都还在自由活动,难得主动打了电话回去。打给傅东君的,他是最能体会自己对酒局的头疼的,果然,一听完来意傅东君比他都愁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姜也在:“哪位?”
“聂郁,说快结课了,估计天天酒局。”
姜疏横凑过来:“哪天回来?”
“还有一个多星期,”聂郁告诉他,“要写个结课报告。”
傅东君随口道:“要我帮你写吗?”
聂郁一笑:“要带心得体会的,你都没来上课。”
“真有人看这个?”傅东君觉得不会吧,“不应该大家分都差不多,然后挑一两个和老师关系好或者背景硬的评优秀。”
聂郁摇头:“不是优秀学员我不习惯。”
“?”
“?”
傅东君笑骂一声德性,姜疏横把他挤开了一点:“什么时候接个内线,跟你汇报下狙击组的工作。”
内线就是那些非常难用的内部网站,很早前他去问宁昭同的时候接的就是这个。
“急吗?”聂郁问,“不急你书面汇报吧。”
“?”姜疏横都要生气了,“组长,你变了。”
傅东君在旁边笑得厉害,说聂郁这是放出去心变野了,又问他:“普林斯顿啥样,我没去过。”
这下换聂郁无奈了。
师兄……就不考虑维护下他可怜的小心灵吗?
傅东君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咋,还不能提?”
“能提,但我的体验不算很好,”聂郁也觉得脱脱敏挺好的,“师兄你有机会自己去看看吧。”
“我什么时候有机会?”
“退役吧。”
“以为我不能飞过来揍你?”
聂郁一笑:“那你飞过来揍我。”
“你排不上号,”傅东君哼哼两声,“你搞快点回来,我和老姜要去重庆找源儿玩。”
“?”
姜疏横补了一刀:“队长说24招新3月份就开始,回来快点把训练大纲写出来。”
“没考虑带我吗?”
“带了你疏横怎么办?”傅东君让他少来,“不然你去磨老鬼,让他给你看着狙击组。”
聂郁笑:“那太过分了。”
“这有啥,我看他也懒得休假。哦!”傅东君想起来一件事,“咱们开年跟空特有个合训,去人家那边。空特有女队你知道的,老鬼让我们看到了赶紧下手,要不要给你寻摸一个?”
“……”
聂郁心说也不用脱敏到这个程度:“不用了,你给小姜寻摸吧。”
“他用不着啊,他不喜欢女的,”傅东君直笑,觉得这小子出去一趟真是放飞自我了,“也是,你搁外面呢,大把认识姑娘的机会。怎么说,有认识漂亮小姑娘吗?”
“……”
“我操还真有?”
“……”
他怎么就不会撒谎呢!
姜疏横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
傅东君更直白一点:“有薅回来当嫂子的可能吗?”
聂郁觉得自己守身如玉拒人千里的姿态简直像个笑话,感慨:“寡夫门前确实是是非多啊。”
两夫夫在那边笑得有点失态。
等他们笑完,聂郁还是比较正式地汇报了一下这回事。
傅东君越听越无语:“谁教你恋爱这么谈的,跟小姑娘一直聊你前对象。”
聂郁无奈:“没有谈恋爱。我不喜欢她,她比我小整整十岁。”
“偷着乐吧,老牛吃嫩草还吃得越来越嫩了,”傅东君指指点点,“八成挺漂亮的小姑娘。”
姜疏横认真:“你跟她说小宁的事也挺好的。”
“哎,对,瞒着确实不好,不过你别老说。”
聂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很有个性的姑娘,头上有起码五个颜色。”
傅东君一听就笑:“你见过同同绿头发吗?”
聂郁惊讶:“没有,她在南京上学的时候吗?”
