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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1 ...

  •   喻蓝江确实,人打眼一见他,首先关注到的是他压人的身高,其次就是一张俊脸,然后就是那挺拔的胸肌。刚来那会儿两百二十多斤,胸上还有肉,这会儿减下来了,就全剩饱满明显的漂亮肌肉了。
      嗯,大/波名不虚传。
      姜疏横跟着笑了一会儿,问他:“大家的外号你都有印象吗?”
      “就记得几个,刘宇哥叫鹦鹉,王流光叫迪迦,聂郁叫小倩儿嘛,屈哥叫野骆驼,洁明哥好像叫金丝猴?”傅东君回忆了一下,“陈副叫老鬼嘛。”
      “对,除了聂郁,这几个都是队长取的。”
      傅东君竖大拇指,乐:“老鬼真好玩儿。他当年是不是很厉害?”
      姜疏横说不:“他现在也很厉害。”
      “你在我这儿不用那么舔吧,他都三十好几了吧,体能肯定没法儿跟小伙子比。”
      姜疏横举例子:“但特种作战,经验比体能更重要。像美国seal,海豹突击队,他们那种六人小队模式就非常看重领队的经验,四十多岁才开始带队是常态。”
      傅东君懂了:“那陈副是怎么说,有机会他才往上走的?”
      “之前发生过一些事,”姜疏横迟疑了一下,“如果有人能填上那个位置,他估计不会走。”
      “没听明白,空降个过来不行吗?”
      姜疏横只给了一个名字:“李丰调。”
      傅东君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倒是,只有老鬼才压得住那老小子。”
      姜疏横点头:“队长经常往我们这边跑。”
      “其实他挺舍不得脱离一线的是吧?”
      “是,他体能也没有下降很厉害,”姜疏横很诚恳地评价,“队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
      “好高的评价。”
      “他是淬锋狙击手的初代荣耀,淬锋单出的王牌,‘老鬼’这个外号是从他在西边的时候就跟着他的,他接手的任务没有一个失败过,”姜疏横的措辞很少见的极限,“没有他,就没有淬锋现在的班底,也亮不出那么响亮的名号。”
      傅东君都惊了:“老鬼这么牛逼啊?”
      “你估计没去陈列馆看过。”
      “啊,谁没事儿去那儿啊,里面有真货?”
      “队长有一次任务失踪了一个星期,在尼泊尔的林子里,高温高湿,腰腹部重伤,”姜疏横又讲起一个故事,“楚老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找了一星期也没找到,后来是一个边防站一层层联系上来,说人在他们那儿。老大他们赶过去,队长还醒着对他们笑,腹腔开了手掌那么大一个口子。”
      傅东君倒吸一口冷气:“开放性的创口啊?”
      “对。”
      “太狠了操。”
      “躺了两个月才缓过来,一等功,”姜疏横再说起来也还是觉得感慨,“那种情况下能撑一个星期,真的只能叫奇迹。”
      傅东君呜呜:“爱上了。”
      “?”
      “开玩笑,”傅东君嗨了一声,“不过老鬼是不错啊,除了训练上严格点儿,人格魅力绝对是拉满的——他说自己找不着对象真的假的?”
      姜疏横回忆了一下:“队长早年……应该,比较风流。”
      “?”傅东君精神了,“来两段儿?”
      姜疏横摇头:“你去问迟源吧,或者屈哥,我听得不多。他现在应该是不想找,我刚进基地的时候,他应该刚跟当时的女朋友分手。”
      傅东君数了一下:“那也没几年。”
      姜疏横和聂郁都是陈承平在学校里就盯着的,就算见习期短一些,算起来也没有比傅东君他们这届早进来多少。能那么快混到组长这个位置,还是当时淬锋迎来了一次人才断崖,一次性退役了太多前辈。
      “是,听说都谈婚论嫁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傅东君嫌弃:“听八卦都不知道听全,要你有什么用。”
      姜疏横忍气吞声:“你提前回来吧,我跟你一起去打听。”
      “我不,”傅东君哼了一声,“我要挂电话了,我这人没办法延迟满足,我马上就要去问迟源。”
      姜疏横还没提出异议就被挂电话了,按了按额头,起身下楼。
      “姜哥?”迟源咬着牙刷迎出来,有点惊讶,“有什么事吗?”
      姜疏横示意了一下他放桌上的手机。
      迟源惊恐:“今天要收手机?”
      “……不是,”姜疏横有点无语,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傅东君马上就打过来了,“我来听你接电话。”
      “?”
      迟源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来电人,先告状:“姜哥在我宿舍,我在刷牙。”
      “你刷,刷完再说,我先跟你说我今儿查什么资料,”傅东君声音里带着笑,“我今天听说老鬼年轻时候很是风流。”
      “!”
      迟源一拍大腿:“你等着!”
      他连忙进浴室把泡沫吐了,三两下刷完牙,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这事儿我也是前不久才打听清楚的……”