“对,那会儿她白,染个北极星绿,别提多扎眼了,”傅东君开始找朋友圈,“我给你看照片,可招小男生了,当然女的也招了几个……”
竟然还能看到同同的新照片,聂郁心满意足,挂了电话,把照片存到一个本地的集子里。
屏幕又亮了一下,他猜是徐卿仪,一看果然是。
【徐卿仪:(图)】
【徐卿仪:聂郁你看看】
【徐卿仪:有哪里需要改吗?】
聂郁点开,心跳都漏了一拍。
草坪,花墙,簇拥的亲友脸上都是祝福的微笑,新娘穿着勾勒身形的婚纱,在花墙下抬头看来,头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从笔触就能看出画得多精心,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婚纱甚至看得出质感,有光透过,几乎有种神圣的美感。
他眼眶有点涨。
【谢谢你小徐】
【太漂亮了】
【徐卿仪:呜呜呜宁姐姐太好看了】
【徐卿仪:不仅好看审美还跟我一样优秀】
【徐卿仪:一眼就把你看上了】
“……”
聂郁叹气,把图片保存,设置成锁屏壁纸,再截图给她看。
【(图)】
【真的很好看】
【谢谢你小徐】
【徐卿仪:不用谢】
【徐卿仪:(图)】
【徐卿仪:我要继续摸自己的东西了】
聂郁点开,嘴角抽了一下,用红圈标注了一张草稿预览图。
【这是什么?】
【……】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好了,猜出来了。
【画点健康的】
【徐卿仪:画点健康的!】
【徐卿仪:睡觉了晚安!】
“所以你现在讨好他的方式,是给他画他前女友的图?”柳润羽匪夷所思,“徐卿仪,你是不是有点下贱了。”
徐卿仪瞪她:“投其所好怎么了?”
“他就没有其他好吗?”柳润羽想来想去,感觉只有一个可能,“你磕上了是吧。”
“一点点,”徐卿仪比了一个手势,然后笑,“那我现在去问问他的爱好。”
除了枪,聂郁确实没有什么爱好。
【我没有什么爱好】
【工作就把我几乎所有时间都占了】
【我后天就回云南了】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徐卿仪:!】
【徐卿仪:啊啊那你以后会经常来北京吗?】
【有工作就过来】
【徐卿仪:工作才过来啊】
【徐卿仪:好吧】
【徐卿仪:我过两天跟润羽一起去重庆玩】
【徐卿仪:我能去云南找你吗?】
【我出不来】
【回去以后看手机的机会不多,估计不能及时回你】
【徐卿仪:(猫猫流泪.JPG)】
两天后,聂郁高高兴兴地回到淬锋,傅东君冲上来抱了他一下,然后拉着男朋友上了隔壁的飞机。
陆航的任哥要去趟重庆,他们这次算是蹭上顺风机了。
聂郁在后面看着,有点嫉妒,但没好意思说。
一回头,一张张嗷嗷待哺的脸。
“聂哥你终于回来了!”
“想死你了聂哥!”
“训练终于是你带了吧!”
……
看到不远处迈着爽利步子拎着一提文件过来的陈承平,聂郁心说这个月可能是闲不下来了。
是的,陈承平当然是来抓壮丁的。
这个基地里除了李丰调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文书工作,包括政委黄青松,而聂郁在这件事上完成质量比较高,痛苦程度也比较轻,能留的事儿都给他留着了。
聂郁眼泪往肚子里咽,在每个深夜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早请完自己的假。
请假拖过这个月就可以解放了啊!
另一边,迟源带着两夫夫加喻蓝江落地,大摇大摆地朝着机场外走,招呼他们赶紧点。
虽然九龙坡到沙坪坝不算远,但再晚就赶不上饭点了,他那俩爹妈等饭可是能等冒火的。
迟源这话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对待他不用客气,对待他战友那可是尽足了地主之谊的。四个大汉一进门,叔叔阿姨喊了一遍,迟鲁建和蒋春梅都笑出了一眼角的褶皱:“来得快哈!快点进来!随便坐!”
隔壁邻居回来碰上,笑道:“也,闹热哈。”
迟鲁建招呼:“过来一起吃撒!迟源儿带战友回来,来不嘛?”
“不来了,迟天再说,”邻居跟迟源招手,“源源回来了哈,要的,迟天来我屋头吃饭。”
“要的胡叔叔!”迟源递来一包蘑菇,“我们驻地特产,你拿起尝哈。”
“夭啊,要的嘛,好东西哦。”
“跟土鸡一起煨,香得不摆了!”
“要的要的,你先回去!”
蒋春梅让大家都坐下,迟鲁建还怪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不晓得你们吃不吃得惯我们这边的菜哦。”
喻蓝江跟迟源关系好,一边擦手一边说闻着那么香怎么可能吃不惯,傅东君笑着说打扰叔叔阿姨了,而迟源已经动筷子了。
姜疏横问过好后,看着一桌子红彤彤的,有点担心老婆的屁股。
除了对辣的顾忌,少有人能抵挡江湖菜的霸道香气,迟鲁建今天特地找了竹甑子煮的沥米饭,环手那么粗的腰,硬是让几个孩子吃完了。
看蒋春梅一脸骇笑,迟源乐得不行:“妈,这个还不算啥子,你没见我们那些山东辽宁来的战友,食堂蒸包子,两人分一笼。”
蒋春梅嗔怪:“不要乱说哈。”
迟鲁建问:“好大的包子嘛?”
傅东君比划了一下:“拳头那么大,用的五花肉,油水特别足,源儿一般吃一个就腻了。”
“他们还空口吃,”迟源摇头,“连碗稀饭都不配的。”
两夫妻这是真惊讶了,相视一笑说怪不得人家那些地方人长得高,说到高又不免看向喻蓝江,问起他的情况。
“我内蒙古的,”喻蓝江端着饭碗吃得很满足,“叔叔阿姨有空过来玩,我找我姐姐姐夫接待你们,他们在牧区里,可以去住蒙古包,还能骑马。”
迟源介绍:“我室友,跟你们提过的。”
两夫妻恍然,蒋春梅问喻蓝江:“你有好高啊?”
迟源按住喻蓝江:“你们猜哈。”
迟鲁建感慨:“你可能有一米九哦。”
蒋春梅打量两遍:“可能都不止哦。”
傅东君揭晓答案:“裸高一米九六,穿鞋偶尔往外说自己两米。”
大家都笑,喻蓝江骂他一句,迟鲁建乐呵呵地跟傅东君喝了一杯酒,说感谢你们照顾迟源。
这下大家都举起杯子了,傅东君给了姜疏横一下:“领导代表我们表个态。”
两夫妻一怔,姜疏横无奈,先解释:“不是领导。叔叔阿姨,迟源很出色,他们三位都是同期进来的,当时我们选拔,迟源是我们看中内定的。”
傅东君和喻蓝江发出调侃的哦声,迟源纳闷:“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两位家长笑成了花,迟鲁建说要敬姜疏横一杯,让三个人一起拦下来了。
“他真喝不了,叔叔阿姨见谅,我帮他喝吧,”傅东君接过来,漂亮话张嘴就来,“首先感谢叔叔阿姨的热情款待……”
因为走得临时起意,没有提前订酒店,加上迟源父母热情留客,当晚就在迟源家里睡的。
迟源家里有条狗,晚上得遛一圈儿,喻蓝江把这个活儿抢到了手,迟源说他也是狗德性,巡领地去了。
亲儿子洗碗,傅东君和姜疏横帮着打扫好卫生,蒋春梅泡了茶过来,中青两对儿在一起聊了半个小时。
等喻蓝江回来了,蒋春梅招呼着他们去看一眼房间,被子厚薄怎么样洗漱用品全不全,给几人都闹得有点不好意思。
迟源出来主持大局,赶父母出去,大家这才知道两位长辈不在家住。
“我们去我妈屋头住,”蒋春梅对他们笑,换鞋出门,“没好远的,走几步就到了,明天早上想吃啥子跟迟源说,幺幺我们回来喂都要得。”
幺幺就是迟源家的狗,一只脾气很横的邪恶摇粒绒,听说都十来岁了。
等长辈走了,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迟源问他们打不打麻将,大家都摇了摇头。
于是迟源也继续瘫着了。
突然,喻蓝江问傅东君:“你跟姜哥晚上睡一起啊?”
傅东君瞥他:“啥意思?那我跟你睡一起?”