      陈承平最傻逼那段时间往外吹“全军都没有自己追不到的姑娘”,这件事是真的。
      事儿是真的,话也是真的。
      什么娇俏女卫生员,知心女指导员,高冷女飞行员……下到通信连新来的小姑娘,上到师长家的独女千金,他就跟那集邮似的,数得出来的款基本都谈过一遍。
      因为“单兵巅峰”这个名头太响,加上这小子嘴上花花也多,所以哪怕女朋友换得勤点儿,可能的老丈人们也没有下过狠手教训他。
      等慢慢岁数大了,开始带团队了,没那么多时间了,也就收心了。
      楚循看着欣慰,亲自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他老领导的女儿,在山东那边的舰艇上做军医。一米七几的山东大妞,身材高挑长得也漂亮,奔着陈承平的名气来了,一面就被哄得心花怒放。
      别的不说,陈哥虽然卖相略显寒碜,但是嘴甜和能做一手好菜属实上大分。
      两人甜甜蜜蜜谈了半年异地恋,等姑娘都准备让老爹活动一下调到云南的时候,姑娘妈不知道哪里听到的消息,跑来棒打鸳鸯了。
      她说她嫁的就是当兵的,知道跟当兵的过日子有多难,她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求陈承平放过她女儿。老领导的夫人,楚循也不好意思说重话,陈承平倒没说什么,先把人劝回去了。
      按道理,陈承平要哄小姑娘轻而易举,但问题是他真的成熟了,他想着想着觉得姑娘妈说得也没问题。
      他就是一条野狗,让楚循捡回了家,但自个儿出去争地盘充老大没问题,要造个家遮风挡雨就强人所难了。
      但这智开得还不够,所以他没有选择果断结束,而是冷处理了。
      在大姑娘那儿,这就属于冷暴力。
      后来楚循老领导知道了,觉得自己老婆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挺直腰杆过来做主,让陈承平马上把报告打上来,搞快点直接把婚结了。
      陈承平晕头转向的,觉得不对劲也被未来老丈人肩膀上的星星晃花了眼,一份结婚申请表就递上去了。
      结果楚循都开玩笑要喝他喜酒了,大姑娘军机过来,把陈承平一顿好屌,一脚踹到了天边去。
      是为陈副死去的爱情。
      傅东君在那边笑得十分猖狂:“他怎么想的,女人生气了不哄还晾着!”
      迟源附议:“谈那么多段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女人冷静了你也就凉了。
      两人可劲儿嘲笑了一会儿,姜疏横突然道:“你俩有女朋友吗?”
      迟源的笑容尬住了。
      “有数也没用,”姜疏横笑了一下,“回去了,傅东君,给我打电话。”
      把人送出去,迟源发消息。
      【他得意什么,他有女朋友?】
      【傅东君:?】
      【傅东君:其实人家女扮男装很多年惹】

      有个不太讨厌的人在家里住着,日子确实要有节奏一些。
      昨晚北京下了场雨,早上温度特别舒服,宁昭同趴在傅东君背上看他玩自走棋,哈欠一个接一个的。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宁昭同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小圆筛,跪坐在蒲团上开始戳羊毛毡。
      傅东君一抬头就惊了:“你还有耐心玩儿这个呢?”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宁昭同随口道,“反正什么都没意思。”
      傅东君心头尖锐地痛了一下,把手机扔开,跪到她跟前来:“同同,一定要去留学啊?你一个人在国外,遇到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宁昭同掀起眼皮瞅他一眼,话挺绝情:“我在国内就有帮忙的人了?”
      “……”
      傅东君摆烂地往后一趟:“你入伍吧同同。”
      “政审过不了。”
      “我去傅边山面前威胁他,不给你走关系就在他办公室门前吊死。”
      “想搞他别拿我当借口。”
      “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
      “再骂一句?”
      “……”傅东君委屈屈,“怎么就送上门让你欺负了呢!”
      宁昭同懒得理他,戳了大概一小时的羊毛毡,把那个橘色猫猫头放下,回头又拿了一本专业书出来。
      傅东君看了一眼封皮,没说什么,又看她是站起来一边走动一边看,略有些欣慰地点点头。
      等晚饭吃过,傅东君小心翼翼地问她:“天天躺着身上肌肉都硬了,我要去小区对面那个健身房动动,你去不?”
      宁昭同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去吧。”
      傅东君长舒了一口气。
      宁昭同从衣柜最里面找出运动装备,带着水杯跟傅东君下了楼,傅东君兴高采烈地跟她吹自己的体能,结果一进门就看她拧紧了脸。
      傅东君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的汗味儿确实比较难顶,他是习惯了,第一时间都没意识到。
      好在走过这段力量器材区,空气就清新多了。
      傅东君陪宁昭同跑了一会儿步,然后录了个视频发给聂郁。
      【(视频)】
      【愿意出门就是好事】
      宁昭同跑了四十分钟,然后去贴着傅东君开始举铁。
      旁边有个穿着紧身衣裤腰腹线条一览无余的哥,看了会儿准备过来,也不知道卖课的还是搭讪的。傅东君注意到了,一屁股把人挤开,扬声道:“不错啊同同,复健能用这个重量!”
      复健,这个重量。
      紧身哥看了一眼,默默离开了。
      宁昭同没理会傅东君,调整着呼吸做完最后几组,轻手轻脚地把杠铃片卸下来,回头钻进了刚开的动感单车大课里。
      她在叙利亚那会儿不□□不喝酒,活儿干完除了玩手机看书就只有锻炼,回国后是懈怠了些,但比常人还是要强上一筹的。
      没有特地练肌肥大,还能扮猪吃吃老虎。
      跟完了动感单车,宁昭同再等着傅东君练了半小时,俩人这才带着一身臭汗出门,回去洗澡等着夜宵上门。
      收拾完一切,宁昭同接了一个聂郁的电话,被他哄着迷迷糊糊地就入了睡,一晚上睡得相当踏实。
      傅东君看她气色都好了,也不急着往外跑了,以“带你看看爷小时候的日子”为由,带着宁昭同走街串巷上山逛园。
      白天暴走,晚上锻炼,有点儿时间都拿来看未来导师发过来的材料了,宁昭同忙得简直有点恨他。
      等傅东君收假,她急匆匆跑到学校去拿了毕业纪念品,连毕业照都没拍,准备回家呼呼大睡一整天。
      晚上七点,宁昭同恶狠狠地穿上运动的衣服,过了小区门口的马路。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14天。
      既然是好事,她就不跟傅东君计较了。