姜疏横扫过喻蓝江的眉心,喻蓝江一下子坐起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源儿不一起睡,你俩一起睡我跟你俩换换,你们房间小。”
迟源睡父母房间,原因还是傅东君晚上开玩笑,说你和大波睡一张床不得半夜被他夹腋窝底下。
“用不着,房间小就叠一块儿,利用好竖向空间,”傅东君逗他,“叠四个都绰绰有余。”
姜疏横轻笑。
喻蓝江恶汗:“差不多得了,千里运兵呢。”
“你说到这个,你知道我下连队之前最担心什么吗?就是到一线作战部门,要坐那种跟潜艇休息间一样的长途运兵车,还是老班长开的那种,”迟源搭话,“我上学坐过两次,每次都被晃吐,我师兄老开我玩笑,让我去坐猪那一桌。”
猪晃急了会应激,战友晃急了又死不了,在部队确实是猪待遇比较好。
大家都笑,姜疏横还难得开了个玩笑,说回去就加进训练大纲。
迟源顿时哀嚎,又让嫂子劝劝,嫂子一边看手机一边随口打压:“怕什么,他说了不管用。”
喻蓝江和迟源的笑意都带着十足的恶意。
姜疏横没生气,但是往傅东君腿上掐了一把,换来风情万种的一眼。他脑门儿有点酥,起身拉着傅东君进房间,说时间不早大家早点睡。
喻蓝江看到了,怪腻味的:“在人家家里,你俩别太过分。”
迟源想到什么,起身道:“我妈今晚问我你俩是不是一对儿。”
傅东君挣脱姜疏横,硬挤出门探头:“啥?”
“没事儿,我妈很开明的,”迟源乐,“她说不是一对儿她就要给你俩介绍姑娘了,那我只能承认了。”
姜疏横把老婆拽进门,顺手把门锁上了。
房间确实不大,但不大的原因是因为床有点大,挤得屋里显得很小。
两人陆续洗漱完,把鞋脱门口一脚就上床了,原木的床垫着棉胎,不算柔软却很扎实。还有两床厚厚的棉被,摸着起码八斤,傅东君钻进去,觉得踏实得奢侈。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姜疏横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沁凉,快了两步跟着钻进去。
傅东君骂了一声他太凉了,却让他搂得更紧了,两人不太认真的打了一架,然后抱在一起亲了一会儿。
“源儿家气氛真好,”傅东君撤开一点,感受着升高的温度,“我家就不说了,你跟你父母应该也没有那么亲密。”
姜疏横想了想:“有一些西南地区的文化原因吧。”
“那倒是,你看阿姨说那话,就是一眼就看出咱俩关系了。”
“重庆也有很多吗?”
傅东君笑出声:“不知道,待会儿下个软件看两眼,我估计是不少。”
姜疏横挨得更近了:“给我看看。”
“不给。”
“看一看,我不做什么。”
“不给,而且上面啥也没有,我不吃快餐——你那什么眼神?”
姜疏横道:“怀疑。”
傅东君给了他一脚:“你凭什么怀疑我?”
“小……之前,听说你男朋友换得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么句诗出来傅东君就想起来了,瞅他一眼:“造谣的。”
“不信。”
“你怎么什么都不信?”
“你太好看了,会有很多男人扑上来。”
这种话让他说得那么认真,傅东君怪不好意思的:“不至于,其实女生比较多。”
“?”
“你不要嫉妒,我是有原则的,从来不祸祸小姑娘。”
姜疏横盯着他。
“这你也怀疑?”
“没有,”姜疏横收回视线,躺平了,“你喜欢跟女孩子玩。”
不是问句。
“啥意思?”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招女性喜欢,尤其是长辈,”姜疏横顿了顿,“我妈在知道我们关系之前,很喜欢你。”
傅东君笑:“那就是你拖累我了。”
“我拖累你了,”姜疏横也缓了神色,在被子里摸他的手,“我爸让什么时候带你回去玩。”
“好像对姑娘说的话。”
“我爸人挺好的。”
“你妈人不好?”
姜疏横无奈:“那你说我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