      8月底,宁昭同给房东打了电话,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拉着行李上了网约车。
      带不走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车也停回了学校地库里,她这两个月锻炼得很不错,两个大行李箱没有让她感觉到太多的负担。
      直飞的航班,宁昭同不想太委屈自己,花了六万块早早抢到了头等舱。晒成小麦色的白人空姐满面带笑地过来,宁昭同问她要了一杯子白葡萄酒,给聂郁发了个消息,然后裹着毯子埋头就开始睡。
      美国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国度,她需要足够的睡眠来消化那点不敢出口的出行焦虑。
      十四个小时后,航班到达纽约,她先下机走特殊通道,一路上除了不远处一家三口,其他人都行色匆匆的。
      机场到普林斯顿大学有一班大巴,但在晚上十点十五分左右发车,时间不是很合适。过了海关转捷运,她买了纽约到普林斯顿的火车,等坐上火车,才来得及在群里报个平安。
      两小时后,她在房东的带领下,住进了她未来几年的小屋子。
      她洗完澡出来,撑着眼皮把邮件处理了,抱着枕头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天还是黑的,她拿出手机把时区切换了,凌晨四点。
      身上有点痒。
      她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有点不踏实地把床单被褥都掀起来检查了一遍,然后去洗手,把自己带过来的铺上。
      她写了个条子,跟着装床单被褥的篓子放在门口,告诉房东暂且不需要这个。
      回来又洗了个澡,她对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想到什么,给傅东君发了一条消息。
      【醒了】

      这半个月狙击组都在外面集训,姜疏横回来才来得及问上一句:“小宁报到了吧?”
      “前天到的,时差差不多调过来了,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没想到还要去带本科生,”傅东君抱了他一下,“晚点儿说她,一去就半个多月,累不累啊?”
      姜疏横眼睛都是红的,知道自己说不累也没说服力,捏捏他的手:“我去洗个澡。”
      “去吧,直接去,我给你找衣服,”傅东君起身,“撑着快点洗完,别淹死了啊。”
      姜疏横笑了一下,因为疲惫,整张脸的线条都是柔软的。傅东君被晃了一下,脸都有点热,心说这谁顶得住,小别一次就帅一分。
      天色已经很晚了,姜疏横也吃过饭了,出来就直接钻到了傅东君的床上,一秒钟就睡着了。
      傅东君刚从楼下化缘回来,见状有点好笑有点心疼,把灯按了,想着不打扰他,转到他的床上去睡。
      结果半夜突然觉得背心冷飕飕的,一睁眼,男朋友坐在床边冷冷地盯着自己。
      “……你想吓死我,”傅东君平复着心跳,“大晚上的不睡觉!”
      姜疏横声音幽幽的,像个男鬼:“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就因为这个?”傅东君没好气,挪了下屁股,“我这不是怕挤到你补不好觉,为你着想你还吓我,有没有良、哎你……”
      傅东君吓到了。
      姜疏横往他胸口钻,还很亲密地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好累。”
      从来没听他喊过累,还是这种语调,傅东君心都软了,抱住他的脑袋揉了揉:“都怎么折腾你们了啊,搞得那么可怜……”
      “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感官剥夺,静寂态注意力锻炼,”姜疏横很缓地叹气,“身上不是很累,神经有点受不了。”
      傅东君已经大概了解这种训练了:“是老鬼领队吗?对你们下手那么狠,一搞就搞半个月。”
      姜疏横摇摇头,但不是否认是陈承平领队。
      他尊重这片土地一切的训练严苛,因为那不是为了消磨他们过剩的精力,而是实战里的某个时刻,要求他们必须拥有这样的能力。
      但他实在是太疲惫了,所以他没有解释,只是更深地埋进爱人的怀里,寻求温暖与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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